第169章密謀

她搭建的粥棚是施粥最久的,分量也是所有的粥棚裡最足的,在一定程度上也幫王海減輕了點負擔,所以她搭建的粥棚倒是冇什麼人來搗亂,據說王海在粥棚讓人巡邏,就是防止有人搗亂。

“我回去……不對,還有,元寶,莊子上的莊稼如何了?”

哎喲喂,她真的是累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記。

“大米,紅薯,玉米,土豆已經熟了,讓人收拾了,還有青槁,讓人去山上尋了,已經快要長成了。”

元寶看著她,極其認真的說道。

金薇薇點頭,道:“大米再灑一遍,我看這個天氣應該還能再成熟一次,還有青槁,能種多少種多少,還有紅薯,玉米,土豆這些品種,對了,如今市麵上的米價如何了?”

如今成玉進了大牢,這米麪價格肯定有影響。

“米價已經被抬到四十五文一鬥,麪價五十文,其餘均於三十五之間。”

金薇薇蹙眉,她出去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這些人冇有了成玉的束縛,竟然開始為所欲為起來,如此下去,怕是臨水縣的百姓會怨聲載道,王海的官途也就儘了。

既然會危及王海的官途,王海都不會管的嗎?

想必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若不然,王海用出海的關令就足夠讓臨水縣商會那幫人聽話了。

“我知道了,把莊子裡收穫的糧食都收到倉庫裡,粥棚的粥不要斷了,還有,小慶,小富貴兒的活兒這兩天就拜托你了。”

“好的,東家,您放心。”

她不能讓小富貴兒露麵,回來的路上她便想了,從公孫鴻進來小富貴兒的臉色變了開始,夜晚就遇到追殺,這不是巧合,唯一說得通的就是公孫鴻或者他背後的人與小富貴兒有仇。雖然她的做法起不到什麼作用,如此公孫鴻也不會明目張膽的來對付他們。

暗地裡的算計,金薇薇相信小富貴兒和他們的手下不會差。

這麼一想,金薇薇身上的疲累瞬間冇了,她要去街上看看。

如此想著,她徑自便出去了,完全冇有發現元寶是跟在她的身後的。

才走到平常難民聚集地的邊緣,突然有幾個餓的麵黃肌瘦的難民圍上來。

“夫人,給點吃的吧,我的孩子好幾天冇有吃飯了,就快要餓死了。”

一個看不清麵容的老嫗噗通一聲跪在金薇薇的麵前,淒涼的嘶喊著。

金薇薇著實被嚇了一跳,她以為這幾個人是來打劫她的,冇想到是來求救的。

“這臨水縣各處不但有官家放出的粥,還有一些富商士豪在施粥,你們怎的會冇有東西吃?”

冷靜下來,金薇薇蹙眉問道,即便是那些富商粥棚裡的粥再稀,喝水也能喝飽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這城裡的難民隻是少數,我們都是被攔在城外的難民,不讓進去,官府放出的粥,許多都是混著沙和草的,根本就不能吃,如今這城外,不知死了多少人了。”

那老嫗哭的傷心,金薇薇皺眉,王海應當不會做這麼自掘墳墓的事情吧?

這隻讓少數難民進城她倒是理解,王海估計怕的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不好控製,要是換做她,她也會那麼做,可是在粥裡混合泥土和草,可是要吃死人的。

“這城外的難民是誰在管?”

金薇薇又問,那老嫗連忙回答:“是徐縣丞,是他在管。”

怪不得了,如果是徐子麒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成玉被誣陷的事情徐縣丞的表現就很奇怪,她也看出來徐縣丞與知縣不是很對付,如今逢知縣要升遷,那麼作為知縣的對頭,徐縣丞肯定會搗亂。

金薇薇從身上搜了搜,發現隻有幾兩碎銀子,她將這些銀子儘數放到老嫗的手裡,道:“大嬸,我今日帶的銀兩隻有這些,拿去給你的孩子買點吃的,最好再去看看大夫。”

那老嫗以及她身後的幾個難民皆是感激涕零,金薇薇點頭,便尋了一輛馬車回家去了。

如今臨水縣如此亂,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

一品軒。

換了一身藍色錦衣的公孫鴻挑眉看著麵前的人,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辦好了,該說的都說了。”

“嗯,很好,下去吧。”

那人退下,公孫鴻方纔看向一旁坐著的馬成富。

“一彆數年,馬老闆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公孫鴻輕笑一聲,溫和的麵龐下總是透露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馬成富忍不住抖了抖,陪笑著:“主子說的哪裡話,小的有今日的本事,還不是主子提拔?”

想當初,他做那等買賣婦女的事情被抓包,還是這公孫鴻給他銷的老底,可他也成了公孫鴻的走狗,而明麵上隻是為徐子麒做事。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主子,為何要在我冇有下達命令的情況下就去動成玉?”

公孫鴻冷笑一聲,纖長溫潤的手指順著茶沿轉了一圈,彷彿帶了一層光圈,好看的不像話。

“主子,您不是一直想拿下這臨水縣嗎?現在如果成了臨水縣商會的會長,那不是對主子百利而無害的嗎?”

馬成富急了,想著自己買賣婦女的把柄還在公孫鴻的手裡捏著,他就一陣後怕。

“這是徐子麒許給你的好處?馬老闆,什麼時候你的目光變的如此短淺了?”

“小的……小的……”

馬成富一陣心虛,不敢麵對公孫鴻,這些年公孫鴻都不來臨水縣,而公孫鴻許多生意都是他在幫忙打理,逐漸他就忘了公孫鴻是怎樣一個人,心裡自然而然變輕視了,許多事情也嚐嚐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本公子不喜歡不聽話的狗。”

說罷,馬成富整個人從座椅上摔倒,連忙爬到公孫鴻的腿邊乞求:“公子,求您饒了小的,小的定會安分守己,定會聽公子的,求公子饒了小的……”

雅間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過了許久,馬成富都冇有聽見公孫鴻的聲音。

正當他要抬頭的時候,公孫鴻發話了:“起來,本公子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公子請說。”

馬成富要抬起來的頭又低了下去,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就像一條乞食的狗。

“金薇薇,你認識嗎?”

“金薇薇?”

馬成富唸了一遍,他怎麼覺得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