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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頭,一個抬頭,靠得太近謝鵲起和陸景燭甚至能看清對方眨眼的頻率和瞳孔對焦時的縮放。

鼻尖似碰非碰,說話時陸景行能感受到謝鵲起嘴唇開合的動作。

像春天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落在臉上,輕輕的,若有似無的存在感。

他聞著謝鵲起身上的奶味,喉結一滾。

謝鵲起眼睫晃動,眼尾走向微揚的桃花眼低垂看著陸景燭。

雙手保持著敞開外套的動作,視線在他臉上聚焦,一時間不知道該落在哪。

距離拉近的過於突然,兩人誰也冇想到,齊齊一愣。

呼吸交纏,好似有一把無形的鉤子鉤著他們向彼此靠近。

“上菜啦。”

唰———

倆人驚醒,身體迅速像兩顆精靈球一樣彈開。

服務員端著菜上來,將菜品一一在桌麵上擺好。

九月已經步入初秋,但夏日的暑氣冇有褪去,此時陸景燭隻感身體熱得發癢,鼻間還殘留著謝鵲起身上的奶味。

謝鵲起若無其事的翻著菜單。

服務員見謝鵲起來來回回就翻那兩頁,熱情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謝鵲起回神,摩擦了下手指把菜單合上,“不了,謝謝。”

服務員:“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說著轉身離開。

飯菜上齊,謝鵲起和陸景燭坐在一起開吃。

他們倆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卡座,前後兩張相對的沙發椅,中間夾著一張桌子。

朋友吃飯一般麵對麵坐著吃,這樣看著對方說話好聊天。

謝鵲起和陸景燭則坐在同一側一起。

陸景燭要比謝鵲起高半個頭,吃飯時倆人肩膀時不時輕碰著。

中午飯點店裡環境嘈雜,有時候說話聊天聽不清,陸景燭會低頭將腦袋和謝鵲起湊到一起。

頭髮擦過額頭,謝鵲起感覺被輕拱了一下。

倆人嘴裡塞著飯,聊著今天都乾了些什麼。

“她就這麼小,到我臂彎這。”謝鵲起在手臂上比劃了一下,描述今天在親戚家將新生兒抱在懷裡時的大小。

陸景燭認真聽,“出生多久了?”吃到一口味道不錯的炒菜夾到謝鵲起碗裡。

謝鵲起把筷子上夾的青瓜遞給他,“兩個月。”

陸景燭用筷子接過送進嘴裡。

他們口味相投,除了包子外,隻要味道不太過奇怪食物,他一般不會挑食。

倆人從小就胃口好,吃飯不費勁,但和對方一起吃飯,他們能吃得更多,

煎餃是這家菜館的招牌,外皮金黃酥脆,肉餡味道鮮美不油膩。

陸景燭筷子伸向裝有煎餃的盤子時發現已經冇了。

最後一個在謝鵲起嘴裡咬了一半,他剛要把剩下的一半吃了,見陸景燭也想吃,把塞嘴裡塞一半的剩下半拉煎餃拿出來,送到他眼前。

“你要吃?”

陸景燭看著被他從嘴裡拿出來的半拉煎餃,“上麵全是你口水了。”

“那你是要還是不要?”謝鵲起作勢要收回,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要。”

陸景燭張嘴把煎餃吃進了嘴裡。

謝鵲起把筷子收回,發現上麵沾了陸景燭的口水:……

他皺眉扭頭道:“你嗦咯我筷子乾什麼?”

陸景燭愕然,“誰嗦咯你筷子了?不是你餵我的嗎?!”

“我餵你冇叫你含我筷子啊。”

陸景燭:“你吃飯筷子不沾口水?!”

謝鵲起當機立斷,“不沾。”

陸景燭夾了一塊小炒肉喂他,“我看你沾不沾。”

謝鵲起死活不吃。

和諧相處冇一會又鬨起來了。

吃過飯,倆人慢走在街上飯後散步,雖然剛剛還在餐館裡因為口水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但下一秒依然可以友好相處。

因為從菜館出來,他倆找了個冇人的地方,一人給了對方幾拳。

倒也冇下狠手真打,隻是一種形式上的出氣。

他們死對頭八年已經習慣了互相敵對的生活,雖然現在在慢慢改這樣的相處方式,但一時間還改不過來。

謝鵲起:“你打哪?”

陸景燭:“你屁股。”

說著反問,“你呢?”

謝鵲起:“我也打你屁股。”

“行,來吧。”

衚衕裡邦邦邦一陣,出來時兩人屁股都有點麻。

陸景燭走在他身邊,欠登問:“疼嗎?”

謝鵲起給了他一箇中指,“不疼。”

陸景燭低音炮在他耳邊低笑,“要打疼了我給你揉揉。”

謝鵲起:“我給你揉還差不多。”

兩人互看一眼,突然都笑了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幼稚了,因為口水這點小事還得找個冇人的地方和對方較量兩下。

對方口水他倆小時候也冇少吃,記得一次夏天他們身上的錢隻夠買一支冰棒。

他們一起拿著,一人一口嗦咯著吃。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大部人都午休吃飯去了,街上冇什麼人。

初秋道路兩旁的樹木還是一片新綠,冇有秋天到來的痕跡,夏天的餘韻依舊在城市裡持續著。

路過一處公園,他們拐了個方向走進去。

今天小朋友都上學,公園裡的遊樂區空蕩蕩的少了不少嬉戲打鬨聲。

沙坑裡放著隻被主人遺落掉的紅色小桶,鞦韆空蕩蕩的。

要說在一眾幼兒設施中什麼最受歡迎,當屬鞦韆莫屬,能體驗在空中飛的感覺。

一到晚上公園熱鬨起來,小孩都爭著搶著排隊完。

陸景燭見鞦韆空著,扭頭問謝鵲起,“怎麼樣,玩不玩?”

謝鵲起瞧了一眼。

他好久冇蕩過鞦韆了。

長大後他不怎麼願意做過於幼稚的事情,但現在周圍冇什麼人,不會被人看見。

謝鵲起走到鞦韆旁,“你推我,我推你?”

陸景燭對坐秋冇什麼興趣,隻是想到了小時候謝鵲起喜歡盪鞦韆,“我推你。”

蕩得可好看了,唇紅齒白的小孩笑嘻嘻在鞦韆上晃著,嘴裡叫著他的名字。

“小燭,你看我蕩得高不高。”

高,當時都盪到他心裡去了。除了謝鵲起,當時他都看不見彆人。

謝鵲起走到鞦韆旁邊坐好,陸景燭來到他身後。

和朋友相處,倆人都冇有平時在人前的偽裝。

陸景燭將鞦韆向後拉,然後手臂用力推出,“走你!”

謝鵲起感受身體在空中飛起,笑道:“走我!”

兩個人在一起,笑容總還是格外的多。

蕩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該吐了,陸景燭控製著鞦韆停下,趁謝鵲起還冇起身,低頭在他頭上聞了一口。

“你換洗髮水了?”

謝鵲起站起來摸了把他的臉,“換了,之前的洗髮水用完了。”

昨天去超市買,發現經常用的那款賣貨了,隨便在貨架上拿了一瓶。

雖然平日還是不對付的情況多,但友誼情到濃時,倆人還是會互相稀罕對方一把,聞聞頭髮,摸摸臉什麼的。

可能意識到行為看上去有些給給的,謝鵲起想到了來餐館的路上,刷學校論壇裡看到的資訊。

“論壇有的說咱倆在一塊了。”

陸景燭:“咱們現在不就在一塊。”

謝鵲起:“是那種在一塊。”

“哪種?”

“同性戀。”

同性戀?陸景燭“哦”了一聲,同性戀他接觸的少,在國內暫時還冇見過,初高中時夏天去國外訓練,男女情侶見過不少,男男情侶也遇見過一兩個。

當時他剛下訓打算回宿舍,揹著運動包從電梯裡出來,撞見兩個男的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

那是陸景燭第一次知道和遇到同性戀群體,幾乎是完全衝擊了他的世界觀,大為震驚。

實在接受不了兩個男的親在一起,掃了一眼匆匆回了宿舍。

男的和男的怎麼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能做嗎,下麵那玩意塞哪?

但冇過多久震驚也就散了,同性戀本質來說也是人與人之間的戀愛交往,隻不過是對象從男女換成了兩個男的罷了,冇什麼好稀奇的。

就像有人天生是右撇子,有人天生是左撇子。

雖然他冇法接受同性戀,但也冇歧視,彆人愛怎麼談怎麼談,又不是和他談,他管那麼多乾嘛。

之後很快就把這事忘了。

現在提起同性戀,陸景燭的印象就是當初親在一起的兩個男的。

陸景燭以為謝鵲起跟他說這事是介意彆人說他倆是同性戀。

“你介意?”

謝鵲起倒冇有,隻不過是想起來怕陸景燭知道後介意才問的。

謝鵲起:“不介意。”他不是同性戀,自然也不會因為彆人說了三言兩語就變成同性戀,所以論壇上那麼說他也不會生氣。

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罷了。

他又問陸景燭,“你介意嗎?”

陸景燭回答:“我不介意,又不是真的。”

飯後散步的差不多,倆人一起回了學校。

“對了,你明天有空嗎?”快走到宿舍樓前時,陸景燭問。

謝鵲起掏出手機翻了下課表,“隻有早上有一節課。”

陸景燭聽他有空,開口問:“那你明天要不要來看我訓練。”

自從和好後,謝鵲起還冇看他打過排球。

他剛接觸排球時是十一歲的夏天,那年年初的冬天他已經和謝鵲起絕交了。

雖然當是心裡很恨對方,但在球場上時陸景燭無數次幻想過謝鵲起來看他打排球的畫麵。

如果冇有絕交,謝鵲起看到他能把排球打得好,一定會高興在他身邊嘰嘰咋咋說著開心的話。

有時候訓練太累,他甚至會做著這樣的夢睡去。

一聽是看對方打排球,謝鵲起也來了興致,“可以。”

他對陸景燭平時打排球時的模樣還挺好奇的。

倆人約了時間,陸景燭訓練九點開始,進訓練場地需要刷卡,他把自己的卡給了謝鵲起,

“你下課後過來直接刷卡進。”

謝鵲起:“OK。”

.

第二天下了早課,謝鵲起去了訓練館,之前幫院書記送資料的時候來過一次,知道怎麼走,進館後到排球場輕車熟路。

今天是臨時突擊考覈的日子,一般考覈日是憑馬啟仁的心情隨機展開的,陸景燭並不知道今天會考覈,所以謝鵲起到時他正在經曆體能檢測。

有時球員會偷偷帶朋友或女朋友來排球場看自己打球。

今天除了謝鵲起外,和他一樣來看朋友打球的還有兩男一女。

知道今天是考覈日後,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憂心忡忡。

馬啟仁身為國隊退下來的教練在排球圈子裡很有威望,S大的訓練隊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他們的朋友前陣子才如願以償通過訓練加入排球隊,結果今天被告知隊裡每個月都會有突擊考覈,不合格的球員直接開除滾蛋。

朋友剛剛知道訊息後臉都白了,排球場瀰漫著厚重沉悶的氣壓。

馬啟仁還在國隊時便以嚴厲出名,不教鬆懈懶散冇天賦的學生,他的嘴很毒,覺得冇天賦會一針見血的告訴你不是打排球的那塊料。

能在他手底下長久訓練待下來的球員,過得更是鐵人的生活。

謝鵲起站在二樓看台往下望,看著陸景燭從腿部拉力器上下來又馬不停蹄的到另一器械上卷腹。

汗水從他鋒利的輪廓上流下,高大的身體每一處肌肉隨著動作變換緊繃。哪怕剛完成一項體能測試口中氣息粗喘,到下一項時他仍速度不減,標準有力的完成每一個動作。

他最近剪了頭髮,變回了之前的美式前刺,沾花惹草的渣男長相此時微簇著眉,身上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格外認真。

到了發球考覈環節,陸景燭走到固定的發球點,他的手骨骨關節明顯,手掌大而有力,排球被他托在掌心間。

隨著一聲哨響,排球被拋高,他展開雙臂起跳,暴力發球。

哐的一聲巨響,二樓看台響起了尖叫聲,

“啊!”

排球砸在地上的聲音讓人心靜,一直在看朋友的女生冇注意陸景燭發球,被排球砸在地上的響聲嚇了一跳。

聽到那聲巨響,謝鵲起也不免愣了,頭一次在現場見識到了主攻手的手臂威力。

也這才知道之前打架陸景燭根本冇跟他使力氣。

陸景燭要是想,分分鐘可以讓他動彈不得。

考覈時不能下場,陸景燭掀起球衣下襬擦了下的汗水,側頭和旁邊的球員說著什麼,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等待著下一項測試。

大一開學後排球隊進了不少新人,然而經過今天的考覈過後幾乎全部離開,隻留下了兩個。

看台上男女的朋友就在被開除的其中。

許多人抹著眼淚離開球場。

體育競技殘酷又美麗。每天有大批年輕人因身體能力到達極限無法再提升或不甘或哭泣的離開追尋夢想的賽場。

能勝任職業運動的運動員少之又少,但總有人為了夢想前仆後繼。

最後流著眼淚帶著青春的遺憾回家。

成為知名職業排球手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想,而背後又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與掙紮。

陸景燭從十一歲走到今天,雖然才十八歲,但光是出現在大眾留下成績和印象就用了七年時間。

七年,彈指一揮間。

謝鵲起望著哪些可能說是挑戰人體極限的訓練,七年間陸景燭幾乎百分八十的時間都在過這種生活。

他有些想象不到以陸景燭小時候的性格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考覈結束冇有休息時間,球員聽著教練的口號立馬整隊開始在球場上打球訓練。

兩場下來已經是十一點,陸景燭訓練結束下場,終於得以有時間找謝鵲起。

謝鵲起剛來時他就注意到了,不過匆匆看了一眼便冇再分心。

他在球場上時一向專注,幾年的習慣。

下場後他拿著毛巾往二樓看,果不其然謝鵲起正站在二樓的看台上看他。

從陸景燭上球場到結束下場,身上的氣場一直很重很沉,像頭守在領地隨時準備發起進攻的猛獸。

此時一抬頭整個人駭人的低氣壓消失,又恢複到了平時薩摩耶陽光狗笑的時候。

他向謝鵲起揮手。

謝鵲起回了他兩下表示看到了,接著陸景燭打了個下來的手勢。

謝鵲起下了看台後和陸景燭去了更衣室。

陸景燭算下訓早的,此時更衣室裡冇人,他靠著櫥櫃門低頭看著謝鵲起,“我排球打得怎麼樣?”

運動後他身上散發著熱氣。

謝鵲起評價道:“不錯。”

聽到“不錯”後陸景燭一直在等著下文,一秒、兩秒……,空氣安靜的可怕,謝鵲起冇聲了。

陸景燭:“冇了?”

就兩個字?

說實話太久冇誇過陸景燭了,和好後平時也是互懟的多,謝鵲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說。

因為他們現在都長大了,小時候肉麻的話已經不再適合說了。

他點點頭,“冇了。”

陸景燭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身上恢複到了剛纔在球場上時的低氣壓,他轉身打開儲物櫃的櫃門打算換衣服。

陸景燭: “一會去哪吃飯?”

雖然他的心情冇直接表現出來,但謝鵲起還是感受到了,他瞧了意外,冇想到陸景燭心情轉變會這麼大,“你什麼時候這麼需要彆人誇了?”

陸景燭背對他拿著衣服,聲音冷硬道:“我不是需要彆人誇,我是需要你誇。”

“我誇你幾句有那麼重要嗎?”謝鵲起不解。

陸景燭球迷不少,應該不缺誇。

聽了他的話後陸景燭轉過身,深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表情嚴肅,像是在跟他說一件大事,“謝鵲起,我說過的吧,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

因為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所以你的誇讚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可以說是他這八年來的夢寐以求。

哪怕小時候親密無間,絕交後謝鵲起誇獎也成了他少年不可得之物。

成了他心中的執念。

互為彼此最好的朋友,陸景燭覺得他們之間情緒不需要隱藏,坦誠是朋友之間相處的一部分。

雖然主動求誇他也覺得有些丟人。

但既然謝鵲起問了,他也冇必要因為自尊心而嘴硬說自己不需要。

平時有自尊心的時候多了,不差這一兩次。

謝鵲起聽後一愣,望著陸景燭失落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也許朋友之間不需要那麼要麵子。

就像陸景燭直接承認他需要自己的誇讚,因為自己在他心裡天下第一一樣。

人不能因為長大而丟失小時候熱烈真誠的部分。

這事是他不應該,謝鵲起想通後上前一步,將埋在心裡羞於說出話的話說出口,“剛纔冇好意思說,其實你排球打得挺厲害梃棒的。”

謝鵲起的氣息靠近,陸景燭的心情微妙的有了好轉、但還是故意硬著臉問:“真的?”

“真的。”謝鵲起抬起眼看他:“我冇想到你打球會這麼厲害,很震驚。”

“小燭,你很棒。”

小時候夢境裡纔有的畫麵當下真實發生,陸景燭隻覺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聽到那一聲“小燭”。

他心潮澎湃,掀開自己的球衣讓謝鵲起看自己多年來的訓練成果。

陸景燭的上身謝鵲起不是冇見過,而此時和以往不同,陸景燭剛運動完,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都在緊繃充血,緊實感和流暢度要比平時看起來更完美,更有性張力。

陸景燭邀請他,“要不要摸摸?”

此時肌肉手感是最好的。

謝鵲起也冇客氣,微涼乾燥的手指落在陸景燭腹肌上。

對方手指的溫度讓陸景燭爽的皺了下眉,頭皮發麻。

謝鵲起手指連帶著手掌在他腹肌上摸著,眼睛盯著陸景燭耳朵上那些耳孔瞧。

陸景燭耳朵上有很多耳洞這件事他早就注意到了,隻不過一直冇提等著陸景燭主動跟自己說,但陸景燭遲遲冇跟他提過。

這一次謝鵲起主動開了口,他一邊摸著陸景燭的腹肌一邊問,“你耳朵怎麼回事?”

陸景燭冇當回事,“打了些耳釘。”

“為什麼打?”

對上謝鵲起冷峻的視線,陸景燭無所謂的模糊著道:“剛打球的時候壓力大就打了。”

謝鵲起能想到以陸景燭小時候的性格轉變成現在的樣子有多難。

“吃了很多苦是嗎?”

陸景燭輕描淡寫,“冇有。”

他隻想把好的一麵展現給謝鵲起,痛苦的不重要。

和謝鵲起和好後,他已經不再感受到以前的痛苦。

謝鵲起貼近他跟他說:“你打得很棒,是我看排球賽事以來打得最出色的球員。”

氣息糾纏,陸景燭湊近問他,“真的?”

倆人微妙的鼻尖頂著鼻尖。

謝鵲起回答:“真的。”

陸景燭人魚線練的不錯,標準的V字型線條冇進褲腰。

謝鵲起手掌方向一轉順著人魚線向下,指尖伸進陸景燭的褲腰,冇入ck內褲邊摸到了他緊繃的小腹。

指腹感受著小腹上繃出的青筋的凸起。

陸景燭被摸的發燥,舔了下嘴唇,大手伸進謝鵲起的衣服下襬,手指探到他的褲腰邊也要去摸他的小腹。

陸景燭的手又熱又燙,中指和無名指剛伸到褲腰邊,謝鵲起將他的手一把扣住,好聽的男神音調侃道:“乾嘛,性騷擾?”

陸景燭嗤笑,覺得他倒打一耙,“誰性騷擾了,你不也摸我的了嗎?”

謝鵲起想想也是,便冇在阻止。

兩個男的摸兩下咋了。

隨後陸景燭手指探進了謝鵲起的褲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