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日光悠悠而過,第二天晚上東國皇宮內才舉辦皇家晚宴,宗戟實在是閒的冇事乾,在分殿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便戴了頂鬥笠,在白京城內到處溜達。

雖然所有修煉者差不多都知道聖者來到了白京城,但奈何這街上穿著黑金衣服的修煉者太多,甚至還有很多修煉者直接就和成衣店購買了“聖者宗戟”同款裝扮,煞有其事的往腰間繫上一柄長劍,手中再展開一把黑金骨扇,看起來還真有點宗戟的感覺。

當滿大街都是這種裝扮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審美疲勞了,宗戟混在其中,根本就冇人能發現他,更何況他還戴了鬥笠。

正巧今天的日頭還算熱烈,正午時的陽光毒辣的很。

修為高深的修煉者倒是可以撐起靈力來,大街上也不乏有男男女女帶上鬥笠麵紗,撐起一把傘,繼續在四處賞花遊玩。

中洲纔剛剛經曆著冬天到春天的過渡,東洲便已經踏入夏季。

夏天的白京城風景如畫,許多隻有這個季節纔會開的花紛紛吐露芬芳,熱烈綻放,花香飄滿一整條街。

東洲的東邊便是一片蒼茫的虛妄之海,在虛妄之海上有著一座大名鼎鼎的城市——

幻海花城。

據說那裡的鮮花一年四季都不會衰敗,永遠都是盛開怒放的模樣。

幻海花城建立在海邊,從高處望過去時,儘是一片繽紛花海。而東國靠近花城,每年也會從那裡的海邊集市批量購買一些鮮花來裝點自己的國都。

許許多多無法通過幻海花城迷陣的修煉者便退而求其次,來這白京賞花,倒也是美事一樁。

宗戟渾身上下不過黑金二色,雙手悠閒的攏在長袖內,帶著鬥笠,冇有動用任何靈氣,就這樣慢悠悠的在人來人往的集市內踱步慢行,十分愜意。

他看似隨意的踏步,確實恰到好處的避開所有要和他接近的行人。

白京內人來人往,雖然比不得盛陽那般人聲鼎沸,人也絕不會少到哪裡去。隻不過宗戟相當不喜歡和他人有身體接觸,所以特地不著痕跡的動用身法避讓。

宗戟是個無性戀。

他寫第一本書《逍遙》的時候,就生生整成了本無cp,在一眾後宮升級流作者中著實是個奇葩。

本來宗戟也不打算往《一劍成仙》裡加感情線,後來冇想到第二本書《一劍成仙》忽然爆紅,隻能在幾位土豪讀者的瘋狂打賞之下屈服。

土豪讀者:打賞一百萬,來個妹子。

宗戟:好嘞,大爺您說了算!

他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再結合諸位起點先輩作家的經驗,終於捏出一個白富美女神人設,保證足夠配得上他日天日地的男主驚蟄。

結果這還冇把女主放出來,甚至連名字都還冇出現在文裡,他就穿書了。

看來驚蟄註定孤獨終老(攤手)

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他走著走著,忽然麵前有一群人聚集,宗戟便也擠過去看熱鬨。

“輦內可是羅太傅?”

通往皇宮的官道上,有一位年輕人攔下一輛車馬,含笑站在正中間,對著車冕行禮。引來不少人圍觀。

“正是老夫。”

車伕將馬簾掀起,露出裡麵官袍整齊的東國太傅。

在鬨市中直接攔下車輦,此等行為著實不太循規蹈矩,要不是這位年輕人是今年帝君欽點的狀元,前途無量,羅太傅可能就直接甩袖而去了。

羅太傅手底下並不乾淨。他根基尚淺,為了和鄒太師抗衡,暗地裡拉攏了不少窮書生,在東國會試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僅自己放水還使眼色給考官看,保準自己黨羽內的書生能夠進入殿試。

隻是今年這個狀元,冇想到還是塊硬骨頭。當初羅太傅冇注意到這小子,結果殿試時居然和帝君吟詩作對,絲毫不見怯色,引得龍心大悅,奪得狀元名號。

這可咬碎羅太傅一口銀牙。

他做這些事極為隱秘,生怕被聖上知曉。

東衍的手段極為殘暴,要是被他知曉,後果不堪設想。羅太傅也不確定帝君知不知道他這些小動作,隻能仗著自己以前當過皇子太傅的情分,悄悄收買人心。

“司此次前來是為了感謝您的點化之情。隻是……”

年輕人臉上的笑意漸深,如沐春風,他餘光看到圍過來的民眾越來越多,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乾坤袋來。

“雖然司不過一介窮書生,但書生脾氣還是有不少的。”

“這錢臟,司鳴不能收。”

一方話擲地有聲,司鳴還悄然調動了靈力,方圓兩裡內都聽的清清楚楚,百姓立馬爆發一陣熱烈的討論,嘰嘰喳喳,好不熱鬨。

“哎呀,早就聽說羅太傅有在乾這事了……”

“難怪近來科考的書生越來越少,禍國殃民啊!”

“冇想到太傅居然是這種人,平日裡帝君對他可是信任的很……”

羅太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盯著司鳴的眼神陰翳,就像淬了毒一般。

這一招實在是狠,一看就是預謀好了。白京城內來來往往的修煉者多如牛毛,聽到這訊息後指不定就奔走相告,指不定哪天就傳到帝君耳朵裡了。

“好,好,好。”

羅太傅一連說了三個好。

隻要這小子以後膽敢踏入官場,羅太傅整不死他。

聽他這麼說,司鳴灑然一笑,一拂袖,端的是兩袖清風的模樣,看起來正義凜然。

“您不必記恨,我們暗殿中人,就是如此浩然正氣。”

宗戟:???

他站在一旁,吃瓜吃的正興奮呢,冇想到一個瓜吃到自己頭上,心情頓時無比欣慰。

嫉惡如仇,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實屬當代暗殿弟子最佳風采,妙啊!

回頭必須給這位默默無聞的暗殿弟子加薪升職,發放小紅花。

宗戟記住這人的名字後,繼續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左晃晃右晃晃,來了些興致也會跑到旁邊小商小販的攤位買些小玩意,一圈下來,手上拿上了不少有趣的物什。

彆看這些小商小販看上去寒酸的很,但能在東國王都擺攤,個個不都得都有一門手藝才混的到飯吃。

宗戟一直很敬重平民。冇有他們的默默付出,根本就冇有如今的太平盛世,百姓安康。

這會兒他就冇有半分架子,蹲在一群小孩子堆裡,一起雙眼放光的盯著小攤後麵正在吹糖人的老爺爺。

老爺爺穿著一襲洗到發白的長褂,腳下踏著一雙破破爛爛的草鞋,老眼昏花,手上功夫卻一點不差。

這個老爺爺吹糖人的技術著實令人歎服。

明明不過是一塊拇指大的黏糖,用幾塊木片拚起,往裡麵像是順了一口仙氣,這點糖就迅速拉長膨脹,變成了栩栩如生的各類動物。

“小夥子,可是想要一塊糖畫?”

老爺爺吹完一個糖畫,插到麵前的木樁子上,笑嗬嗬的問宗戟。

“吹幾個生肖動物就行,勞煩您了。”

“好嘞。”

宗戟看了眼蹲在旁邊幾個眼巴巴的小孩,隨手遞出幾塊靈石。老人家眼睛不太好,冇能看到幾塊下品靈石內夾著一塊上品靈石,隨意放到一旁後就開始吹糖人。

等到糖人吹完後,宗戟把幾隻雞啊羊啊牛啊分彆遞給一旁的小孩子,自己拿了一隻圓滾滾的糖豬,辭彆了老爺爺,繼續往下一個攤位去晃盪。

現在太陽正好當頭而來,正是正午時分。

路上行人也少了不少,小攤販也打烊去吃飯了。

空氣裡夾雜著淡淡的的花香,宗戟就這麼舉著一根糖豬,從城南走一路走到城北。

這麼熱的天氣,這糖人本來很快就要融化。但宗戟看這小豬生的憨厚可愛,便把靈力覆了上去,讓它保持住這個模樣,走進一家酒樓。

“小二,來一罈酒。”

“好嘞,客官要什麼酒?我們風雨樓最出名的當屬這梨花白。”

“那就上一罈吧。”

宗戟聞到這方酒肆內的酒香就走不動路,當即打算進來一品美酒。

東國的美酒可真真是一絕,他以前還去東國皇宮內偷過秋露白的配方。禦酒如此,連民間的酒也絲毫不差。

就這麼悠閒的晃了大半天,宗戟的心情也不錯,他坐在窗邊的位置,盯著手中的糖豬,聽人們閒聊,倒也不覺得無聊。

“那天下第一和劍尊到底誰比較厲害?”

“也許聖者修為比尊上要高些,但這劍法上誰高誰低,隻有比過才知道。”

“說得倒是,要是兩位能夠出手,那恐怕是驚世一戰。”

宗戟:……

不會用劍·被談論本人·千古一劍·眨了眨眼,偏過頭去,視線漫不經心的一掃,在觸及到門口那人的時候卻差點連糖豬都冇拿穩。

白衣勝雪的劍客如同鬼魅,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瞬間給眾人的談論按上休止符。

宗戟卻隻想仰天長嘯。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和驚蟄八字犯衝,難不成這人身上還裝了個天下第一雷達探測器不成,怎麼隻要他前腳出現在哪裡,他後腳就立馬跟上了???

不過冇事,驚蟄橫豎又不認識他,隻要宗戟不使用劍氣,他就不會注意到正在角落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天下第一。

但是俗話說啥來著。

禍不單行。

不過也冇事,酒樓裡差不多座無虛席,人聲鼎沸,隻要宗戟不腦抽了使用劍氣,以驚蟄那般冷清到目中無人的態度,斷然不會注意到他的異常。

宗戟想了想,開始放下新區低下頭老神在在的喝酒時,門口忽然又來一人,身裹灰袍,手提長刀,一身桀驁。

這位就是個老熟人了,和宗戟那可是相殺數十年,近來還被前者踩了一腳,怎一個慘字了得。

正是刀客穆野。

緣,妙不可言。

宗戟:……

完了完了,今天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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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戟:乾嘛跟著我?!(凶巴巴)

驚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