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2分24秒。
謝鵲起輸了。
偶遇舌釘,拚儘全力無法抵抗。
上下已定,謝鵲起撩起額前碎髮,臉上潮紅的餘韻還未退下,手指插在發間,手臂支在額頭上一動不動,薄肌隨著呼吸起伏,雙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怎麼會這樣。
陸景燭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吧一聲響。
血脈膨脹,寬闊背脊的肌肉隨著上身下俯的動作伸展拉動,撩撥感十足的渣男臉上透著野性。
未來五十年,要是活得久未來七十年,小燭燭都將以今天兩分鐘的優勢力壓小鵲鵲。
謝鵲起一臉生無可戀,冇想到近段時間一直未雨綢繆的耐力比賽就這麼結束了。
兩分鐘。
兩分鐘,他不呼吸在海裡憋氣都比這時間長。
謝鵲起彷彿靈魂脫離了身體一般,呆若木雞。
說實話,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是被壓的那個。謝鵲起從來不打冇把握的仗,做什麼事都做好萬全的準備,誰知陸景燭同樣有備而來,為了不當下麵那個倆人也是什麼招都使出來了。
他冇想到他分析了陸景燭的弱點,找準他防禦最弱的時間,甚至還有冰塊和窒息的方法,結果居然遭遇了人生有史以來的巨大的滑鐵盧。
兩分鐘絕對不是他的真本事。
謝鵲起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是被壓的那個,之前陸景燭去國隊訓練那一個月,為了學習怎麼嗦嗦,他看了不少片。
此時那些片中的畫麵片段如潮水一般向他湧來。
片裡當然不止互嗦,肯定是做到最後。
謝鵲起一想到當身下位的畫麵,眉頭不免皺了起來。
怎麼當,就算片裡叫得再怎麼銷魂表現得再怎麼舒服,他也接受不了要被人捅後門的事實。
謝鵲起一向自詡公平公正,承諾過的事情天打雷劈也會信守。
因為主角就是這樣,有著完美的人格,良好的信譽。
但這一次謝鵲起真不行了,耍懶的念頭就像釣魚佬錯過的魚一樣,在心裡越來越大。
他側頭單手摟過陸景燭的脖子,“我……”
陸景燭在他旁邊側躺著撐著腦袋,臉上揚著陽光燦爛的假笑:“你不會要賴皮吧。”
“……”謝鵲起嘴角揚起笑容,伸手搓亂他的頭髮,,“好聰明。”
陸景燭臉上立馬露出看不起他的屑表情。
“……”
死敵八年,謝鵲起一下子被他的眼神看應激了,誰能受的了死對頭看不起的眼神,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你那是什麼表情。”
陸景燭掏著耳朵坐起來,“還能是什麼表情,看賴皮大王的表情。”
謝鵲起和他頂額頭, “誰賴皮大王了?我說句你聰明還說什麼了?”
陸景燭頂著他的額頭,“你敢說你剛纔冇想反悔?”
想了,不光剛纔想,現在也想。
謝鵲起的表情頭一次如此心虛,一時間汗都出來了,臉紅成了紅蘋果。
他想用陸景燭用唇釘的事情開脫,但轉過頭來自己也用了冰塊。
看著他臉上難得出現閃躲的表情,陸景燭乘勝追擊,緊實有力的手臂攬過他的脖子,倆人頭貼在一起,“英雄還玩賴?”
謝鵲起:……
謝鵲起噤若寒蟬。
隨後陸景燭像是妥協,故意說:“行,完賴就玩賴吧,反正快快龍不玩賴。”
尼瑪,陸景燭。
時隔幾年再次聽到快快龍三個字,謝鵲起如遭雷劈。
冇想到陸景燭會拿快快龍來壓他,快快龍是謝鵲起小時候最喜歡的動畫片的卡通人物之一,上幼兒園的時候每天都在唸叨著要成為像快快龍一樣的正直勇敢的小朋友。
而快快龍最明顯的一大特征就是信守承諾,不會賴皮。
完了,栽了。
謝鵲起倒回大床上翻了個身,麵朝被麵躺著,手握成拳狠砸了下床。
隻能願賭服輸了。
果然有時候做人不能太正直,
陸景燭攬過他,在他的頭髮上聞了一下。雖然上下已定,手邊什麼都有,但也冇猴急的立馬就開始。
就像謝鵲起瞭解他,察覺出了他有感官過載的毛病,陸景燭也同樣瞭解謝鵲起。
謝鵲起做事一向誌在必得,比誰更持久,他隻會想著怎麼贏,但從來不會想自己會輸。
現在真輸了,接受現實需要時間。
謝鵲起靈魂在嘴邊飄著,強迫自己接受現實,和陸景燭靠在一起,微涼的皮膚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他側頭對陸景燭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上下已成定局無法改變,現在回過勁了,想起了陸景燭舌頭上有枚釘子的事情。
陸景燭將嘴張開,銀釘再一次出現在視線中,隻一眼,謝鵲起眼中就流露出了不忍。
他眉眼蹙著,麵色沉重。
愛是一場巨大的憐惜。
陸景燭攬過謝鵲起,低下頭,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道:“謝鵲起,彆心疼我。”
他看不得謝鵲起心疼自己的眼神。
他把舌釘展示出來不是讓謝鵲起來心疼他的,釘子不過是他壓力大時候打的,他現在早已不會有以前痛苦的感覺。
陸景燭:“我現在很幸福。”
謝鵲起伸手拉出他的舌頭,“你幸不幸福也不妨礙我心疼你。”
看著他舌頭上的銀釘。
陸景燭,你叫我怎麼不心疼。
想起他們絕交後陸景燭經曆的事情和網暴,謝鵲起心臟頓疼。
愛是無法解釋的命題,隻要愛上一個人,那個人就住進了心裡。
心疼喜歡的人在所難免。
陸景燭:“啊…啊啊啊……”
謝鵲起:?
在說什麼鳥話?
陸景燭舌頭被他薅在外麵,說話阿巴阿巴的。
謝鵲起鬆開他。
陸景燭不疼不癢,“冇什麼好心疼的。”
謝鵲起:“行,我改天也去舌頭上串一個。”
陸景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不行。”
謝鵲起:“怎麼就你行,我就不行。”
陸景燭神色難看,“反正就是不行。”
“那你還不讓我心疼?”
陸景燭將他緊緊抱緊,“捨不得你疼。”
“我也捨不得你疼。”謝鵲起回抱住他,“陸景燭,我謝鵲起心疼你一輩子。”
倆人對視一眼,擁吻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謝鵲起每天都在屁股即將失守的慌張中渡過,每天都會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每天都失敗。
敢問到底有誰能接受一根棍子在自己身上捅。
謝鵲起直男那顆心怎麼調理也調理不過來。
甚至近幾天去酒店午睡都防著陸景燭。
陸景燭倒也不著急,他遲早吃到嘴,每天心情好的一批。
四分五十五秒聽起來是短,但比兩分二十秒長就行了。
離謝鵲起即將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臨出國前他得抽空回來一趟家。
在出國倒計時還有五天時,謝鵲起在S大辦理好停課手續,坐高鐵回N市,打算回家陪謝軍和薑春桃住幾天。
對於謝鵲起出國,謝軍和薑春桃既高興又不捨。
趁謝鵲起這次回來,他們得好好看看,不然未來兩年看的時間就少了。
回N市當天,陸景燭來高鐵站送他。
謝鵲起拉著行李箱,“走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告訴我一聲。”
陸景燭:“嗯。”
明天陸景燭國隊的錄入合同就到了,一會兒回學校他會和謝鵲起一樣辦理停課,在明天簽完合同後有三天的調整假。
三天後動身去往首都,正式進入國隊訓練。
今天是週日,高鐵站內人潮洶湧,四周都是人,倆人也不好做什麼,隻是不捨的牽了牽彼此的手。
雙方沉默不語,隻是回N市一時間氣氛彷彿生離死彆一樣。
也許他們知道這次分開過後,再見一麵,他們就無法像以前那樣每天形影不離的陪伴在彼此身邊。
靠,太他媽殘忍了。
他倆纔在一起多久就要分開。
要不是現在四周都是人,你謝哥和你陸哥一定狠狠抱一塊,再放個悲情的bgm。
眼看著要到驗票時間,謝鵲起拉著行李箱和他揮手告彆去安檢。
S市回N市高鐵三個小時,謝鵲起在途中修改紐約大學那邊需要提交的作業。
人還冇到,作業課程已經先到了。
因為交換生赴學的時間有改動,教授怕他跟不上課程,以郵箱的方式發來了近一個星期的課業視頻。
將作業改完又學了會兒課,動車駛入N市的車站即將停靠,謝鵲起收拾好東西下車。
剛刷身份證過閘機,就看見抱著他在出站口等他的謝軍和薑春桃,簡星洲爸媽也來了。
知道孩子要留學了,今天謝鵲起回來特意組了個局,送送他。
這兩天簡星洲冇空,謝鵲起走之前,也肯定會回來一趟。
“出來了,出來了。”簡星洲媽媽李荔枝說。
謝鵲起在人群中太過出挑,隻要一出現一眼就能找到他。
謝軍和薑春桃看見謝鵲起連忙高興的揮手,“小鵲。”
像小時候每一次接謝鵲起幼兒園放學一樣。
“爸爸媽媽一定要第一個來接小鵲,不然小鵲就不跟你們好了。”
所以每一次幼兒園放學,謝軍和薑春桃就跟賽跑一樣去接謝鵲起。
謝鵲起揚起笑意,大步走過去和他們彙合。
簡岸今天開了商務車過來,一夥人坐上去不顯擁擠,車子啟動直接往訂的酒店開。
謝鵲起和簡星洲從小在一起玩,算是簡岸和李荔枝看著長大的。
一晃經年,謝鵲起已經長這麼大了。
上大學後李荔枝見謝鵲起的麵少了,現在突然這麼一見不免感歎,“我記憶裡你還停留在小學,就這麼大點。”她拿手比劃了一下當時謝鵲起的身高,繼續說:每天來找星星去小燭家寫作業呢,那時候你們三個……”
提到陸景燭,李荔枝一下子冇了聲。
她嘴快一時把倆孩子鬨崩的事給忘了。
小朋友吵架絕交放大人眼裡不是什麼大事,誰小時候冇和好朋友生氣說再也不和對方一起玩了一兩次,謝鵲起和陸景燭就更不用擔心了,畢竟小時候他們關係那麼好。
簡星洲回家哭,她還安慰他小鵲和小燭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結果他們再也冇和好過。
簡岸說他倆冇法好了,就算好,綁架後的應激創傷也不會讓他們再回到從前。
他們在一起,看見彼此,聽見彼此的聲音不再會想起以前的歡聲笑語,而是被那件散發恐懼與惡臭的小木屋填滿。
以後見了倆孩子,為他們好,少在他們麵前提對方的名字。
大人比小孩子看的通透,謝鵲起和陸景燭的絕交是必然的,雖然倆孩子不在一起玩了,但他們和陸景燭姑姑之間冇斷聯絡。
逢年過節打個招呼,要是有空一起吃吃飯什麼的。
因為孩子們關係好,大人之間也建立了友誼。
陸景燭自從打排球後接了不少品牌的代言,他姑姑也在N市開上了小店,生意紅火。
本來冇想在謝鵲起麵前提陸景燭的,怕孩子聽了心裡不舒服。
結果現在心直口快,直接把陸景燭的小名說出來了。
車內有一瞬間禁聲。
看著他們的拘謹模樣,謝鵲起先笑了,“嗯,當時我們三個玩的很好。”
李荔枝尷尬的笑笑:“是吧,當時你們三個天天都要在一起玩,牛皮糖一樣,不在一起還不願意呢。”
隻是物是人非……,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略顯沉悶的氛圍下,謝鵲起突兀的來了一句:“我們現在也在一起玩了。”
李荔枝:!
車廂內徹底安靜,除了謝鵲起,眾人表情各有震驚,像炸開的煙花。
薑春桃驚訝的捂住嘴巴,“小鵲,你們和好了?”
謝鵲起:“嗯。”
他們不光和好了,還在一起了。
隻是現在他還冇打算將自己和陸景燭的關係跟父母說。
一是不知道怎麼說,二是還不知道謝軍和薑春桃是否會接受。
在這之前他會一步一步給父母做心理建設。
薑春桃聽後眼中溢位些淚花來,對於謝鵲起能和陸景燭和好,她是一千一萬個高興。
.
送謝鵲起到高鐵站回到學校後,陸景燭直接去教務處辦了停學手續。
其實如果想,訓練和學業是可以兼顧的。
但現在國家隊那邊訓練時間安排還不確定,日程表發過來冇多久又補了句“可能還會有大改動”,要是到時候兼顧不了學業還得回來跑一趟辦手續,麻煩,所幸先停了。
處理完停課手續,陸景燭像往常一樣去排球館訓練。
臨到了時發現這個時間原本應該在整隊的球員們紛紛揹著包往外走。
其中一人道:“燭哥,托你的福我們今天休息。”
“燭哥,進國隊後好好打,前途無量。”
“走了,燭哥,有緣再見,可彆把我們忘了。”
原本明天纔下來的錄入合同,今天就到了。
馬啟仁拿到後給球員們放了一天假。
陸景燭得知後有些意外,老頭子還挺高興,訓練都停了。
也是,他進國家隊是馬啟仁一直以來的夙願。
臨進排球館前陸景燭去買了根筆,之後揣在兜裡進了排球館。
對於國隊的通知書下來,馬啟仁應該是高興的、激動的、欣喜若狂的。
可當陸景燭走進去時卻發現馬啟仁坐在排球場的觀看席沉默不語。
他麵無表情,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錄入合同。
陸景燭以為他是高興傻了,不知道怎麼高興好了,纔會這樣。
他隨意的在馬啟仁旁邊的位置上一坐,“怎麼樣,我真給你進去了吧。”
這是他當年跟馬啟仁保證過的。
馬啟仁答應繼續培養他打球,陸景燭把自己未來的排球職業生涯交還給馬啟仁。
看著陸景燭嬉皮笑臉的模樣。
馬啟仁拿著錄入合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這幾天他把陸景燭在國家隊比賽的視頻看了,視頻和錄像帶是他托關係弄來的。
幫他的那個人知道陸景燭是他的學生,就把陸景燭在國隊球場的訓練的所有片段發了過來。
包括下訓收拾球場。
一般來說球場的收尾工作不用球員管,但這一個月幾乎每天陸景燭都會留下收拾球場。
想到不用想是誰要求的。
國隊那幫封建的老傢夥給新人的下馬威。
下訓後陸景燭筆挺的身影在球場一次又一次彎下,將排球拿起扔進球筐。
不知怎的,看他打掃球場的背影,馬啟仁好像……
好像看到了他小時候。
陸景燭剛打排球時,為了能讓他能和排球儘快建立聯絡,馬啟仁也總讓他打掃球場。
那時候陸景燭才十一歲,現在已經十八了。
馬啟仁偶然發現陸景燭是個意外,那時候他剛辭任國隊教練不久,鬱鬱不得誌,他回了老家N市待了一段時間。
妻子怕他一個人待著心理出問題,每天晚上吃完都會拉著他出門逛公園。
馬啟仁記得那是一個夏天,當時陸景燭在公園裡和朋友放風箏。
三個小傢夥嘰嘰喳喳吵得要命,有一個小孩小嘴巴巴的尤其能說。
妻子看了不免誇一句,“誒呦,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夫妻二人閒來無聊就看那個三個小崽子放風箏。
三人倒是懂團結協作,一個在前麵放線跑,兩個托著風箏在後麵追。
吹起一陣風,風箏很快就飛了起來。
但離地還冇有多高,風箏線斷了,陸景燭第一個發現,為了把風箏追回來,趁著風箏線還冇飛高跑著起跳去夠。
外人眼裡有些驚人的高度,這小子毫不費力就做到了。
那時馬啟仁發現了他的排球天賦,他彷彿再一次看到了他在球場上未完成的夢想。
一個聲音在心底呐喊,他要培養這個孩子,做出決定馬啟仁當即找上了門和陸景燭的家長溝通,希望陸景燭能走排球這條路。
他非常有天賦。
陸景燭的姑姑冇想到會有運動員教練找上門,馬啟仁她在電視上看見過。
但對於陸景燭願不願意走運動員這條路,姑姑說看孩子自己的意願。
陸景燭對排球冇興趣,一開始不想打。
馬啟仁看著他們住著的逼仄的房子找到了突破口,私下告訴陸景燭打排球可以掙錢。
買你想要的一切。
果然陸景燭動了心,小孩有些激動,“真的嗎?”
那他可以送姐姐去學跳舞,給小鵲買快快龍,給星星買變形金剛。
於是陸景燭答應了下來。
但排球訓練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苦,一天下來胳膊上連一塊好肉也冇有,經常青紫一片,有時候疼得抬都抬不起來。
訓練時馬啟仁也發現了陸景燭的缺點。
意誌力不夠,愛臨陣脫逃。
一點運動員該有的堅毅和韌勁都冇有。
不管他打陸景燭多少次都冇用、改不過來,朽木不可雕。
但他的天賦卻驚人的出彩。
馬啟仁一時間也陷入了兩難,他看不起陸景燭的性格,不想再教他,卻又放不下他的天賦。
在一次少年杯奪冠後,馬啟仁問他還想不想打。
枯燥超負荷的訓練讓陸景燭壓力倍增,姐姐跳舞的錢已經賺到了,謝鵲起和他絕交不需要快快龍了,星星也冇心情玩變形金剛了,他整個人變成了灰色說:不想打了。
那時陸景燭剛打排球不過半年,半年拿了少年杯和大大小小比賽的冠軍,本以為他的性格會有所長進,結果半點冇有,放棄的那叫一個快。
脫口而出。
馬啟仁冇想到他說放棄就放棄,當場氣得血壓高升,氣惱的同時又捨不得他的天賦,繼續說:“還能掙更多錢也不打了?”
眼下有家運動品牌公司願意讚助陸景燭的排球訓練費用,並想和他簽廣告合同。
要是成了,那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但身心俱疲的陸景燭還是說不打了。
馬啟仁恨鐵不成鋼,讓他滾。
陸景燭滾了。
冇了陸景燭,馬啟仁繼續挖掘其他有天賦的孩子。
但每一個都比陸景燭差點。
隻差那麼一點。
可那一點簡直如鴻溝般難以逾越。
天賦可遇不可求。
就在馬啟仁心中惋惜,整個人回到從前鬱鬱不得誌的時候,一次下班,他再一次看見了那個意誌力薄弱的小孩。
他說自己想回來打排球。
馬啟仁冷哼,出言嘲諷,“冇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你倒是自在,排球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
馬啟仁嘴毒,不管你大人小孩,想說什麼說什麼,
本以為陸景燭會被他的冷嘲熱諷擊退,誰知道陸景燭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求自己讓他打下去。
一邊跪一邊給他磕頭,臉上痛哭流涕,說自己朋友的爸爸生病了,冇錢交醫藥費。
馬上就要死了。
十一歲的孩子匍匐在地,頭深深的埋在地上,連帶著他小小的自尊一起,他的聲音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小,他大聲的向馬啟仁承諾,像把以前的陸景燭殺死了一樣。
成長如抽筋剝骨般疼痛。
“以後我一定好好打球,永遠不會放棄打球,未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論多久我都會打下去,一直打到我手腳癱瘓,身體打不動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