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怎麼不算同床共枕呢?尋找凶手!!!

毛髮蓬鬆的狐狸臥在床頭,甩著胖乎乎的大尾巴賣萌。

白芍冇聽見心聲,憑感覺反問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是普通狐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覺得可能嗎?”

狐狸沮喪地兩隻耳朵耷拉下來。

白芍靜立在床榻旁,鴉黑色的長睫低垂,靜靜地盯著狐狸。

在近乎凝視的目光驅逐下,雪白光滑的小糰子跳下床,它一步三回頭,眨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把可憐演繹的淋漓儘致。

白芍心一軟,洗臉巾差點掉地:“行吧,你睡床尾。”

僅僅是想求撫摸的狐狸眼前一亮,彷彿整個世界飄起了名曰幸福的花瓣:[這怎麼不算同床共枕呢?]

聽到這。

白芍眼角一抽,下意識曲起中指彈了狐狸一個腦瓜崩,做完這個動作,她愣了。

狐狸少年音慵懶中透著愉悅:[不疼。]

白芍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她記得她冇有這個習慣……強壓下翻滾的情緒,白芍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進了夢鄉。

夜裡。

接連不斷被踹下床的狐狸,叼著小枕頭,吭哧帶喘地爬上去。

狐狸揉著被踹的後腿,索性不睡了,蹲在白芍的枕頭邊,用尾巴為白芍驅趕其實並不敢靠近的蚊子。

半夜。

有人敲響白芍房間的臥室門,將白芍從睡夢中喚醒。

“誰啊?”

老警官又敲了三下門:“是我。”

狐狸衝出去開門。

老警官打開燈,卻冇在門口看見人影,嚇了一大跳:“白……白芍呢?”

被子裡的白芍悶聲:“這。”

老警官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直冒冷汗:“那開門的是。”

狐狸歪了歪頭,夾著嗓音叫了一聲:[我啊,我這麼可愛又乖巧,警官肯定不是來抓我的……吧?]

白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床上掙紮著爬起來:“任叔,什麼事?”

老警官說明來意:“隔壁梧桐市的刑偵大隊一直在破一個連環碎屍案,直播間釣上來的行李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的……這個案子他們跟了一個月,突然找到新線索,致電到咱們江城市,上麵讓我詢問你,有冇有辦法幫他們抓住犯罪嫌疑人。”

白芍洗了把臉,將瞌睡蟲沖走。

“我不確定,但我會儘力而為。”

*

與此同時。

梧桐市,刑偵局。

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刑偵大隊依舊一籌莫展,緊迫和焦急縈繞在所有人的頭頂上方,再過幾天,他們將失去最佳追凶時間段。

為了替死去的人討個公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將罪犯繩之以法。偏偏他們麵對的犯罪是一個反偵查能力極強的聰明人,根本冇留下什麼破案線索。

他們鎖定了幾名犯罪嫌疑人,卻因為冇有直接證據,冇有找到完整的受害者屍身,無法確認凶手是誰。

工位辦公桌旁。

一名長相豔麗的女性眼底佈滿紅血絲,她直勾勾地盯著襯衫敞開的男人,語氣稱不上有多禮貌。

“蕭大隊長,你三哥推薦的人是什麼心理學教授或者犯罪學專家嗎?”

男人有一頭寸發,脖頸側方有一條猙獰的舊疤,一路延伸到襯衫下。和蕭問景相似的那張臉被鬍子拉碴掩蓋了英雋,平添了幾分硬朗和剛毅。

尹琪大步上前,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攥著男人衣領的手微微顫抖:“我妹妹也算和你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即使我們兩家長輩之間有什麼過節,但禍不及小輩,你為什麼不儘心儘力抓捕凶手?為什麼到現在還讓凶手逍遙法外!?”

蕭切行眸底幽深:“尹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尹琪吼道:“夠了,我冇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們折騰。明天再抓不到凶手,你們誰也彆想攔著我讓我妹妹入土為安!”

蕭切行狹長的眼眸中透著警告:“命案未結案之前,屍體可以安葬,不過,需要經過機關的檢驗和鑒定。”

尹琪冷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拿不到檢驗和鑒定報告?”

蕭切行嘴角抿成一條線。

尹琪咬牙切齒:“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話,就不要出現在我妹妹的葬禮上,連凶手都抓不住的人不配悼念。”

蕭切行閉上眼,他又何嘗不想抓到凶手,明明前一天還和他說說笑笑的女孩,第二天,連屍體也拚湊不齊全。

齊家人的悲痛隻是其中之一,這樣的苦難一共發生了三起。

蕭切行沉痛地閉上眼。

“尹小姐是吧。”

“你這些話我不是很讚同,說到抓不住凶手,你不也在其中嗎?”

“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指責勞心勞力為你妹妹討說法的大功臣。”

白芍靜立在玻璃門外,明亮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卻依舊分辨不出她臉上的意味,氣場強大到在壓抑的環境下絲毫不發怵,更有時間逼問尹琪。

蕭切行目光染上微訝,難怪三哥說他遇見了和表姑奶奶長得很像的人。

確實很像。

不僅像,這張有理不饒人的嘴,簡直就是表姑奶奶再世。

尹琪被人攔住去路,她上下審視著出現在門口的女孩:“你是誰?”

老警官從一側站出來,鼓掌:“我來介紹一下,白芍,江城森林動物園的園長,保密局特聘成員,大家歡迎。”

掌聲此起彼伏。

白芍卻悄悄豎起手掌,擋在嘴邊,壓低聲音問道:“任叔,我什麼時候成了帶編人員,我怎麼不知道?”

老警官唯恐白芍拒絕,急忙轉移話題:“這事回頭說,先處理案子。”

白芍:“……”

強買強賣是吧!

蕭切行眸子幽深如寒潭,帶著細小疤痕、粗糲老繭的掌心覆在籠子上方。

“知道你要來,我提前讓人尋找案發現場附近的動物。”

“我們不確定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它們,半個月前是否也出現過。

“所以,需要你來甄彆,白同誌,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白芍聲音染上一絲笑意:“麻煩先出去一下,你們的身影讓它們有些焦躁不安。”

尹琪震驚地看著蕭切行從審訊室走出來,她從來冇有見過這人性情和順的樣子。此刻,男人像是一頭收起利爪和獠牙的野獸,身上的血性被溫柔覆蓋。

“你對我妹妹有這麼溫柔嗎?你也不落俗套,難免見色起意。”

蕭切行眉頭緊蹙:“你誤會了……”

尹琪雙眼帶著幾分悲痛:“用不著跟我解釋,想聽你解釋的人已經去世了。

蕭切行闔上眼眸,緩了一會兒,徑直朝監控室走去。

尹琪忍不住追問:“蕭切行,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喜歡你,你三番五次拒絕她,害得她隻能找和你相似的人戀愛,聊以慰藉。如果你當初答應她的追求,那晚在她身邊陪著她,我妹妹是不是就不會死?”

蕭切行腳步一頓,隨後關上監控室的門,隔絕外界一切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