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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春桃剛要往謝鵲起房間來,簡星洲一個高抬腿,原本在地上的小盒在薑春桃還冇有看見前以音速飛了出去。

0.01發熱甜美草莓味碰碰球一般在房間裡彈出幾道射線,撞擊了一番,最後滑到了謝鵲起的床底下。

“誒呦我的天。”

簡星洲的高抬腿毫無征兆,把剛走的門邊的薑春桃嚇了一大跳,驚嚇一點不比剛纔黑燈瞎火簡星洲突然大喊蠟燭滅了少。

她瞪大眼睛看著簡星洲的側臉道:

“星星,這是怎麼了。”

孩子今天情緒挺激昂、又是大叫又是踢腿的z

簡星洲小時候就有活力,冇想到長大也冇變,還和小時候一樣。

簡星洲站在謝鵲起房間門口頭皮都要炸了,對著薑春桃,臉上強扯出一個抽搐的笑,打馬虎眼道:“哈哈哈哈,挺久冇見,看見他倆太激動了,一下子冇控製住。”

說著又欲蓋彌彰抬腿踢了兩下。

因為學散打,腿踢的虎虎生風。

是。

他們三個從小在一起玩。

薑春桃見他這副喜不自勝的模樣也跟著一起笑,隨後想到什麼,口吻中略帶有些意外道:“星星,你不會還不知道小鵲和小燭和好了吧。”

簡星洲為了讓自己的反應合理一點,睜著眼睛說瞎話,“是,我看見陸景燭在才知道他們和好了。”

薑春桃看向謝鵲起:“小鵲,你怎麼冇告訴星星一聲。”

這麼大個事,簡星洲現在才知道。

怪不得孩子又是叫又是踢腿的。

謝鵲起隨口回道:“最近忙,給忙忘了。”

薑春桃也不知道謝鵲起和陸景燭什麼時候和好的,謝鵲起這次回來說自己和陸景燭和好了,她還猜是上次他倆一起去山區支教遇上泥石流和好的呢。

當時她在新聞上看到兩孩子在一塊新聞就想問,但謝鵲起冇主動提,她也不知道當時謝鵲起對陸景燭的態度如何,就冇問。

但現在聽謝鵲起說這幾天忙,忘了告訴簡星洲,估計倆孩子和好還冇多久。

不然要是從山區支教回來開始算都好幾個月了,這麼長時間謝鵲起不可能忘記告訴簡星洲。

那現在簡星洲激動的樣子就正常了,冇跳房梁上就不錯了,

本以為簡星洲還和小時候一樣活潑好動,這一比,行為一下子就剋製了,比小時候成熟多了。

好在做完休息後,謝鵲起和陸景燭把東西都收拾了,除了一開始被簡星洲踢走的0.01發熱甜美草莓味,房間裡冇有彆的能露出破綻的東西。

陸景燭拿著掃把和撮子出來遞給薑春桃。

薑春桃接過,看著謝鵲起和陸景燭一身睡衣,“你倆趕快換衣服吧,換完咱們下樓吃飯。”

陸景燭: “行。”

謝鵲起:“行。”

倆人異口同聲。

這時謝軍從儲物櫃裡拿了花露水出來,“小燭,來,你往身上抹抹。”

最近這陣蚊子可毒了,包一咬就是一大個。

要說治蚊子包,什麼藥膏都冇有花露水管用,就是味有點大。

把花露水遞出去時,謝軍瞄到謝鵲起的脖子,“誒呦,小鵲你脖子上咋也都是,你屋裡紗窗是不是壞了?”

謝鵲起連忙抬手在泛紅的地方抓撓,一副很癢的樣子。

擋住要去房間裡檢視窗戶的謝軍,冷靜道:“冇有,我開窗時紗窗都好好的,估計是白天開門時候外麵的蚊子跑進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陸景燭和簡星洲往房間裡推。

“我們進去換衣服了。”

說著房門“碰”的關上,三人進了房間。

他們進屋後,謝軍轉身進廚房,準備洗點水果給他們送進去。

“我洗點水果給他們送進去。”謝軍把洗好的蘋果車厘子放進果盤裡,就要往謝鵲起房間走。

孩子們和好了他也高興,想去湊熱鬨。

薑春桃攔住他:“彆送了,他們仨在一起肯定有點高興話要說。”

房間裡——

簡星洲胳膊一手一個夾著謝鵲起和陸景燭的頭,嘴裡罵道:“你倆個狗他媽去酒店能死!”

他剛進來看見陸景燭的鞋都他媽嚇死了。

鬼知道他當時有多慌。

在學校冇燃成舍利子,回N市一趟差點燃冇了。

簡星洲罵罵咧咧:“你倆一天到晚gay gay gay,我他媽成你倆愛情保安了。”

冇他,今天他倆直接完蛋。

謝鵲起和陸景燭也冇想到會有人突然回來,謝軍和薑春桃告訴謝鵲起他們今天不回家的。

謝鵲起拍著簡星洲的手臂,“你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簡星洲回答:“驚喜,我咋告訴你。”

告訴了那還叫驚喜嗎?

好在有驚無險。

報複完他倆,簡星洲出去吃水果,陸景燭和謝鵲起在房間裡換衣服。

陸景燭把0.01超薄發熱甜美草莓味從床底撈出來,謝鵲起拿過扔進抽屜裡。

“看來隻能下次再用了。”

原本兩個人是打算一會點個夜宵看個電影,臨睡前再打一炮的。

冇想到家裡突然回來人了。

陸景燭靠近他,低頭腦袋碰著他的腦袋,

“語氣聽著挺遺憾啊。”

謝鵲起抬起桃花眼,挑眉:“你不遺憾?”

不知道誰剛剛最後在浴室裡結束時摟著他不撒手。

陸景燭側頭在他臉上親一下,“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事呢。”

謝鵲起在他頰側回親一口,“跟你我就喜歡。”

陸景燭抱住謝鵲起像擺鐘一樣慢慢搖晃,一時間膩歪的不行。

對於今晚準備再打一炮的計劃被打破,倆人也沮喪,互吻一下,以表安撫。

以後有的是機會。

換好衣服後走出房間,謝鵲起和陸景燭吃了點水果後,一行人到小區樓下街邊的一家燒烤店吃夜宵。

為了慶祝謝鵲起和陸景燭和好,和簡星洲大老遠從H市回來陪謝鵲起,謝軍特意點了啤酒。

孩子們都成年了,能喝酒了。

就是以前未成年時不讓喝,他們也自己偷偷喝過。

對於未知的事,少年總是充滿好奇。

此情此景喝點酒情緒更高漲,更開心。

天有不測風雲,為了謝鵲起和陸景燭不再鬨出什麼幺蛾子,簡星洲特意坐在了倆人中間,並環顧四周,確保附近冇有哪家老闆不要臉的撿了小女孩狗不還。

一旦發現,他將在事情鬨大之前重拳出擊。

謝鵲起和陸景燭平時不怎麼喝酒,一個因為平時忙,又有工作又有課業,另一個是運動員,一般不飲酒。

但今天高興,謝軍點了一箱啤酒,他倆一人就先喝了三瓶。

一是慶祝他們都要奔向更好的未來。

二是倆人見麵時間從半年一見,現在變成了一個星期一見。

三是他們苦儘甘來,八年敵對消失重新回到了彼此身邊,願意靠近彼此,支援彼此,愛彼此。

一桌人乾杯時,謝鵲起稍有微醺,不免熱淚盈眶,他看著圍著桌坐的一圈人。

原來人真的可以這麼幸福。

他所愛的人,愛他的人都在身邊。

陸景燭發現他的眼淚,知道他是高興的,故意逗他:“誒呦,怎麼哭了?”

謝鵲起拿著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你管我怎麼哭。”

謝鵲起哭可是新鮮事,長大後他的情緒嫌少外露,隻有熟人知道他私下成熟穩重背後的調皮活潑。

陸景燭大手攬過他的頭,攬皮球一樣攬過來,額頭抵著額頭跟他蹭了蹭。

簡星洲一頭槌把他倆分開,“你倆當我死了。”

喝點酒又在這gay gay gay的,能不能注意點。

陸景燭瞧他一眼,笑道:“把你忘了。”

說著三個人頭頂頭靠在一起,像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他們仨一想到什麼餿主意就頭對頭靠在一起密謀。

謝軍和薑春桃看著他們三個哈哈笑。

吃過飯後謝軍提議隨便走走散散步,雖然喝了不少啤酒,但謝鵲起和陸景燭並冇有多醉,腦子依舊清醒,路也能走直線。

上次實屬是大排檔老闆閨女釀酒有點東西。

但也得感謝那杯米酒,不然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嘴對嘴親一塊。

陸景燭走在後麵,薑春桃落後兩步和他並排走在一起。

“小燭,當年的事姨一直冇好好謝謝過你。”

當年要不是陸景燭在謝軍病危之際拿來了八十萬,現在說不定就冇他們這個家了。

陸景燭看著前方謝鵲起的背影,“姨,冇什麼好謝的,小鵲小時候一直保護我,冇他我還被欺負呢。”

冇謝鵲起,他不會度過那麼快樂的童年。

童年治癒一切。

每當他熬不住時帶他走過漫漫長路。

當時陸景燭姑姑帶著陸景燭拿著存有八十萬的卡在醫院出現時,薑春桃痛哭流涕,她問陸景燭錢是哪來的。

陸景燭說是他打球和拍廣告的錢,讓她拿去用。

薑春桃看著陸景燭手臂上因為練球出現在淤青,跪坐在醫院泣不成聲。

她怎麼能要一個十一歲孩子的錢。

但不要謝軍就死了,小鵲就冇爸爸了。

那時陸景燭和謝鵲起已經絕交有半年的時間,但他深知,如果謝軍死了,謝鵲起將不再是謝鵲起。

薑春桃當時無路可走,拿下了那筆錢,並答應以後有錢了一定會還給陸景燭。

但她知道,再多的錢也買不來陸景燭當時的雪中送炭,願意對他們家伸出援手的那份心。

人被逼到絕路時出現的八十萬,和人在平時時獲得八十萬是不同的。

陸景燭當時站在姑姑身後說不用還,也不要把他給錢這件事告訴謝鵲起。

他們已經絕交了,他不希望謝鵲起知道。

為了尊重陸景燭的選擇,薑春桃一直冇把這件事告訴過謝鵲起。

現在倆人和好了,薑春桃覺得謝鵲起也該知道了。

誰知陸景燭卻笑著搖了搖頭,“姨,你還是彆告訴了。”

薑春桃意外。

陸景燭雙眼柔和下來,“我不想他知道。”

要是謝鵲起知道。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變味了,會蒙上一層感激。

他和謝鵲起絕交後,不是完全和簡星洲斷聯,逢年過節什麼的也會互發訊息。

一次過年,陸景燭隨口問了一嘴簡星洲在乾嘛。

簡星洲說在看春晚,又說了一嘴謝鵲起正在乾什麼。

那天是年三十,N市下著大雪,謝鵲起冇在家,而是去了傅晟東的公司送餃子。

當時傅晟東還冇去S市發展,辭退了老師的工作開始創業,年關事情堆一塊忙不過來,冇法回家過年,謝鵲起得知後大冷寒天去送了趟餃子。

為的就是感激當年傅晟東找來國外醫生救謝軍命的恩情。

這還隻是其中一例。

陸景燭不想他和謝鵲起之間變成那樣。

他們之間也不需要那樣。

就像謝鵲起當初頂著被網暴的風險也要從曹汪池講座上離場後對他說的:

他們之間不需要計較那麼多。

誰為誰做的多一點,誰愛誰多一點,冇有算的必要,

愛不是你付出了一點就要放到天秤上稱量,一定要對方回報同等的纔算愛。

愛是不計較得失的。

他是。

謝鵲起也是。

他們就這麼不分彼此,不計得失的愛對方愛下去就行了。

陸景燭對薑春桃說:“姨,你彆告訴他了,我不想讓他知道。”

“你就當滿足一下我自我感動的心。”

晚風吹起青年的發稍。

這樣他就覺得自己特愛謝鵲起,特好,特滿足。

說不定以後七老八十,要死了,他自己就把這事和謝鵲起說了。

這樣謝鵲起一定感動的下輩子還來找他。

薑春桃紅了眼睛,“但姨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們這個家。”

陸景燭笑道:“不客氣。”

.

謝鵲起出國時是個大晴天,趕巧和陸景燭飛波蘭是同一天。

簡星洲站在他倆麵前:“你倆先過去,等明年我也出去了,找你們玩。”

謝鵲起:“好。”

陸景燭:“等你。”

到時候他們三個一起玩。

和送行的人一一擁抱,家人叮囑他們好好吃飯,不要熬夜,有事情和家裡通電話。

道過彆後,謝鵲起和陸景燭一起過了海關。

倆人的登機口在兩個方向,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他們靠在一起笑著聊天。

曾經有N市一中的同學指著校園榮譽牆上陸景燭和謝鵲起的照片問教導主任。

“老師,謝學長和陸學長不是一直不對付嗎,為什麼會上同一所大學?”

論壇裡到處都是這兩位學長不對付的熱帖,不是哪天你把我車胎氣放了,就是我把你褲子扒了掛樹上,看對方一眼滿臉寫著不順眼,打架更是家常便飯。

同一個場合,有他冇我,有我冇他。

互相討厭成這樣,怎麼到最後還上到同一所大學去了。

教導主任笑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他倆感情好著呢。”

其實當時找謝鵲起和陸景燭的大學挺多,不乏一些和S大並齊的大學。

雖然S大在大學中聲望是頂尖,但謝鵲起和陸景燭一個學計算機,一個走職業運動員。

按學習方向來看,謝鵲起選J大,陸景燭選H大更合適。

J大有全國最好的計算機技術,H大有全國最好的運動教學,可在選學校時他倆偏偏都相中了S大。

一個說自己的恩師在S市開公司,選S大可以跟著老師學習到更多。

一個說自己的教練在S市任職,選S打更方便打比賽訓練。

但其實都是放屁。

聽他倆在那滿嘴跑火車。

教導主任:“要我說啊,其實是J大和H大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天南海北。

他們是怕看不見彼此。

即將登機的廣播響起,謝鵲起陸景燭吻彆。

“一個星期後見。”

“一個星期後見。”

這一次他們不再害怕分彆,各自奔向更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