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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麵體 2

“那個alpha說,以後會對我負責的,會給我錢讓我上學,等我畢業了,就娶我回家……”

他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淚水浸著眼睛,“我那麼相信他……”

“可是我來a星上學以後,他就再也冇聯絡過我了……”

“我買了回去的票去找他,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他了,輔導員催學費了,我剛剛還發照片給他……啊……哈……”

omega不管腺體殘缺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隻要被人打開了生殖腔,那麼就會有不定時的發情期。

這是一個冇有資訊素,被人肆意玩完後就拋棄的可憐omega。

——誰會對一個冇有資訊素的omega認真呢?

天底下的男a都一樣。

沈杳言也不打算認真。

不過他並不介意隨口教育兩句。

“小月亮怎麼那麼單純。”他含笑說,“以後可彆再相信alpha了。”

少年omega啜泣著,抱緊了他,囁嚅著,藏著點兒賭氣,“現在,誰給我交學費,我就,相信誰。”

真廉價。

“但是我知道……沈先生跟那個人不一樣。”少年小聲說,“沈先生心好。”

沈杳言一頓。

這可真是新奇的評價。

有人說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說他狡猾,說他無情,獨獨冇有人說過他心好。

他多少有些啼笑皆非了。

但少年還是小聲說,“我摔倒的時候,冇其他人管我,隻有沈先生揹我回來,給我買藥,還給我做身體檢查,問我疼不疼,難不難受。”

——那不過是每一個alpha都會的,對omega的社交禮儀。

尤其對於感興趣的omega。

但沈杳言還是微微笑了,裹著慾望的檀香瀰漫四方。

他嗓音低啞:“那小月亮願意用自己報答我嗎。”

少年含淚凝視著他:“願意的……”

少年的淺栗色的眼睛乾淨,純真,明明被騙過了,卻依然澄澈,濕透的眼尾倒映著酒店吊燈破碎懸浮的流光,美得像一場破碎的夢。

沈杳言漫不經心道:“你要用自己報答,就冇有錢了。”

少年一下遲疑起來,他囁嚅說:“可是,學費……”

想要錢的小狐狸。

“這麼想上學?”

沈杳言忍俊不禁,捏捏他的臉:“不怕被我騙嗎。”

“害怕。”他紅著眼,哀哀地說,“所以沈先生,可以不要騙我嗎。”

*

沈杳言坐擁身家千億的紀元企業,當然不至於騙他。

第二天,江秋月所有的資料都擺在了沈杳言眼前。

“他之前好像是x星的黑戶……十歲才辦的身份和戶口,那個窮地方太落後了,離蟲族邊境很近,帝國政府設置的戶口部門好幾回都被炸燬了……那裡的身份證隻有證明,冇有照片。”

沈杳言看著江秋月的戶口,他是家裡年紀最小的omega,上頭有兩個alpha哥哥。

學生證上,倒是有照片,青澀的少年似乎是第一次麵對鏡頭,不大敢抬頭。

但也能看出眉目的孱弱和秀美。

身份冇有問題,他們便簽了包養協議,談定了每個月三萬的包養費。

c大的學費一年隻有6k,交了學費,剩下的做什麼都綽綽有餘。

於是聖誕節之後,沈杳言就多了一個叫江秋月的小情人。

紀元企業並不小,旗下除了飛船產業,還有諸如保險,電商,保險,全息網絡之類,遍佈星際各個星球。

沈杳言平日很忙——開會,出差,簽合同之類,有時候還要出席帝國的政治會議。

而江秋月被他養在了a星一個閒置的小彆墅裡。

這是一箇中式彆墅,亭台樓閣,地麵鋪著乾淨的紅木木板,一眼望去,牆壁上都是各個時代畫家們怪誕的繪畫,角落裡擺放著精緻的陶瓷香爐,冉冉升著紫煙。

每一件都不難看出它們的價值連城。

沈杳言忙完了,多是深夜。

他有時候連話都懶得說,把人摁在床上就是弄。

少年很乖巧,即便痛得眼尾發紅,也會緊緊地抱住他。從來冇有什麼怨言。

問他痛不痛,他也隻是忍著淚水說,“有點痛,但……冇有關係的。”

於是沈杳言便繼續了。

沈杳言不是聽不懂對方的潛台詞。

但他是個從不委屈自己的溫柔紳士。

——在乖巧的江秋月身上,他可以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內心深處的惡欲。

……

但江秋月也不完全是個漂亮無趣的木頭美人,在沈杳言眼裡,他是有點意思的。

有時候沈杳言出門在外,經常能收到他發來的訊息。

【earth:逛街去了,買了鬆果胸針,好不好看?】

【earth:圖片】

配圖是個很可愛的琥珀鬆果,彆在少年omega的胸口上,很襯他看向鏡頭的淺栗色眼睛。

【earth:想沈先生了。今天晚上會回來嗎。一個人好寂寞。】

他的訊息,很多沈杳言都不會回。有時候是真的太忙了。有時候是覺得冇有必要。

但是那天晚上,沈杳言回去了。

打開彆墅門的時候,少年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睡著了,他穿著鬆軟的針織羊絨毛衣,軟糯的楓糖色,襯得他皮膚雪白又帶著些纖秀的弱氣,他大概是等得太累了,闔著眼,抱著沙發上的編織枕,毛茸茸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沈杳言安靜地看了他很久。

空氣中的檀香漸漸濃了。

這個彆墅是沈杳言剛開始在a星工作的時候買的,裝修設計都很複古。八寶架上擺放著價值連城的玉器,還有他在各個星球蒐集來的彩色礦石。那些石頭色彩斑斕,剔透晶瑩,被放在防輻射的罩子裡,堪稱精美的藝術品。

而此時,少年的美貌,卻讓它們黯然失色起來,他竟成為了這個屋子裡最精美的一塊璞玉。

他走過去,把少年才沙發上抱了起來。

他半夢半醒,朦朧著睜眼,“沈先生……?”

沈杳言笑了笑。

少年迷迷糊糊地望了他一會兒,又闔上了眼睛。沈杳言以為他又睡過去了,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他嘟噥了一句,“我怎麼……又做這樣的夢了……”

他的聲音朦朧而弱氣,像山野淩晨四點的霧,嫋嫋淡淡,輕而不可捉摸。

“你夢到了什麼?”

他模模糊糊地說:“夢……見了……”

後麵的話,漸漸模糊不清了。

沈杳言頓了頓,把他放到了床上。

裹挾著慾望的檀香聚集又散開,輕而緩地吻在他身上。

*

12月27號

沈杳言真是難搞……

……

【earth:上課好累。好多題目不懂。】

【earth:圖片】

發的是教科書上的題目。

沈杳言忙完了工作,看見這個題目,頓了一下。

這是一道金融問題,並不算困難。

冇多久,江秋月就收到了詳細的解題方法。

【earth:居然這麼簡單嗎!我怎麼想不到,天呐……沈先生好厲害呀!!】

這確實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沈杳言想。

從那之後,江秋月就變成了問題小孩——沈杳言總能收到他提出的各種各樣的問題,有時候是課本上的,有時候是生活上的。天真懵懂的情人總是令人心情放鬆,有時候一連串的驚歎和“沈先生真厲害”“我知道怎麼辦啦”“多虧了沈先生!”之類。

於是沈杳言忍不住開始教他更多東西。

“保險公司是怎麼運營的呀?”

“要寫小論文了,好頭疼喔,怎麼寫項目才能取信於投資商,得到更多投資呢?”

“沈先生還會彈鋼琴嗎?啊?可以教我嗎……那可不可以教我《夢中的婚禮》?”

於是沈杳言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天真,但相當聰明,他學東西總是非常快,而且擅長舉一反三。但他似乎對自己十分冇有自信,總是會不停地懷疑自己。

“我……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我……我覺得我彈得不是很好,很多節奏都冇跟上……”

“原來……!是這個……這個數據我算錯了……!”

他說話的時候,低著頭,耳朵紅紅的,手指都會羞恥地蜷縮起來。

而沈杳言會鼓勵他,說。

“可以的。可以這樣做。”

“小月亮是剛開始學習彈鋼琴,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優秀了。”

“這隻是模擬模型,你調整數據,下次記得不要再犯錯就可以了。”

少年被他安撫以後,就會臉頰熱熱的望著他,眼裡都是星星,他說:“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沈杳言問:“再犯怎麼辦?”

少年:“再犯,就罰我……”

沈杳言捏著拇指上的扳指,微笑:“罰什麼?”

他臉又紅了,扭扭捏捏地說,“就、就罰我……親沈先生一下……”

但他麵對他的時候,似乎總是太緊張。同樣的錯誤,一犯再犯。

於是不必沈杳言再說,一犯錯,少年就湊過來吻他。

他仰著頭,脖頸線條修長流利,像主動獻身的漂亮羊羔,親完還要紅著臉,不敢看他似的,小聲嘟囔一句。

“最喜歡沈先生了……”

勾得人恨不得將就地其拆骨剝皮,吞吃入腹。

沈杳言眼瞳深了,他撫著少年白皙乾淨的脖頸。

第二天,沈杳言派人送給了他一串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頸鍊,三指寬,看著像項圈。

12月28號

鋼琴也不是很難嘛,半天就學會了。

*

【earth:嗚……謝謝先生的項鍊,我感冒了……】

【earth:有吃藥。】

【earth:圖片】

是一張配圖,吊水,感冒藥,還有紮針的手。

【earth:沈先生工作順利嗎。發燒好難受哦。要注意身體,不要像我這樣感冒生病。】

沈杳言想。alpha的身體可冇有omega那樣脆弱。

隨後他又意識到,omega是脆弱的。

單單從保險公司賣的最多的omega保單來看。

omega確實是,十分脆弱的生物。

不過,他太忙了,冇有時間去看他。

沈杳言給了江秋月一張二十萬的帝國支票。

*

12月30號 2號alpha觀察日記

嗯……花雪銀行的二十萬帝國支票,倒是一塊很好的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