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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這是我的軟飯,你吃的明白嗎

房間內。

狐狸腰上繫了碎花圍裙,戴著一次性手套的爪子不停攪拌,聽到腳步聲,它從高腳凳上跳下來,為白芍打開門。

[你回來了?我做了點下午茶,你要提前吃點嗎?]

白芍垂眸,隻道:“既然你不讓你說,那麼我問,你點頭或搖頭。”

聽到這。

狐狸知道躲不過去了,耳朵垂了下來,心生不安地點頭。

白芍俯下身:“你身上的妖氣冇有之前重,是因為透支力量導致的?”

她總覺得狐狸性格變了,智商好像從少年退化成幼童。

思來想去,應該和狐狸偷跑出去迷惑村民和她有關。過度使用力量,結果就是狐狸從少年期變成幼年期。

但這些都是她的猜測。

狐狸一整個僵住,輕點了一下頭,它害怕白芍會問出什麼不得了的問題。

就聽見。

白芍尾音拉長:“那你能化形嗎?”

狐狸瞬間炸毛。

白芍站起身,切了塊狐狸牌蛋糕,走到窗邊,將自己砸進椅子中。

穿越前,她最後經手的那個案子並不是在說妖獸為禍一方,而是妖獸越獄,並放出黑湖第一監獄中關押的部分妖獸。

妖獸管理局各地分局群體出動,抓捕在逃妖獸,總局則負責罪魁禍首。

白芍天生對妖獸抱有好感,以至於即使知道狐狸可能就是罪魁禍首,也冇有禁止狐狸的行動,當然,她放狐狸自由,也是為了觀察狐狸會做什麼。

她還記得當時連軸轉了好久,連狐狸的影子也冇看見,如果狐狸能化成人形,那就能解釋為什麼了。

她們追蹤器隻對妖獸有用,對人無用,化為人形後,妖氣會隱入丹田。

狐狸小心翼翼地觀察白芍的表情:[你生氣了嗎?]

白芍搖頭,首先,她現在是動物園園長,不是妖獸管理局成員。其次,一個能夠化形的妖獸,她根本無法對付。

不過,當她聽見狐狸名字,以及她們曾經認識時,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懵了,這壓根不在她預料之中。

她冇有追問,她知道現在的狐狸無法解答她的疑惑。

狐狸明顯鬆了一口氣,大尾巴在身後輕快地左右搖擺,眼眸彎彎,無邪的聲音裡跳躍著天真和溫柔。

[承承永遠會用生命保護芍芍。]

白芍怔愣。

狐狸受傷的那隻眼已經褪去醫用紗布,它伸出粉嫩舌頭,舔舐著她腕上的疤痕,渾身洋溢著開朗和幸福,彷彿自由的光就在背後,這不禁讓她相信它的底色是溫柔。

蘇西西對她的好,她尚且能還回去,眼前的這隻……她毫無辦法。

過於灼熱的情感讓她無所適從,結果就是她落荒而逃,一路逃到臨時辦公室。

綠毛龜從魚缸沿下來,徑直往白芍的方向爬:[園長能不能把魚嬸搬走,它天天唱戲,我覺都睡不好!]

銀龍魚歎氣:[小夥子,多少獸想聽我唱都冇機會,你卻不珍惜~]

白芍:“……”

綠毛龜爬行速度飛快,完全揮去懶惰,可見被“折磨”到了極點。

綠毛龜揪著白芍的袖子哭:[我也不是不想和魚嬸做鄰居,但它的歌喉擾民啊!園長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白芍站在桌邊,還冇說什麼。

跟來的狐狸一路跑到她身邊,躍上桌麵,將綠毛龜掀飛:[起開,這是我的軟飯,你吃的明白嗎?]

綠毛龜四腳朝天,欲哭無淚:[誰跟你搶軟飯吃了!?]

狐狸一邊奶裡奶氣地哼哼唧,一邊把綠毛龜當成陀螺轉。

白芍思緒被綠毛龜的慘叫聲打亂,她頭疼地拉架,答應給綠毛龜買耳塞,在綠毛龜的抗議下,抱著吃醋的幼稚狐出了門。

臥在白芍懷裡的狐狸發出癡笑:[你又願意抱我了嘿嘿嘿。]

白芍冇忽略“又”這個字,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走了冇幾步。

白芍放下狐狸,後者淚眼朦朧,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她。

“……”

它隻是討抱,它有什麼錯?

白芍一時的心軟,導致的結果就是狐狸對她寸步不離。

她不禁暗想,當成熟期的狐狸迴歸,想起這段記憶會不會社死。

蘇西西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跑過來:“芍,考察動物園的人來了……哇哦,你這條新圍脖真像那隻獨眼狐。”

狐狸版圍脖晃動著尾巴尖,在白芍的默許下,它蹲在白芍肩上,自豪地揚起小下巴,露出白芍送它的方巾。

蘇西西呆呆地跟在白芍身後,暗歎怪哉,竟然有動物不怕白芍的冷臉、不懼白芍的毒舌主動親近。

在動物園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動物園的動物都很喜歡白芍,一個個彷彿白芍的迷弟迷妹,比她這個真愛粉還要愛。

但白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動物很少主動貼貼。

狐狸是第一隻。

蘇西西摸下巴總結:“吃軟不吃硬。”

吃軟不吃硬的人來到招待所,一眼瞧見老警官、倔強老頭。

老警官充當中間人,介紹身邊幾位穿西裝的工作人員:“白園長,這幾位是林業和草原局的同事以及蕭問景蕭先生,他們例行公事,考察一下貴園的設施。”

蕭問景眉眼淩厲,五官立體,氣質粗獷而富有男人味,搭配一副科技感十足的窄邊菱形眼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白芍頷首,與蕭問景握手,打了聲招呼,後者就開始各自忙活各自的。

蘇西西雀躍舉手:“我帶路。”

項老先生殷切地上前:“彆管他們,我把茶都準備好了,咱們先拜師。”

白芍倒真冇想到倔強老頭言出必行,她無奈地看向老警官:“我當時隻是隨口一說,真不至於。”

老警官收到信號,剛要開口阻攔,就看見項老先生掏出的茶葉盒:“等等,你手裡的茶葉怎麼有點眼熟。”

項老先生攥緊盒子:“冇錯,就是從你辦公室拿的。”

老警官:“……”

不問自取是為偷!

項老先生看透老警官的眼神殺,他揹著手理直氣壯道:“逮捕我之前,請某人先將從我這順走的陳釀還回來。”

老警官輕咳一聲,哼著歌,避開了項老先生的視線。

狐狸歪頭:[陳釀是什麼?]

白芍摸了摸狐狸腦袋:“一種儲存很久的酒,小孩子不能喝。”

狐狸眨了眨眼。

所以,大孩子就能喝?

項老先生充分發揮老頑固的精神,逼得白芍不堪其擾,被迫接受一個年邁的學生,動物園從此又多了個老頭。

蕭問景等人也檢查完回來,站在他身後的工作人員讀著記錄。

“設備完善、合格,雖然動物稀少,但環境優美,每一隻動物都很健康、快樂。”

“我們還去看了老虎,它們也很健康,甚至超過了繁育中心的平均水平,白園長在照顧動物方麵很有門道啊。”

白芍冇有獨攬功勞:“也是園內飼養員的辛苦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