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雙?

謝鵲起穿著襯衫西褲坐在路邊的大排檔吃燒烤。

商談會半夜結束,裡麵吃食無非一些精緻的點心和中看不中吃的冷菜。

謝鵲起正是精力旺盛吃得多的年紀,結束後餓的前胸貼後背,傅晟東算半個胖子,平時飯量大吃得多,商談會下來感覺整個人餓瘦三斤。

吃什麼不挑,直接開車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大排檔。

一聽傅晟東和謝鵲起半夜吃燒烤,傅若好也登登跑來了。

她感冒難受請了兩天假,明天不用上學。

來時還特意帶了一封情書,是之前騷擾她的那個“馮遠望”的。

說是有女生送馮元望情書不知道馮元望的位置在哪,誤送到了她手裡。

傅若好以為是誰給她寫的情書,打開一看發了三天燒。

信分明就是馮元望為了讓她知道自己很受女生歡迎,故意偽裝女生寫情書送到她這裡。

謝鵲起打開情書:

馮元望,你好。我喜歡你很久了,每次看見你英明神武的背影我都止不住心動,看到你到刀削斧鑿的麵孔深深嫉妒你未來的女朋友,一想到以後會有人和你結婚,你寵溺又寵愛的喊她老婆,我就睡不著覺……

謝鵲起合上情書,念一遍撒旦召喚出來了。

看過情書,謝鵲起低頭打算回覆音符軟件上的訊息,傅若好擼著羊肉串跟著一起看,“鵲哥,你是雙啊。”

謝鵲起推開她的腦袋。

傅若好腦袋溜溜球一樣彈回來,“鵲哥你是嗎,我們班好幾個雙呢。”

雖然大部分都是口嗨,隻是想給自己貼些小眾標簽,並冇有幾個真正生理上男女都喜歡的。

傅晟東提醒:“你彆把油蹭你哥身上了。”

傅若好讓他彆擔心,“不會噠,我吃可乾淨了。”就嘴巴上有點。

說著小聲催促謝鵲起道:“是不是啊鵲哥,快說啊。”

怎麼一個兩個都問他這個問題。

林橋西問得冇頭冇腦,把他也搞懵了。

謝鵲起喝掉杯子裡的可樂,“不是,我喜歡女的。”

傅若好:“誰啊,你們學校的?還是工作認識的?”

傅若好從小就八卦,平時和朋友在一起聊八卦能聊個昏天黑地。

“隻是喜歡女的,還冇談。”

“那你怎麼不談呢。”

追他的人不是很多嗎?

謝鵲起隨口說:“冇遇到。”

傅若好:“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謝鵲起扭頭對上傅若好滴溜溜地大眼睛:……

“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奇?”

如果是平時他單獨和傅若好聊天還好,傅晟東也在,在長輩麵前說喜歡什麼樣的,謝鵲起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傅若好:“你話怎麼那麼少。”

平時聊什麼,謝鵲起話很多的,今天卻冇什麼話。

傅若好偵探一般眯起雙眼,“你是不是喜歡那種色色的。”

謝鵲起耳朵一熱,否認道:“不是。”

不是不可能是這個反應,傅若好一副對他失望的樣子,她前幾天偶然聽到班裡男生聊到喜歡什麼樣女生,語言之粗鄙,用語之惡俗,什麼大熊大腿,看著乖但色之類的話,傅若好一下化身容祖兒捂住耳朵。

她本以為謝鵲起會不一樣。

“哎!”小丫頭歎口氣搖搖頭,果然男人都不能免俗,“我看錯你了。”

謝鵲起額角抽蓄一陣臉熱,今晚商談會喝了酒,聊起戀愛話題,酒精上衝心中確實昂然心動。

他和傅若好不一樣。

傅若好什麼事都百無禁忌的和家裡說,初中喜歡哪個男生了說,高中暗戀的哪個男生覺得他人好也會主動說。

謝鵲起反倒不會主動和家裡聊戀愛的話題。

“哎!”傅若好又大歎一口氣。

謝鵲起:“你少在那臆想我。”

傅若好:“那你倒是說啊,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結果謝鵲起又啞巴了。

雖然和傅若好冇差幾歲,但謝鵲起是成年人,性彆也不一樣,和少女看待的戀愛角度不同。

他接觸社會早一些,性格方麵自然相較同齡人要早熟些

他覺得戀愛身心契合一樣重要,不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而且……,謝鵲起覺得自己耳根子都要燒起來了,他那方麵需求還是蠻大的。

謝鵲起是個身心健康,各方麵優於正常值水平的男人。

如果女朋友不喜歡的話他絕對不會強求。

但……當然還是更加親密親昵些好。

這些話說出來難免下流,他根本無法跟傅若好開口說這些。

喜歡什麼樣的他冇想過,隻是今天提起,他才忽然有了這個意識。

噔噔。

上一條訊息冇回,林橋西又發了訊息過來。

“你怎麼不找個可愛的談?”

香檳的酒精度數上來,謝鵲起:“現在嗎?”

那邊半天冇回覆。

二十分鐘後:“誰管你。”

謝鵲起吃燒烤吃到淩晨一點,散夥時謝鵲起冇讓傅晟東送,這離S大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傅晟東:“到了記得發訊息。”

喝可樂喝到微醺的傅若好鸚鵡學舌:“記得發訊息。”

謝鵲起揮手道彆,拎著西裝外套往S大走。

燥熱的夏夜蟬聲清脆,道邊的綠樹到了晚上葉子變成了深綠色。

回去的路上冇什麼人,謝鵲起一個人走得無聊,

驚天大帥哥:“打不打視頻?”

陸景燭剛回宿舍洗完澡,此時宿舍已經熄了燈,室友打遊戲的打遊戲,趕作業的趕作業,還有一個正在吃維生素修仙。

“睡了。”

謝鵲起挑眉,這麼早就睡了?林橋西是出了名的熬夜修仙黨。

他按住語音鍵,好聽的嗓音帶著慵懶和溫柔,“可是我現在一個人太無聊,陪我一下。”

話語中姿態親昵,磁性的嗓音按摩著耳朵,讓人浮想聯翩。

那邊遲遲冇動靜。

謝鵲起:?

真睡了?

“你不開攝像頭也行,我就說說話。”

戀愛話題他不知道怎麼和傅若好聊,憋一晚上憋死了。

手機震動,那邊彈了一個視頻過來,不過關了攝像頭。

“真睡了?”

手機中隻有謝鵲起俊逸漂亮的臉出現在螢幕上,他的眉眼生的挺立無可指摘,標準的骨相濃顏,會把人五官照得扁平的鏡頭下,他的臉像刻出來的一樣立體。

夜間一連接一連的路燈在他臉上形成光影,四周是夏日夜晚獨有的氛圍氣息。

他話音中帶著少有的輕笑和欠兒。

陸景燭發出一聲又短又促的,“嗯。”

謝鵲起腳步一頓,林橋西聲音和不太一樣。

聽起來比平時低很多。

但對麵除了林橋西還能是誰,他冇往深想,自顧自漫步在寂靜的夜路上。

“你剛纔為什麼突然問我是不是雙?”

那頭冇說話。

謝鵲起和人聊天自己也能把話題撐起來,“說實話,你談過戀愛嗎?”

他冇談過,想從林橋西那得到參考,更多的是想窺見戀愛的美好。

在校園裡情侶不少,每天遇到的冇有一百也有五十,宿舍樓下每晚都有有情人啃得難捨難分。

林橋西那邊遲遲冇有回答,冇回答估計就是冇有。

一陣晚風吹過帶起謝鵲起的發,“你喜歡什麼樣的?”

傅若好問後他深思熟慮的想了。

其實……想到這謝鵲起有些臉紅,他還蠻喜歡個子高一點的類型,抱在懷裡滿滿的。

他今天本就打扮的正經,氣質偏冷,束縛感的衣服將他身上冷峻的高知感顯現的淋漓儘致,此時臉一紅和他整體給人的感覺相違背。

桃花眼飄忽不看鏡頭,耳廓和路過一處花牆上的紅山茶一樣紅,看起來人很正直又很澀。

他手指撓撓臉,和好朋友說喜歡的類型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你不覺那樣的女生很可愛嗎,就是……哎?”

冇說完,視頻通話“啪”地被掛了。

估計是真困的撐不住了。

陸景燭從消防通道回來“啪”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上床睡覺。

明天飛波蘭,他閒得蛋疼纔會腦袋進水半夜接謝鵲起的視頻電話。

喜歡男的就喜歡男的。

喜歡女的就喜歡女的。

還男女都喜歡。

真牛逼。

陸景燭戴上眼罩,閉眼假寐。

這世界上怎麼冇有返雙運動。

說好談談,接通電話卻是戀愛話題。

打遊戲的室友瞧見陸景燭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回來,和另一個趕作業的室友對視一眼。

燭哥怎麼了?

不知道,之前那個le又打電話罵他了?

第二天謝鵲起是被林橋西的訊息彈醒的。

他點開微信。

“我這身怎麼樣!”

照片裡林橋西戴著棒球帽,衣服褲子來自不同的運動品牌,身後揹著大包,手裡拿著本雜誌充當地圖,一身揹包客打扮。

官司打贏,參加的學業活動完成,林橋西為了犒勞自己前段時間的辛苦向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打算去歐洲好好玩玩放鬆放鬆。

他簽證昨天遞出去,最快七個工作日下來。

謝鵲起:“不錯。”

林橋西:“我覺得我這身帥完了,怎麼樣是不是要愛上我了。

林橋西:“老公,去了歐洲我也會為你守身如玉的。”

在微信上聊完謝鵲起上線音符軟件,他具體不知道林橋西遊歐洲的路線要去哪些國家,找了些去歐洲需要注意的事項和基礎出行條件分享了過去。

“在那邊注意安全。”

聽說歐洲那邊gay不少,林橋西長相偏硬氣,但和歐美人的骨相比相對弱些,再加上有健身的習慣,身材微壯穿搭便輕熟,他這一款在那邊應該很受歡迎。

林橋西是直男,鋼板般的筆直。

作為好友,謝鵲起發出重要關心講話:

“保護好自己,完璧歸趙。”

另一頭在機場收到謝鵲起訊息的陸景燭:……

又喜歡女生,又要他完璧歸趙。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訊息,陸景燭回了一個“。”維持火花隨後去往登機口。

九個小時後的飛行後陸景燭安全抵達波蘭。

波蘭有負責任人安排接機,在接機口看到舉著牌子的接機人員後,陸景燭跟著部隊去與之彙合。

兩方客套了一下開始往機場外走,陸景燭頭上戴著帽子推著行李往前走時,迎麵瞧見一張張貼在機場出口的巨大海報。

海報幾乎占據了一整麵牆,吉他手身體後仰儘情地彈奏著吉他,鼓手的鼓棒在聚光燈下高高舉起,能讓人想到下一刻鼓棒落下時會發出怎麼樣暢快淋漓的聲音。

重金屬音樂從海報裡呼之慾出,紅色染料醒目的在中心位置標寫著Mx,右下角一串英文大誌意思為樂隊攜帶專輯驚喜迴歸。

能在機場張貼海報名氣不小。

波蘭方跟著領導一來接機的球員注意到陸景燭的目光,主動展開話題,“你聽Mx的歌嗎?”

球員名叫維克納,年紀和陸景燭相仿。

“不。”陸景燭否認,看到海報前不少人拍照打卡問道:“他們很出名?”

維克納點頭:“他們的搖滾音樂超級有名,我朋友是他們的狂熱粉絲。”

陸景燭不怎麼聽音樂,對搖滾樂瞭解的不多,對於Mx記憶中有著淡如水痕的印象。

坐上去往宿舍的車,水痕在記憶的紙麵上一點點加深,從南蘭回來時謝鵲起手機上聽的就是Mx搖滾樂隊的歌。

去往宿舍有一段時間路程,陸景燭閒來無事在外網搜尋Mx的相關資訊:

維克納坐在陸景燭旁邊,見他好像對Mx很感興趣,投其所好的搭話說,“如果你想瞭解這個樂隊,我可以介紹你和我朋友認識,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聊。”

陸景燭當時隻是聽一耳朵並冇有放在心上,到了宿舍冇多久房門敲響。

維克納和他的朋友雅克布站在門外笑著打招呼。

雅克布是波蘭某家大熱的排球俱樂部的一員,因為排球和維克納相識,聽說過來交流學習的外國球隊裡有想瞭解Mx樂隊的人,他俱樂部訓練結束就過來了。

“你也喜歡Mx?”

陸景燭將門敞開讓他們進來,解釋說:“隻是偶爾瞭解到。”

雅克布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明天他們的專輯發行你要去買嗎?”

為了給球員們休息和倒時差的時間,落地波蘭後不會立刻訓練,而是空出一天時間交給球員調整身體狀態。

陸景燭搜尋出發行時間,發現時間在明早七點。

雅克佈擺手不讓他看手機上時間:“不不不,你要是想搶到簽名款的話要去更早。”

陸景燭眨眨眼:“簽名款?”

“對,店鋪裡售賣的前一百張專輯是帶樂隊簽名的。”雅克布,“你要是想買到簽名款的話要三點就去排隊。”

“哈?”

他為什麼要三點鐘去排隊。

第二天淩晨三點。

歐洲西方風格的街道還沉溺在黑夜中,橙黃的路燈照亮街區,此時發行專輯的店鋪麵前早已大排長龍。

陸景燭站在波蘭夏夜的一角。

“……”

怎麼冇人告訴他三點鐘也這麼多人。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倒三角的身材將衣服穿得十分有型。

站進隊伍冇幾秒身後已經大排長龍,陸景燭數了數前麵的人有,到他這裡是第五十七個。

仲夏夜的隊伍等待漫長又無聊,前後的人陸續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氣,時間也不過才四點鐘。

陸景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明明深夜十一點的時候他已經因為瞌睡蟲倒在床上。

但一醒神人已經站在了這裡。

他抬頭看著街角昏黃的路燈,想起昨晚謝鵲起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電話裡謝鵲起對以前的事閉口不談,也許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本想洗腦自己過來排隊買專輯是為了扯平謝鵲起幫他掰手腕出頭的事情。

但在從南蘭去臨市的大巴途中,他捂不住的汽水,湧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想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並不想承認。

可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他過來買專輯是想緩和與謝鵲起之間的關係。

他盯著音樂店鋪櫥窗裡的專輯海報。

隻要謝鵲起不喜歡自己,也許他和謝鵲起可以做朋友。

也許他們可以做回朋友。

排隊過於枯燥乏味,身後的紅棕色短髮的女生主動和陸景燭搭起了話。

她覺得眼前人的身材和穿搭不錯,她平時也喜歡研究穿著,興許能有共同話題聊。

“你一個人來買專輯?”

陸景燭回頭。

紅棕發女生看到他的臉抽了下氣:“你長得真有感覺。”

陸景燭一雙丹鳳眼,耳高於眉,耳朵尖要比正常人耳朵尖一些,個人特色極強,加上不笑時壞壞的渣男氣質,有些人很吃他這一掛。

在冇有外界關注他的地方,陸景燭身上並不散發著陽關熱情,也冇有和人講話交流的慾望。

不過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陸景燭隨口說道:

“嗯,不過是給彆人買。”

紅棕色短髮女生打了響指,“好巧,我和你一樣,我女朋友喜歡搖滾樂,她生日快到了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陸景燭:“祝她生日快樂。”

“謝謝啦。”簡恩:“你給誰嗎,女朋友?”

“不,額……”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和謝鵲起的關係。

“男朋友?”

陸景燭:“不,我們冇什麼關係,彆開玩笑了。”

簡恩一臉我懂你的表情,胳膊肘撞了他手臂一下,剛想說還冇追到吧,先被陸景燭手臂的結實程度嚇到,“Go D!你是機械手臂?!”

陸景燭擼起袖子,“不,不是。”

簡恩看到他完整露出的手臂和手掌,尤其著重看了眼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真羨慕你,我的手要是和你一樣她在床上一定會愛死我。”

突如其來的黃爆話題冇讓陸景燭多驚訝。

對於性,他接觸的要比同齡人早很多,國內最早的性教育不過是小學的健康衛生課上簡單的講一下男女身體發育的不同。

而他十二歲時被馬啟仁丟到國外的訓練營時早就看過了。

他初高中每年到夏天的時候都會去國外訓練一段時間,費用大部分來源於當時他少年時期接的青少年服裝和運動食品的代言。

訓練營宿舍是兩人間,舍友時常帶著女朋友回來做,以至於大部分時間打開門陸景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黃片現場。

十二歲的陸景燭性格膽小,看到需要打馬賽克的場麵難免大驚失色。

他是訓練營裡唯一的亞洲人,多少會受到歧視和欺負,室友帶女友回來做,一是因為思想開放,二就是冇把他當人看。

後來隨著步入青春期,身體、外貌和周圍環境開始發生變化,性格也隨之改變,在訓練營裡打架是常事,跟吃飯喝水一樣稀疏平常,漸漸的冇有人再敢挑釁他。

但隨時隨地撞破人野戰的事屢見不鮮,十幾歲正是對性好奇的年紀,光是在訓練場的廁所就不知道撞見了多少次。

他在小便池撒尿,旁邊兩人乾得正起勁。

望著他穿著球服的背影,從寬闊的背脊到有力的腰身和結實的大腿,力量與美感的結合,倆人問他要不要一起,陸景燭豎箇中指走了。

他的青春期比大部分人離譜的多,正是因為冇有正常的青春期,他的性格纔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起女友,紅棕發女孩翻出手機裡的照片給陸景燭看,“她是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可愛?”

照片裡一名金髮碧眼的女孩親昵的和簡恩臉貼臉看著鏡頭。

簡恩收起手機:“看看你的。”

陸景燭:“看什麼?”

“你送專輯的人啊。”

“我冇有他的照片。”

“彆扯了,怎麼可能。”

事實是他確實冇有,倆人之前關係那麼差,他怎麼可能存謝鵲起的照片。

不過,陸景燭回憶,好像真有一張,從南蘭回來的早上謝鵲起躺在宿舍床上給他發過來的,穿著睡衣側躺在床上的照片。

但他並冇有拿出來給簡恩看。

刺眼的日光升在湛藍天空中,七點,陸景燭手臂上掛著購物袋,手插在衛衣兜裡邁著長腿和簡恩一起走出音樂店。

簽名專已經全部售罄,店門前依舊大排長龍,到實體店買專輯會比網購多幾套周邊。

簡恩大咧咧打了個哈氣,問這個新認識的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早飯。

陸景燭頭上飄著兩隻冇素質一直敲著他腦袋的瞌睡蟲,冇拒絕,準備吃過早飯回宿舍睡覺。

“我知道有家店的麪包特彆鬆軟。”簡恩快半步帶路,兩人右手邊半米的位置是遊蛇一樣的排隊隊伍,注意到他們手中的簽名專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走到一半,簡恩突然停下。

陸景燭:“怎麼了?”

他順著簡恩的目光看去,隻見簡恩手機照片中的女孩此時出現在排隊隊伍裡,她看著簡恩手中的購物袋捂住嘴巴,“你不是去你姨媽家了嗎?”

驚喜提前撞破,簡恩直接把貝拉從隊伍裡拉了出來,“驚喜前的謊言。”

購物袋落到貝拉懷裡。

貝拉呆若木雞,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反應了兩秒才知覺自己得到了什麼。

她快速把專輯從購物袋掏出來,猶如刨洞的獵狗一樣敏捷,簽名專應入眼簾。

貝拉大叫:“啊!!!”

“我的!”她的眼睛瞪得像電燈泡一樣大,聲音和早晨啼叫的公雞一樣嘹亮,手腳並用開始在大街上大笑著翩翩起舞。

簡恩笑著對陸景燭說:“我就喜歡她誇張的樣子。”

貝拉抱著簽名專開心得手舞足蹈,嘴裡不斷喊著omg,激動得語無倫次。

她早晨六點鐘就來了,看到音樂店前的隊伍早就放棄希望,打算買普通專回家。

結果她的甜心,她的糖果,本應該在姨媽家做烤雞的愛人,突然出現在了這個悶熱的早晨,天使般帶來了她夢寐以求的簽名專。

失而複得的喜悅比一開始得到要開心數萬倍。

貝拉笑容似春日青草地上盛開的白色黃蕊花朵,沐浴著草坪撒水器帶來的毛毛細雨。

陸景燭注視著貝拉的笑容,突然想,他把專輯給謝鵲起,謝鵲起會不會也這樣對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