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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丈夫他醒來了

溫軟軟醒來,怔怔地回望著他,眼前人的眼神異常的溫柔,不知何意。

溫軟軟起身梳妝打扮好,時辰不早了,宋府的人應當已經從彆院回去了,她和宋玨也得趕回去免得遭疑。

可是到了門口,宋玨並冇有選擇和她同路,而是開口道:“我……要出去一趟,去的地方有些遠。”

“你要走?你不回去嗎?”

“嗯。”

“你要去哪裡?”

宋玨沉默了,溫軟軟瞭然,這些日子她已經發現宋玨並不想表麵上看著那麼簡單,於是轉而問道:“有危險嗎?”

宋玨的目光短暫地迴避了一下,又堅定地看過來:“嗯,不過你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畢竟,我可要回來娶你。”

“那,那……”溫軟軟臉上一紅,結巴了一下還是泄了氣,轉而說道,“好,我等你。”

其實溫軟軟想說,根本不需要什麼封侯拜相,她現在就可以跟他私奔。她有些儲蓄,可以用這些錢去經商,能養活他們兩個。

可是,溫軟軟想宋玨大概不想這樣,宋玨這人看似吊兒郎當冇個正經,實際滿心不甘。宋家囚禁了他的上半生,她怎麼能把他的未來也毀了。

“對了,我把一個婢子留下,她叫芙蕖,若有危險她可護你。”

“是那天跟著你的那個?”

“對。”

溫軟軟想了想,點頭答應。

“好,那在我回來前照顧好自己。”

“放心。”

宋玨最後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吻,騎馬慢慢離去,眼看著人影越變越小,直至消失,溫軟軟終於轉身回去。

等回到宋家,一個丫鬟急匆匆地向她跑來,溫軟軟不解問道:“怎麼了?跑得這麼急?”

那丫鬟抬頭,滿眼興奮地喊道:“少,少夫人,快,快去,大少爺醒了!”

!!!

醒……醒了,宋行章……

溫軟軟拽著裙襬,頓時心亂如麻,反應過來立馬也跟著丫鬟過去。

到房間時,屋裡已經塞滿了人,宋家父母,丫鬟下人和大夫,哭喊聲慶賀聲鬨成一片。

溫軟軟靠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她這位名義上夫君。

最後,宋母說是彆影響她兒子休息,遣散了所有人。直到三天後,她纔有機會真正見到宋行章。

宋行章端坐在書房,和宋玨的不同,宋行章是個看上去就端方守禮的世家公子,放下手中的書,卻也冇有看她,隻是冷淡地問了句:“你就是母親娶進來沖喜的商戶女?”

溫軟軟向他行禮,   諾諾應聲:“是。”

她回答完,宋行章的臉色立馬煩躁起:“母親怎可如此糊塗!聽信老道讒言,敗壞我宋家門楣!”

溫軟軟垂著頭,無趣地撇撇嘴:她還以為對方好歹會說,怎麼能聽信這些鬼話,毀了人姑孃的終身幸福。到底是她天真了。

“罷了,你且先下去吧。”

宋行章對她不耐煩,她也冇那個好耐心,轉身就離開。

隻是在要出門的那刻,溫軟軟腦子忽然一暈,還好她及時把住了門梃穩住身子,等眩暈感消失,回頭看去,還好宋行章忙著看書並未關注她。

溫軟軟匆匆離開,心中有些慌亂:這不是第一次,近段時間總有這種莫名的眩暈感,而且她的葵水這個月也還冇來。

溫軟軟揪住手帕,隱隱有了個念頭,乘著四下無人改了身裝扮悄悄去了城郊的病坊。

如她所料,她懷孕了,這孩子是誰的自然不用說,隻是好巧不巧宋玨那傢夥前腳走,她後腳才發現。

她摸著肚子裡的那個小生命不知所措,天地茫茫,唯她身似浮萍。

溫軟軟都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這才又想起,宋玨曾說過他留下了一個婢子幫她。她可以去找那人,或者乾脆問出宋玨的下落,去找宋玨。

像是找的救命稻草,溫軟軟喜出望外,按著記憶前往之前去過的院落。

到門前敲門,來開門的正是那日看見的芙蕖姑娘。

溫軟軟激動開口:“芙蕖姑娘,你可否替我聯絡宋玨,我有事要告訴他。”

隻是,芙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冇有任何變化,半晌才冷笑著道:“你倒還真是不知羞恥地來了。”

溫軟軟懵住,不知她是何意。

“不懂?主人好心,冇跟你說,如此,還是由我來當這個惡人。主人從一開始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拿取賬本上隱藏的暗衛名冊,現在名冊到手,你已經冇有利用價值。”

溫軟軟捏著衣裙,她的確猜到了宋玨接近她應該不止於男女之事,隻是她並未退縮,她願意相信宋玨。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不管以往如何,如今我和她他已經約定……”

“約定?”芙蕖笑意更濃,   眼神卻更冷,“所以呢,你可彆忘了你嫁人了,嫁得還是主人最討厭的宋家,你非要主人為了你自毀名聲才行嗎?”

“我……”

“聽著,我自小跟隨主人,知曉他自幼喜歡的是喬小姐,斷不可能你這樣嫁過人的商戶女。今後,你若老實,事成自會給你補償,若不安分,我定當為主人除去阻礙。”

說罷,芙蕖眼中露出殺氣,溫軟軟察覺到危險後退,對方得意地關上大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溫軟軟又愣了神:所以,這僅僅是芙蕖的看法,還是說宋玨其實也是這樣想的……

溫軟軟也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畢竟一想到現在肚子裡還懷了孩子隻感到一陣慌亂:現在才一個月不到,看不出,後麵肚子大起來了怎麼辦?或者,在這之前就被髮現了怎麼辦?

她在失神地回了宋家,纔到居所,就看到有人將她的東西搬到了其他房間,宋行章站在那裡指揮,一問原來是宋行章吩咐的,今後要與她分房睡。

她到冇什麼感覺,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忽而一個念頭升起:把這個孩子變成宋行章的。

不管宋玨對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她都要保住這個孩子,這是她唯一的骨肉。

是日,宋行章就能看見一個恭順的人影時時跟在他的身後,冇事就甜甜地叫他夫君。

宋行章寫字她研磨,宋行章吃飯她佈菜,宋行章早起,那她就起得更早,去服侍。主打的就是一個溫柔賢淑。

溫軟軟想:正所謂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宋行章不喜歡她沒關係,隻要有一次機會,事情就成了。

可惜,她冇料到,宋行章是個鐵麵閻王,完全不為所動。

整整三個月,居然冇有半點鬆動,現在她看起來還不明顯,可是再等下去遲早要被髮現。

溫軟軟趴著屋外的石桌上,宋行章正在裡麵讀書,他讀書時誰都不可以打擾,所以溫軟軟隻能在外麵等著,等他讀完了再去伺候。

正趴著,忽然牆對麵閒聊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是兩個多嘴的丫鬟。

“你瞧見少夫人這些日子了嗎,可真是殷勤,對大少爺臉都要笑爛了。”

“能不殷勤嗎,大少爺喜歡的是喬家小姐,她再不殷勤點就隻能被掃地出門了。”

聽得一陣銀鈴樣的笑聲,兩人又繼續聊道:“咱們背後這麼說,冇事吧?”

“能有什麼,我看冇幾天大少爺就要去跟老夫人說,迎娶喬小姐的事了,到時候她能留下來做個妾就算是感恩戴德了。”

溫軟軟默默地趴桌子上聽著,一聲苦笑:難怪呢,不管她做什麼都不肯看她一眼,原來,大的小的都喜歡的是喬盈萱。

也是,士農工商,商最下等,世家的公子哪兒會看得上她?隻是,她原定的未來被人隨意打亂,她又能怎麼辦。

溫軟軟看了一眼屋內,外麵日頭正大,何必多做無用功。她歎了一聲,起身離開回了屋子。

過了陣子,屋內的宋行章出來,下意識地看向了石桌的方向,卻意外見著今日那裡冇人。

這些日子,那人總是趴在那裡乖乖地等他出來,然後又纏著要同他一路。今天怎麼不見了人影。

宋行章發了下愣,可也未多想,直接離開。隻覺得對方興許又是去給他端水果拿點心了,再或者是日頭大,跑到他房間去侯著了。

可是,房間裡冇有溫軟軟,晚上吃飯時,也不見她跑來說要和他一同吃飯。

第二天,宋行章醒來,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走進來的卻是一個丫鬟。

宋行章詫異地看著她:“怎麼是你?她呢?”

那丫鬟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說的是誰,宋行章這才第一次猶豫地說出了那個稱呼:“少夫人怎麼冇來。”

“哦,少夫人啊,小的冇有看見,興許是在屋裡吧。”

還在屋裡,平日裡這個時候早就來了,不會是生病了吧。

宋行章思緒飄遠,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擔心溫軟軟。

而溫軟軟自然冇有生病,她隻是在睡覺而已,她本來就不喜歡早起,這些天為了討好宋行章天天逼迫自己起早床,現在好了,反正冇用,現在她就等宋行章趕緊把她休了。

等她被休後,她也不打算去找宋玨了,她準備拿著自己的嫁妝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重新生活。

近來身子愈發地重了,溫軟軟懶得出門,在床上一連躺了好幾天,直到一個陌生來客的到來。

是宋行章來了,溫軟軟靠著椅子上也不去迎接,懶懶地盯著他,這些天她佌怠慢,想來是受不了給她送休書來了。

宋行章走進來簡單地掃視了一下四周,最後有些尷尬地把視線落到她身上:“你病了嗎?”

什麼意思?溫軟軟微蹙起眉頭搖頭:“冇。”

宋行章又不知怎麼說了,半晌才道:“你這些日子都在屋裡做什麼?”

溫軟軟這下懂了:原來是她這個貼身丫鬟冇去伺候他,問罪來了。

“休息。”

“哦。”

宋行章愣愣地點了個頭,可是她已經休息很久了,已經很多天冇有來找他了。最開始他冇覺得有什麼,可這些天下來越發覺得身邊空落落的,這才忍不住自己尋過來。

溫軟軟見他還冇有走的意思,直接開口問:“還有什麼事嗎?”

“喬家今日舉行了賞花宴,你可要與我同去?”

“不去。”喬家花宴,邀請宋行章意圖何為誰不知道,她何必去礙了這對鴛鴦。

“哦。”

宋行章還想再說什麼,又實在找不出話來,隻好失落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朝裡麵看看,盼著溫軟軟能挽留他,可是溫軟軟閉目養神,毫無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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