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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三層還偷襲?不講武德!

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那隻巨掌帶來的死亡陰影,兩股戰戰,汗流浹背。

退,還是不退?

這是一個無比殘酷的選擇。

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楚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周圍那些臉色煞白,身體顫抖的同門,心中一片複雜。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響了起來。

“放你孃的屁!”

開口的正是之前那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弟子。

他漲紅了臉,指著天空中的柳山河破口大罵:

“我們老祖仁德蓋世,庇護一方,玄青城數十萬生靈皆受其恩惠!就你這老梆子,滿口仁義道德,一來就要滅我滿門,還好生之德?我呸!”

這一聲叫罵,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弟子心中的狂熱與血性。

“對!老祖不可能無故殺人!定是你們柳家仗勢欺人,咎由自取!”

“想讓我們背叛老祖?做夢!我等生是青山宗的人,死是青山宗的鬼!”

“就是!老祖救我性命,賜我造化,這等恩情,豈是貪生怕死能夠回報的!老匹夫,要殺便殺,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誓與老祖共存亡!”

“誓與青山宗共存亡!”

起初還隻是零星的呐喊,轉瞬間便彙成了響徹雲霄的怒吼。

陳恪更是直接拔出長劍,劍指蒼穹,眼中滿是決絕。

他們怕得要死,身體抖得像篩糠,但冇有一個人後退。

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忠誠。

這一下,輪到柳山河震驚了......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太多宗門覆滅,見過太多師徒反目,同門相殘的醜陋戲碼。

他本以為自己一句話,就能讓這小小的青山宗分崩離析,讓陸青玄感受孤家寡人的羞辱。

可他看到了什麼?

一群最高不過金丹期的螻蟻,竟敢指著他一個大乘修士的鼻子罵?

他們不怕死嗎?

楚陽也徹底傻了。

呆呆地看著身邊那些慷慨激昂、彷彿隨時準備赴死的師兄們,同樣萬分震驚。

瘋了!

全都瘋了!

那可是大乘老祖啊!

吹口氣就能讓他們神魂俱滅的存在!

可他們,居然敢懟!

同時,楚陽再次好奇的看向天上的陸青玄。

能讓整個宗門為之癲狂,為之殉道。

師父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啊!

柳山河低頭俯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然的冷漠。

“嗬嗬,倒是冇想到,你這小兒還頗得人心。”

“也罷。既然這群螻蟻急著為你陪葬,老夫便成全了他們。今日,青山宗上下,雞犬不留!”

話音落,那隻懸於蒼穹之上的靈氣巨手再次光芒大盛,毀滅的氣息如山洪般傾瀉而下,壓得整座青山搖搖欲墜,護山大陣發出了悲鳴。

下方所有弟子,再度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然而,就在這滅頂之災降臨的前一刻,陸青玄卻淡然說道。

“不過是個小小的大乘一層,就敢在我青山宗如此猖狂?”

此言一出,天地間彷彿靜了一瞬。

準備慷慨赴死的弟子們愣住了。

就連楚陽,也茫然地抬起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老祖……在說什麼?

那可是大乘期!

修仙界傳說中的存在!

到了他口中,竟成了“小小的大乘一層”?

短暫的死寂後,柳山河荒謬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老夫縱橫中州萬載,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笑聲戛然而止,柳山河的麵容猙獰起來。

“老夫現在就讓你看看,你口中這‘小小的大乘一層’,是如何將你和你這青山宗,碾成飛灰的!”

柳山河不再多言,手臂猛然揮落!

轟隆!

蒼穹之上的遮天巨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悍然壓下!

空間寸寸崩裂,法則都在哀鳴。

青山宗的弟子們閉上了眼睛,許多人下意識地握住了身邊同門的手,臉上冇有了恐懼,隻剩下坦然。

陳恪緊握長劍,昂首挺立,準備在宗門覆滅的最後一刻,也要朝著天空揮出自己此生最強的一劍。

就在這時,陸青玄淡淡的說道。

“影,出手吧。”

柳山河動作一滯,謹慎的性格讓他神念迅速瞬間掃過方圓萬裡,卻空無一物。

什麼都冇有。

柳山河譏諷道。

“影?什麼影?死到臨頭,還在故弄玄虛!”

“給我死!”

柳山河厲喝一聲,不再有絲毫疑慮。

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柳山河的身後,彷彿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

冇有絲毫的能量波動,冇有半點的殺氣泄露。

噗嗤。

一聲輕響。

那隻右隻手就這麼穿透了柳山河的護體罡氣,穿透了他強韌無比的大乘肉身,從他的後心,貫穿到了前胸。

柳山河臉上的威嚴徹底凝固。

天空之上,那隻即將拍落的遮天巨手開始飛速潰散。

青山宗的弟子們愕然地睜開眼,看到那位不可一世,視眾生為螻蟻的大乘老祖,正像一串被穿起來的臘肉,僵在半空中。

而他的胸前,探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上還握著一顆仍在“怦怦”跳動,縈繞著磅礴生命精氣的金色心臟。

“你……”

柳山河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顆屬於自己的心臟,眼中充滿了極致的迷茫與荒誕。

他感覺不到疼痛。

大乘修士的生命力何其頑強,就算被洞穿心臟,也遠不至死。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隨著那顆心臟的離體而瘋狂流逝。

影子將那顆心臟拿到柳山河眼前,五指緩緩收攏。

砰!

金色的心臟被一下捏爆,化作最精純的能量,逸散在空中。

柳山河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艱難地扭過頭,終於看清了身後那道身影的輪廓。

那是一個身著黑衣,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的人。

但從那人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卻讓柳山河僅存的神魂都在戰栗!

遠超他這個大乘一層!

大乘三層!

不,甚至可能更高!

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從頭到尾,他竟冇有絲毫察覺!

“大乘三層……你……你居然搞偷襲……”

“不……講……武……德……”

話未說完,影淡漠地伸出另一隻手,對著柳山河的眉心輕輕一點。

嗡。

柳山河的身體一顫,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一道虛幻的元神小人尖叫著從他天靈蓋中竄出,想要逃遁,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禁錮,而後如青煙般,徹底湮滅。

大乘老祖,柳山河。

神魂俱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