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寧遠秋?是人握持!

庭院之中,被老者指著鼻子訓斥一通的寧遠秋,臉上這才褪去了激動的神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反應過來後,他也覺得在這試劍台報名處大聲喧嘩,實在有些失禮。

不過麵對老者的發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怔在原地,心頭迷茫。

我……我就是寧遠秋啊?

問題是你們信嗎?

搞得我都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真貨了!

老者見場中修士皆是閉口不言,寧遠秋更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說話,心頭的怒意稍稍消散了幾分。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不是你喊的最歡嗎?

現在的年輕修士真是……不成體統!

不過隻是些許喧嘩,老者本就為人正直,隻是因為報名人數實在太多,工事煩悶,這才難忍心中怒意。

在試劍台處勤勤懇懇工作數十年的他,自是做不出給參賽者穿小鞋這種舉動。

他搖頭歎息一聲,無奈揮了揮手,說道:

“罷了,爾等耗子尾汁!666號呢?666號在不在?彆浪費時間了,速進殿內登記造冊!”

寧遠秋見老者不打算繼續追究,心頭剛鬆一口氣。

不曾想老者口中喊出的竟是他的號序,頓時額間沁出些許汗珠,有些心虛的舉起了手。

看到寧遠秋舉起了手,老者嘴角也是不由得抽搐了幾下,眼中剛剛散去的怒意頓時又升起幾分。

怎麼又是這個傢夥!

合著我在殿內等了你半天,你就擱這忙著吹捧連青竹?

連青竹是你誰啊?

老者眼皮狂跳,一秒鐘都不想多看寧遠秋一眼,旋即從身後拿出冊子與筆桿,開口問道:

“姓甚名誰,來自何處宗門!速速報來。”

寧遠秋藏於麵具之下的嘴角微微抽動,無奈的開口道:

“青山宗,寧遠秋。”

“啪!”

老者手中的筆桿再一次被他捏斷了,額角青筋凸起,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寧遠秋,心中瘋狂吐槽。

有完冇完?不皮一下你能死?

這可是在報名試劍大會!若是不想報名便罷了,老夫可不會慣著你!

老者強壓著胸中的怒意,訓斥道:

“若是不願報名你便自行離去,勿要在此地胡攪蠻纏!罷了,下一位!667號可在?隨我進殿。”

見狀,寧遠秋也是不由得有些焦急,好不容易排到的號序,若是就此錯過了,不知又要排上多久。

任憑寧遠秋如何假想,也想不到他戴個小豬麵具,竟還能惹出這等笑話。

他連忙在心中思考起來,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呢?就算我摘下麵具,也無人認得他就是寧遠秋啊!

忽的,寧遠秋想到下山前師父曾給過自己一塊宗門令牌,眸中劃過銳利的光芒。

他高舉著從懷中掏出的墨綠色令牌,對著老者大聲喊道:

“等等!我有宗門所賜的令牌,我真是寧遠秋!”

此話一出,在場的修士的目光齊齊向他看齊,紛紛開口議論:

“難道他真的是寧遠秋?那令牌上所刻確實是青山宗。”

“嘖,這個傢夥還真會!居然還懂得刻個令牌進來裝嗶!這種伎倆你們也相信?”

“就是就是,剛剛就他貶低寧遠秋貶低得最凶,自己罵自己?這不是有病嗎?”

“不…不能吧?這可是在報名也,報個彆人的名字作甚?”

“誰知道呢?許是顱中有頑疾罷了。”

老者站在殿門口,望著寧遠秋手中那枚令牌,眼中露出三分不解,七分懷疑。

他可是試劍大會的工作人員,自是認得出這枚令牌,是如假包換赤明城官方正式發放的宗門令牌,絕不是路邊雕刻而成的貨色。

然而眼前這等情形,他在試劍台工作多年也從未遇見,一時竟分不出眼前這個年輕修士所言是否屬實。

畢竟往年試劍大會,參會修士隻需報上姓名,便可報名試劍大會,根本無需證明自身身份。

但今日的情形屬實有些怪異,城中儘是模仿寧遠秋的修士,竟一時無法確認此人是否真是寧遠秋。

忽的,老者像是想到了什麼,快步進殿內拿起赤明城內宗門名冊查詢。

一通翻找後,發現名冊上確有一座名為青山宗的三級宗門,其記載的首徒之名,確為連青竹!

但門下弟子名冊中,卻無寧遠秋的名字。

看到這裡,老者的瞳孔瞬間緊縮,百思不得其解。

這被稱作絕世劍仙的連青竹,怎會僅是一座三級宗門的首徒?

還有這被城中修士爭相吹捧的劍道天驕寧遠秋自稱青山宗末徒,怎的不在這宗門弟子的名冊之上?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老者在看到宗門名冊上,青山宗那盤踞千裡的宗門地界時,忽的腦中閃過“隱世宗門”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我懂了!

這青山宗定是隱世宗門無疑!

區區一個三級宗門,怎會有如此之大的宗門地界?

偽裝!全都是偽裝!

如今九州靈氣衰微,朝廷把持眾多修煉資源。

各大宗門無不受大夏王朝鉗製,愈是強盛的宗門,受朝廷製約愈發嚴重。

但隱世宗門門中天材地寶無數,就算閉宗千年,門中修士亦無需為修煉資源發愁。

念及此處,老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自譏諷。

可笑,老夫在試劍台工作數十年,處理卷宗無數,這點伎倆也想誆過老夫?

想必這青山宗,定是怕被朝廷重視,故而扮作低級宗門,免受製約!

日後定要稟告上去,豈能任由爾等如此逍遙!

不過如此說來,殿外那人應是寧遠秋無疑了,這便去給他走個流程罷了。

想到這裡,老者從案上拿了杆新的毛筆,走到門外,對著寧遠秋說道:

“我已查驗完畢。既然你是真的寧遠秋,那我問你,你可是自願參與赤明城試劍大會,無論台上生死?”

寧遠秋見老者終於是確認了他的身份,眸中頓時露出欣喜,連連點頭,連聲說道:

“確認!確認!”

老者表情嚴肅,點了點頭,持筆在名冊上記錄起來,開口說道:

“既如此,我便為你登記在冊,切記!你的號序為666號!”

庭院中的修士見狀,無不瞳孔驟縮,齊刷刷盯著寧遠秋議論道:

“不是哥們?你真是寧遠秋本人啊?”

“那你丫還噴自己噴的那麼起勁?”

“嘖,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在寧遠秋對麵的陣列裡,那群為他打call的修士,無不目光幽怨的盯著他,心底不約而同生出一個念頭。

這是背刺,完完全全的背刺!

自己到底粉了個什麼玩意?是人握持!

寧遠秋麵對修士們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見已報名成功,他便腳步輕移,悄悄的朝門口挪動,準備開溜。

這時,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對著寧遠秋髮問道:

“你大師姐連青竹,會不會參加試劍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