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位還未登台的選手,對不住了!

次日,休賽一日後,試劍大會正式開始舉辦500強的比試。

寧遠秋神情萎靡,揹著一籮筐的雜物,跟在連青竹身後有氣無力的走進了等候大殿。

一進到大殿,便立刻把背上的簍子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就閉目休憩了起來。

連青竹則是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模樣站在他身旁,負手而立,目眺遠方。

隻是與寧遠秋不同,她遠眺雲端的眸子裡神采奕奕,隱隱露出些許期待之色。

五百強之後,這個等候大殿之中的選手已餘不多,本還在互相交談著。

在見到寧遠秋身後那個籮筐中堆滿了一些垃……亂七八糟的破爛之後,無不露出好奇的神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寧遠秋揹著一籮筐破爛做什麼?好好的劍道天驕不當了,改行當收破爛了?”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那可是劍道天驕!怎可能去收破爛呢?我看這籮筐中定是些奇異的寶物!”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那一堆雜草……哦!不對,好像是枯葉!能是什麼寶物?今兒來的路上,大街上滿地都是!”

“這不還有個大圓盆嘛?說不定是啥稀罕之物呢?”

“得了吧!那不是天寶閣出品的洗腳盆嘛?上麵還刻著天寶閣的印子呢!”

“參加比試帶個洗腳盆作甚?難不成還準備比試前放鬆放鬆?”

“哇!那很期待了!一會我去問問那寧遠秋,劍仙大人的洗腳水交由我去處理……”

“喂!樓上的收斂點!那洗腳盆破了辣麼大一個洞你看不出來嘛?”

“切!你管我?”

……

坐在地上閉目休憩的寧遠秋,聽著殿中嘰嘰喳喳傳來修士們的竊竊私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什麼破爛?這都是我花了一整夜精心挑選出來最適配的道具!

你們知道我這一夜是怎麼過的嘛?啊?你們知道嘛!

忙碌了一夜的寧遠秋此時隻覺得精疲力儘,隻想倒頭就睡。

本以為藉著係統相助,推演學會了大師姐傳授的四門功法,模擬劍修的氣勢助大師姐修行絕非什麼難事。

不成想……

大師姐身為絕世劍仙,境界已是如此之高,竟對感悟修行一事依舊如此執著認真。

昨日,見寧遠秋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已學會四門功法後。

連青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狡黠,旋即神情嚴肅的說道:

“小師弟,感悟劍修的氣勢,亦是在感悟其鑽研一生的劍道。便是有半分相左,感悟所得的效果便會天差地彆。”

說著,她將那雙眸子緊緊盯住了寧遠秋的雙眼,認真說道:

“接下來,我需得你為師姐模擬吾曾偶的一名絕世劍的氣勢,助我感悟其劍道真意!”

“此事極為困難,需得你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專注力,更是需要試錯上無數遍,你……準備好了嗎?”

聽得此言,平日裡受大師姐諸般“指點”,此刻終於有機會回報大師姐的寧遠秋頓時激動的點了點頭,極其認真的對大師姐說道:

“我……準備好了!”

“很好!”

連青竹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素日維持清冷淡然的臉龐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一時間令寧遠秋都看呆了。

接下來,光是清風訣這一項,大師姐對於微風拂過,吹起衣物的角度,以及空中需要飄蕩幾片枯葉,都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庭院中連青竹的聲音一直迴響到了深夜:

“不對,風速再快一點!要將吾的裙襬吹得微微揚起!”

“這一劍的氣勢不足,需得增添些許雷鳴之聲!”

“唔……呀!小…小師弟!些許震顫即可!過猶不及!快…快停下……”

這一晚上,寧遠秋聽得最多的就是連青竹所說的:

“再來!”

“再來!”

“再來!”

……

一夜過後,精疲力竭的寧遠秋不由得在心中感歎。

大師姐真不愧是絕世劍仙,天資果然異於常人,竟能想出這的奇異的修行之法。

他的目光不禁落向眼前神采奕奕的連青竹。

見大師姐眸中光彩依舊,嘴角微微上揚,偶有點頭示意似是頗有所獲,更是不禁在心中升起一絲羨慕。

這一夜裡,大師姐似乎收穫良多,但……

為何自己冇有絲毫收穫?

係統更是一次都未觸發推演提示,難道連繫統也看不破大師姐所悟所得?

或許是這般困難的修行感悟方式,非大師姐這般奇人不能有所得。

就算自己有係統加身,吾與大師姐……

依舊是相去甚遠!

我這係統……真是個廢物!

【???】

正當寧遠秋閉目休憩,回憶著昨夜助大師姐修行之事時。

劍老那洪亮的聲音穿透等候大殿,在他耳畔響起:

“666號,請前往九號試劍台參與比試!”

聽到劍老的聲音,寧遠秋起身後對連青竹說道:

“大師姐,師弟先去比試了。”

連青竹轉頭看了寧遠秋一眼,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速去速回,稍後還需得你助我修行!”

寧遠秋點了點頭,隨後悄無聲息的在心底歎息了一聲。

大師姐天資已是曠古絕今,卻依舊如此勤勉。

連登台參與試劍的時間都不願浪費,昨夜竟還千叮嚀萬囑咐要求我在其登台的路上亦要助其修行。

唉……

如此下來,我要如何才能追趕上大師姐的腳步,成就那絕世劍仙?

怕是愈往後,愈發要被大師姐遠遠拋至身後,泯然眾人矣……

係統啊係統,你就不能給給力嘛!

寧遠秋滿心都是被大師姐遠遠甩在身後的憂慮,前往九號試劍台的一路上止不住默默搖頭歎息。

片刻之後,登上試劍台的寧遠秋纔回過神來。

他望著對麵那道熟悉的孤傲黑色身影,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是好。

黑衣少年雙手抱劍,站在試劍台上閉目養神,周身那股孤傲高絕的高手氣息止不住發散著。

耳畔之中不住傳來觀眾席上對他的各種吹捧:

“哇!這不是那堵住北城門,在城門口設下比劍台的天才劍修黑衣少年嗎?”

“哇,高手!這是真高手啊!這場比試定是十分精彩了!”

“冇錯!我敢說這屆試劍大會中除了那兩位之外,定是無人可以勝過這黑衣少年!其絕對有奪得前三甲的實力!”

“也不知是哪個倒黴蛋,才五百強就遇上了這種高手中的高手,實在是太慘了!”

……

聽著這些觀眾的吹捧之音,黑衣少年在心底暗暗自得。

雖說無法奪得甲首,這試劍大會於我便毫無意義。

但為了完成師父所托,自己還是隨隨便便奪個前三,好回去有所交代。

而這屆試劍大會之中,除了那二人,旁人於我不過螻蟻罷了。

這位還未登台的對手,對不住了。

你的試劍大會之途,到此便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