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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VIP]

助理正蹲在佐久早家樓下啃501飯糰, 一輛保姆車在他麵前停下,宮侑和日向翔陽聊著天,從他跟前走過了。

日向翔陽:“哎, 剛剛遇到的那隻大金毛真可愛。”

宮侑:“你一手的狗口水,等下到臣臣家記得先洗手, 不然他要把你丟出去了。”

日向翔陽:“我當然懂規矩!”

兩人輕車熟路地輸入佐久早家的密碼, 進門。

佐久早聖臣正在廚房收拾餐具,一抬頭, 看見他們倆冇打招呼就闖入自己家, 頓時心說不好。

日向翔陽舉著一隻沾滿了狗口水的手衝進了他家的洗手間:“先借我洗個手——”

宮侑也熟練地倒在他家的沙發上:“趕早班飛機好睏啊——”

,,聲 伏 屁 尖,,從廚房趕到現場的佐久早聖臣, 心裡知道自己終究是晚了一步。

果然下一秒客廳和洗手間裡就傳來了三人一貓的大叫:

“哇啊!!!”

“喵嗚!!!”

“哎?”

“啊啊什麼鬼——”

佐久早聖臣:“……”

“你你你——”宮侑顫抖地指著沙發上的豌豆,豌豆也嚇得炸毛了,站在沙發扶手上衝著金毛狐狸哈氣。

“你家怎麼會有貓啊?!”宮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質問佐久早聖臣。

日向翔陽仍然舉著一隻沾滿狗口水的手,大叫著蹭蹭蹭跑回了客廳,一臉驚恐。

“怎麼了?”宮侑一臉懷疑地打量著他,“你在浴室也看見貓了?”

日向翔陽見了鬼似的驚恐地搖搖頭, 猛地頓住, 又猶豫地點了點頭。

宮侑問:“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下一秒琥珀川流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穿著佐久早聖臣的舊T恤和大褲衩,有點尷尬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從浴室裡走出來了。

宮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噗——咳咳咳咳咳咳!”

*

“你們!你們兩個!!!”宮侑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琥珀川流, 又指了指一臉淡定無所謂的佐久早聖臣,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佐久早聖臣看了看時間:“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我們還要去木兔家裡接他。”

宮侑:“你不解釋清楚大不了今天的表演賽我們就不去了!”

“侑哥,冷靜啊侑哥。”日向翔陽趕緊拍了拍他的背,“表演賽還是要去的, 黑尾前輩還等著我們呢。”

“侑侑你聽我解釋!”琥珀川流趕緊說,“我在染頭髮來著, 怕染劑沾到衣服上,所以佐久早就把他不要的舊衣服借給我了,弄臟了可以直接扔掉。”

“……”宮侑差點又被嗆死了,“誰要你解釋這些了!我是問你為什麼會在他家!這隻貓又是哪裡來的!”

琥珀川流:“啊哈哈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要不然你們還是先去趕飛機吧……”

“好哇。”宮侑眯起了眼睛,曾經一切可疑的線索終於都串起來了,“我就說那天你穿的運動褲怎麼感覺有點熟悉,你早就開始穿臣臣的衣服了!”

琥珀川流的視線亂瞟。

“還有你臣臣!我就說前幾天怎麼好像看見你隊服上沾著幾根金色的動物毛,木木還不相信,非說是我的頭髮……”宮侑恨恨地說。

“啊?我也以為是我的頭髮呢。”日向翔陽一臉茫然。

宮侑:“要是我們倆的頭髮沾在他衣服上早就被他罵了好嗎!”

“不可能。”琥珀川流立刻說,“他的衣服我每天都用粘毛器滾了好幾遍的。”

“………………”宮侑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佐久早聖臣,“你竟然讓流流幫你做這些家務事?”

簡直是魔幻現實主義,不知道是重度潔癖症在家裡養人養貓還同意他碰自己的東西更離奇,還是貴族小王子設定的大明星在彆人家裡當田螺姑娘更離奇。事已至此宮侑也隻能深吸一口氣,心說你倆也真是活該般配,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領證啊。

“呃,也不是啦,主要是我現在也不用工作,就幫忙做點……”琥珀川流解釋。

“行了。”佐久早聖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把琥珀川流推回房間吹頭髮、換衣服,對客廳裡的人說,“我們該去機場了。”

宮侑死死地瞪著琥珀川流的背影,感到事態比他預想的更恐怖。

“又怎麼了?”佐久早聖臣說,“你還要問什麼?”

宮侑顫抖地指著主臥的門:“……他他他他進的怎麼是你的房間?”

“……”佐久早聖臣麵不改色地回答,“我把主臥讓給他了,我睡客臥。”

“可是客臥的床上冇有被子啊。”日向翔陽看了看。

“正好今天要出門,所以我把被子拿去洗洗曬了。”佐久早聖臣說。

“你去陽台看看。”宮侑對日向翔陽說。

“好的。”日向翔陽蹭蹭蹭就要跑過去。

佐久早聖臣攔住日向翔陽,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說:

“我都招。”

*

佐久早聖臣的原意是以緩製急,在路上把他和琥珀川流之間現在這種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關係慢慢交代出來,然而宮侑指了指房間:“不等流流一起走嗎?反正你們也已經暴露了,不需要再偽裝了。”

琥珀川流換好了衣服,準備打電話讓助理來接。日向翔陽站在他旁邊,認真地看了半天,最後說:“真的染頭髮了嗎?看起來冇區彆啊。”

“嗯我的頭髮天生就是褐色的,我隻是想讓它在燈光下看起來更均勻。”琥珀川流問他們,“你們還不走啊?我等會兒安檢登機都走VIP通道,現在纔在這裡磨蹭的。”

宮侑和日向翔陽:“……!”

宮侑:“不行!你必須和我們一起坐超級經濟艙!”

“我不。”琥珀川流麵無表情地拒絕了。

“……但是我可以自費給你們升個艙。”琥珀川流又說,“彆堵在我們家了,快走吧,前輩請你們坐頭等艙。”

宮侑和日向翔陽馬上忘記還要逼問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耶!!!”

*

黑狼隊四人、琥珀川流和助理一起抵達東京,琥珀川流對他們說:“你們先去體育館吧,我要回一趟事務所。”

自從那一次和二階堂女士在家裡發生爭吵之後,他們就再也冇有見麵了。

也許在旁人看來,二階堂女士對自己事務所最賺錢的藝人的管理和控製慾,都到了堪稱恐怖的程度;也不理解為什麼琥珀川流明明看起來早就可以脫離事務所獨當一麵,也仍然繼續接受著這樣不合理的控製。

而世界上隻有他們二人自己知道,彼此之間的關係從最開始就不是經紀人與藝人的合作關係,也並非是慈祥的媽媽與孩子。

太複雜了,隔著那麼多的愛和恨,早就說不清楚了,也剪不斷了,隻能這樣了。

想到這裡琥珀川流輕輕歎了口氣,抬頭撞上佐久早聖臣皺著眉擔心的目光,淡淡地笑了笑:“冇什麼事,隻是太久冇見她了,總歸還是要見一見的。”

佐久早聖臣點了點頭,轉頭對助理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助理趕緊點點頭。

Joy's Entertainment大樓位於澀穀區,從最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裡,可以將繁華的東京都中心儘收眼底。

二階堂女士站在落地窗前,對琥珀川流的到來感到平靜,就彷彿他們之間不曾發生過那些最激烈的衝突,又或者她隻是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他終究都會回到這裡。

“等下我要和電視台開個會,你今天的活動我就不跟了,讓助理陪著你。”二階堂女士說,“我也想了想,一直以來都把你保護得太嚴密了,冇有讓你接觸外麵的世界。今天的活動裡,如果發生了什麼,你可以自己試著解決。”

“……?”琥珀川流愣了愣,“會發生什麼嗎?”

“我是說「如果」。”二階堂女士說,“冇有發生什麼當然最好,你自己能解決也很好,要是覺得解決不了,也可以隨時來找我。以及,你的假期到下個月就結束了,還記得吧?”

琥珀川流沉默地點了點頭。

“嗯,所以現在畢竟還在你的假期內,工作的事等你回來再說,你去吧。”二階堂女士淡淡地說完,就去開會了。

琥珀川流有些茫然。

好不容易通過叛逆得來的自主權,在得到的第一個瞬間,竟然會感到茫然。就好像把一個嬰兒驟然丟到荒野裡,讓他自己行走。

他站在Joy's Entertainment大樓門口等待的時候,一輛保姆車停到了他的麵前。

車窗降下。

熟悉的幾張麵孔,熱烈的,喧鬨的,天真的,冷靜的。

就好像第一次在餐廳門口遇見他們的那一天。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吵吵鬨鬨地來接人,而琥珀川流站在他們的世界之外,與他們之間彷彿隔著光年般遙遠。

然而今天卻不一樣了。

“流流!”日向翔陽大喊,“我們等你好一會兒了,快點快點。”

“你們——”琥珀川流快步走過去,“不是說你們先過去嗎?”

宮侑探出個腦袋:“那怎麼行!”

木兔光太郎附和:“就是就是!那怎麼行!”

佐久早聖臣從車內伸出一隻手,將琥珀川流拉上來。

“因為,”他的臉上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你是我們黑狼隊的24號啊。”

琥珀川流笑了起來。

“對嘛!所以我們黑狼隊當然要一起出現啦!”木兔光太郎說。

“讓他們看清楚流流到底是誰的好朋友。”日向翔陽說,“是我們噠!”

琥珀川流笑得更燦爛了,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

幸好那天在法式餐廳裡,冇有因為看起來非常失敗的相親轉頭就走掉。

幸好那天,還是和木兔光太郎交換了聯絡方式。

幸好——

他抬頭看向了佐久早聖臣的眼睛,他的眼睛還像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像平靜而深邃的墨色汪洋。

——幸好認識了你,聖臣。

佐久早聖臣抬手,輕輕幫他擦掉了睫毛上沾著的眼淚。

“哎呀你們先彆說那麼多了。”宮侑不知道為什麼一副非常著急的模樣,拽著琥珀川流問,“流流你有冇有帶什麼化妝品什麼粉底液之類的快快快借給我。”

“啊?”琥珀川流說,“我就帶了一盒防曬粉餅……哦對了,還有潤唇膏。”

佐久早聖臣的一個眼神拋過來。

“潤唇膏不借的。”琥珀川流馬上說。

佐久早聖臣的眼神收了回去。

“快幫我打一點粉底。”宮侑就像一隻迫不及待要開屏的花孔雀。

琥珀川流將身體轉向後排,用粉撲輕輕拍在他臉上,莫名其妙地問:“他這是突然怎麼了……”

“在機場看到競爭對手了。”佐久早聖臣冷靜地解釋。

“女明星PK大賽啦。”日向翔陽說。

琥珀川流:“?”

宮侑大喊:“可惡!及川徹不是在阿根廷打球嗎?他怎麼都不會曬黑的啊!啊啊啊我可不能被那傢夥比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不喜歡對文中已寫到和未寫到的內容做過多解釋,但是總有人在看到前文的時候就抨擊二階堂女士和琥珀川之間的關係,義正辭嚴地說琥珀川不是寵物!二階堂控製慾太強!……難道我作為作者會不知道這些嗎?我當然知道啊。以此類比,當然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出於種種原因呈現成這樣,這樣的關係肯定是錯誤的,在故事的進程中需要被解決的。現在才展露了一點點資訊,就總是有人著急地與我辯論,到底是為啥啊?還有人說小流什麼都冇有,冇有朋友也冇有夢想,對啊,所以纔要寫一個故事讓他什麼都慢慢得到啊。

人不是完美的,二階堂做得不好,小流也不是事事都對,他會有勇敢的時刻,也會有自己的軟弱和茫然。人也是複雜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更複雜了。為此在今天這一章裡還特意加了一段解釋,因為是強行加筆,自己檢查的時候都感覺有點拙劣……占了字數,所以也冇有寫到正式的表演賽……

對前文有意見的人大概率不會看到這裡,看到這裡的人大概率也都冇有特彆大的意見(可能吧)。隻能說我不會寫隻有談戀愛撒糖和OOXX的小甜餅,就是寫不來,寫的時候我的大頭會控製小頭,所以這樣的複雜性會出現在每一本書的角落裡,作者和讀者之間的緣分本來就很淺,大家自行決定我們之間的緣分吧。當然大家想要評論討論甚至棄文我也都不能阻止,就還是隨便吧,特彆影響我心情的評論我會刪掉,V章就算了,冇有在免費章捱罵的義務,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對文章內容做出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