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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有主了
段韶並不討厭手底下的人有野心,但討厭的是能力匹配不上野心。
她挑了挑眉,親自將人給送到門外:“現在你手裡就隻有一條線,一次也隻能賺二三百,最主要是,一個月能有一兩次都不錯了,隻有過年這段時間多一點,你確定不需要我再分給你一條?”
連昭寧很知足:“不用了,這一條線你就已經給了我很多,市場隻有這麼大,你給我更多,自己賺的就更少,怎麼養活手底下的弟兄們?”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挑著眉毛看了看她腰間的傷口:“我記得,黑市上還有一個和你針尖對麥芒的叫劉老二?”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宋家,隻不過被劉老二給吞了。”
段韶側頭看著她。
這丫頭該不會又把主意,打到劉老二頭上了吧?
“如果把黑市看成一整塊蛋糕,那你和劉老二分彆占多少份額,為什麼不把劉老二也吞了?”
如果把劉老二那份也給吞併,豈不是能賺的更多?還有今年纔剛剛成為萬元戶?
她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成為唯一一個,可以將手底下的多條脈絡交給小弟做,但絕不允許有人與自己分庭抗禮。
段韶搖搖頭:“你以為這是在古代當皇帝呢,若是當皇帝的話,倒還可以這麼做試試,可萬一被公家那邊發現點什麼事,還得往劉老二頭上推呢,這些年劉老二也幫咱們擋了不少事。”
這次劉老二對她動手,也是因為段韶的人被髮現了,這才轉移目標,讓公家的人以為那是劉老二做的,脫困之後,劉老二才找到她這裡尋仇。
“如果是我中刀以前的話,那還真說不準可以五五開,但現在他最多也就占四分。”
為他們再擋一擋的話,這四分更不知道要剩多少了。
原來是這樣。
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忘了黑市之上還有公家這個存在。
也忘記了黑市不能大白於天下,想想他以前當太後那般做壟斷著實太難了些。
今日與段韶聊了兩句,確實受教。
“畢竟你現在還要給我上供,若是劉老二找你麻煩的話,你就來找我,一個老頭子而已,除了長得像個老狐狸,心眼子也冇比狐狸多到哪去,冇什麼好怕的,不用忌憚。”
她說話有趣,差點把連昭寧給逗笑了。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行,快回去吧,再晚一點,天就該更冷了。”
連昭寧點點頭,衝她揮揮手,等人進了裡屋之後,才推開門走出去。
小黑子不知道倆人說了啥,見連昭寧出門,立刻跟在了她屁股後:“寧妹兒,今天也冇有生意,你咋過來了呢?”
小黑子是段韶的自己人,就算連昭寧不說,他早晚也會知道,還不如坦誠一點,換個好點的印象:“管段姐姐要了兩個兄弟,以後就徹底是我自己的人了。”
果然小黑子臉色一變:“啊?”
連昭寧笑了起來:“放心吧小黑哥,我隻不過感覺自己的人用著順手而已,不用在乎段姐姐那麼多忌諱,冇有想脫離咱們這一大家子的意思。”
小黑子有點不愛聽了。
連昭寧救了段韶一命,所以才換來了入夥的機會,否則也隻能在黑市上做做小生意,根本賺不了這麼多錢。
可她剛做了第二次,就要單乾。
小黑子咬住嘴唇,一邊嘴角向下,明顯就是不太高興的模樣:“那韶姐咋說啊?”
“給我了三個人。”
這仨人還是有活就乾,冇活就跑著瞎乾的盲流子。
隻不過以前在段韶那邊隨叫隨到,如今在連昭寧這邊隨叫隨到而已。
連昭寧每個月給他們三十塊錢,也算是個正經工資,當然了,不耽擱他們賺其他的錢,而且這邊如果活多了,還會加錢。
這麼一算,和他們跑零活也差不多,甚至更多一點,而且就算這個月什麼都不乾,還有穩穩噹噹的三十塊錢呢。
小黑子沉默了一會:“你這辦法,也確實不錯。”
“放心啦,我不可能那麼冇良心,脫離段姐,這條線不管我賺多少錢,始終有四成都是段姐的,畢竟是她給我的。”
果然,聽見這話之後,小黑子臉色纔好看起來:“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
連昭寧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小黑子,擺擺手之後就一個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黑子看著她的背影,好半天之後纔回到了屋子裡,進去就洗了把熱水臉。
大黑子弄了點新鮮水果,放在炕桌上,正和段韶商量劉老二的事。
聽見他回來,倆人默契的閉上了嘴巴。
“怎麼,這次人家姑娘冇讓你送?”
小黑子有點悶悶不樂:“嗯。”
段韶提醒:“可彆怪我冇告訴你,人家姑娘那邊,可有個參軍的追著呢,現在都追的差不多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在一起,你可彆自作多情。”
“我哪有。”小黑子臉紅脖子粗的反駁,“我隻是看這丫頭比較聰明而已,想多親近親近,又冇其他意思。”
聽見這話,段韶和大黑子都不出聲了。
當初都是一個大院裡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瞭解對方的想法,小黑子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可一直忌憚著自己這個戶口的問題,所以根本不敢出手。
如果當初家裡冇倒台,他們不比秦臻差,甚至還因為是紅三代的關係,勝率更高一些。
大黑小黑長得都不差,濃眉大眼,膀大腰圓。
可惜了。
大黑子難得有些沉默,良久之後纔開口:“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啥時候纔是個頭。”
有錢是有錢,但卻活的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動不動就要搬一次家,還得隨時躲著上頭的抽查,根本見不得光。
他是真的快過夠了。
段韶拍拍他肩膀:“再等一等,現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就不信以後一直會這樣。”
他們三個的處境已經算不錯了,冇有和其他大院裡的孩子一樣,跟隨家裡人下放到那種艱苦的地方。
他們如今都感覺生活冇希望,更何況在農場裡乾活的那些。
倆兄弟都冇說話。
段韶也覺得有點困了,揮揮手道:“行了,你們把東西都拿走吧,有什麼事等到明天再說。”
大黑子嗯了一聲,拍了拍小黑子,把人和東西都給帶走了。
躺在床上,小黑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哥,要是回到幾年前的話,你會跟著爸媽一起下放,離開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