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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缺德的給鐵嘴鴉餵了瀉藥!

“劈裡啪啦!”

密集的放屁聲連成一片,伴隨著滋滋的腐蝕聲,那護盾表麵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坑坑窪窪,靈光急劇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那股混雜著金鐵腥氣和惡臭的味道,更是無孔不入,熏得人幾欲作嘔。

陳恪的臉都綠了,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群練氣期妖獸的排泄物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同門麵前抬頭?

“前輩,這護盾快撐不住了!”他驚慌地喊道。

花千影臉色陰沉。

她堂堂化神大能,追殺一個練氣小輩,竟被潑了一頭的鳥糞?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銀牙緊咬,眼中殺意暴漲,單手向天一抓,厲聲喝道:

“收!”

一股磅礴的吸力沖天而起,化作一個無形的漩渦。那漫天汙穢的暴雨彷彿受到了牽引,改變了方向,瘋狂地朝著漩渦中心彙聚。

短短數息之間,天空重歸清朗,所有的汙穢之物被她以大法力強行揉捏成一個漆黑腥臭的巨大圓球,衰落在地上。

天空的鐵嘴鴉群舒坦的四散而去。

花千影看了眼地上的汙物,臉色愈發鐵青。

在那腥臭的穢物之中,她居然看到了一股尚未完全消化的、極為辛烈的火性靈草殘渣。

那分明是某種催動腹泄的烈性丹藥!

“是誰這麼缺德!竟給鐵嘴鴉餵了瀉藥!”

花千影氣得胸口起伏,一聲怒斥響徹雲霄。

“啊!”

一聲慘叫打斷了她的怒火。

花千影扭頭看去,隻見陳恪正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自己的衣袍。

剛纔她施法時,終究有幾滴漏網之魚穿過了即將破碎的護盾,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陳恪的肩膀和頭髮上。

那幾滴鳥屎正冒著青煙,將他那件價值不菲的法衣腐蝕出了幾個小洞,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陳恪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發瘋似的衝向不遠處的一片小湖,噗通一聲就跳了進去。

一邊拚命地搓洗著頭髮和身體,一邊在水裡撲騰,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抓住他……一定要抓住那個小雜種……碎屍萬段!”

花千影看著在湖裡狼狽撲騰的陳恪,再看看自己雖然冇沾上汙物,但被那股味道熏得有些發暈的身體,心中的火氣莫名地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忌憚。

陳恪從水裡冒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裡滿是驚懼和後怕:“花前輩,這事絕對是洛凡那小子乾的!這傢夥太邪門了!毒瘴林、上古禁製,現在又是這腹瀉鴉群……這都不是巧合!他的運氣實在太好了,防不勝防啊!”

他頓了頓,“我們這麼追下去,就算追上了,天知道他還有什麼更陰損的招數在等著我們。依我看,此事……恐怕得從長計議。”

花千影沉默了。

陳恪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不怕洛凡跟她硬碰硬,但這種噁心人不償命的手段,著實讓她感到棘手和煩躁。

饒是她化神期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絲寒意。

同時花千影看了一眼天樞城的方向,那裡人煙彙聚,龍蛇混雜,氣運交織,那小子逃往那裡,必然是為了補充他那邪幡的力量。

“走,先去天樞城。”

花千影冷冷地開口,“休整一番,再做計較。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躲著我們!”

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能再這麼盲目地追下去了,必須先摸清那小子的底細,否則下次倒黴的可能就不隻是被鳥屎淋一身這麼簡單了。

……

天樞城,元洲中部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之一。

城池宏偉,街道上車水馬龍,往來的修士氣息各異,從初入道途的練氣小輩到氣息深沉的金丹真人,隨處可見。

陳恪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法衣,但臉色依舊難看,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還縈繞在鼻尖。

花千影則顯得平靜許多,斂去了化神威壓,如同一位氣質清冷的美婦人。

“嗯?”

正走著,花千影忽然停下腳步,望向前方一處人群最是擁擠的街角。

那裡人頭攢動,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不時傳出陣陣驚歎與議論。

陳恪和花千影也是好奇的湊了上去。

當看清人群中央的景象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隻見空地中央,一張破舊的木桌,一杆黑幡,幡上龍飛鳳舞一個大字——算。

桌後,一個少年正襟危坐,神情淡然,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洛凡,又是誰?

他居然冇逃!竟然在這裡擺起了攤子,算命?!

“小神仙,您之前在黑風口就算出有異寶出世,果然應驗!求您也為我算算機緣!”

“洛大師,我卡在築基後期已有三十年,求大師指點迷津!”

周圍的修士一個個麵帶崇敬,言語間滿是熱切,洛凡在黑風口的事蹟已經傳遍了元洲,他那神運算元的名頭,竟已如此響亮。

“豎子!安敢如此!”

陳恪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們被搞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始作俑者卻在這裡受人追捧,名利雙收?

陳恪剛要上前卻被花千影一手阻攔。

“等等。”

“前輩?”陳恪不解地回頭。

花千影冇有看他,而是目光凝重地望向了街道的另一頭。

“你看那邊。”

陳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擁擠的人潮忽然主動向兩旁退去,臉上無不帶著驚懼之色。

一行十餘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這群人個個身形彪悍,滿臉橫肉,眼神凶戾如狼,渾身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煞氣。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壯漢,裸露的臂膀上紋著一頭猙獰的黑色惡狼,元嬰巔峰的修為毫不掩飾,但那股壓迫感卻遠超同階。

陳恪的瞳孔驟然一縮,“是黑風寨的人!覆滅洛家的那夥悍匪!”

這群人怎麼也來天樞城了?

黑風寨的悍匪們顯然也發現了被人群簇擁的洛凡。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獨眼壯漢腳步一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帶著手下徑直走向洛凡的卦攤。

周圍的修士們見狀,更是嚇得連連後退,瞬間在洛凡周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完了,那洛大師要倒黴了!”

“小聲點!這可是黑風寨的黑狼寇震!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天樞城有化神坐鎮?怎麼大家這麼怕他?難道他還敢當眾殺人不成?”

“你懂什麼!黑風寨有一套合擊戰陣,一旦施展,十幾個金丹聯手配合元嬰九層的寇震便能短暫抗衡化神!當初洛家那位化神老祖,據說就是被他們用戰陣偷襲而死的!”

花千影的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以陣法之力,越階抗衡化神?怎麼感覺有些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