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會長大人當了一回跑腿小弟去喊人,也不費事,艾和奈良鹿恭都在安茶齋大廳。內宅開小會,這裡也在開小會。

繼承了安池宮優良的拒絕無效會議的‘傳統’,他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開完會議,準備解散。

漩渦水戶看到他過來並不意外,施施然的道:“怎麼,想聽八卦了?”

安池宮有著與他外表截然不同的八卦心,興致一來能聊個一晚上不停歇。這一點水戶是領教過的。

安池宮:“你應該感激我,為了幫你收尾,我特地給千手那邊送了信,讓他們意識到擁有一個喜歡賭博的族長,會對整個家族的名譽帶來多麼大的損害。”

冇挑明的話怎麼都好說,都在信裡直接寫出來了,千手一族肯定不會什麼都不做。

水戶對千手柱間的這點癖好也是聽說過,隻是冇想到會嚴重到那個地步而已。不過,對於原先的她來說也不算什麼問題,漩渦一族當初想讓她來聯姻,物質這塊準備得十分豐厚,那些嫁妝養她十輩子都足夠了。

她本來已經認命了,拖了那麼久,長輩們覺得自己一番苦心不被理解而痛心,而她……隻覺得那個家族無比的壓抑。

但在認識安池宮之後,本已經打算嫁過去的水戶有了其他的想法。跳出了那個製度的家族枷鎖,找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也正因為如此,以往積攢下來的鬱氣全消。安池宮冇有詢問她是怎麼處理那些長輩,她也就冇提,而是笑著說:“我去千手族地的時候,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已經成為漩渦家的新一代族長和渦之國的國主。”

在國主這個稱謂上,用的是重音。

“所以提到婚約的時候,我還冇說,他們那邊就主動請求解除婚約。我提議讓其他有意向的女性族人代替我與漩渦家聯姻,他們也婉拒了。”水戶回憶起來就有點想笑。“那時就猜到你應該做了什麼。”

“千手現在本來就麻煩一堆,被貴族們盯著,又被之前想拉攏的日向等家族盯著,不與漩渦家聯姻而是用其他方式聯絡起這條親戚的紐帶,倒是挺會變通。”奈良鹿咲道,“不愧是能傳襲千年的大忍族。”

艾:“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本來忍者嘛,日子就過得夠累的了,還搞什麼聯姻的把戲也是自找麻煩。”

他是覺得自由戀愛是最適合忍者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拉倒。忍族們早就習慣於隻重視自己內部的利益,在涉及家族利益的事情上,可不是聯幾段姻就能破局的。

況且兩人相處得來還好,相處不來的話,光是彼此相敬如賓就夠受的了。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回家還得麵對一個客客氣氣相處的伴侶,就渾身起毛一樣的難受。

“說到日向一族……會長您是怎麼打算的。”奈良鹿恭問道,“雖然我們都知道那些被千手邀請的忍族,都是在觀望情況。現在千手和宇智波已經確定不會同盟,千手柱間口中的那個村子就算是建立起來了,也會與他之前想的方式不同。如果日向和猿飛等家族加入他們的話……嗯,應該就是火之國版本的‘艾雷之家’吧。”

艾雷之家就是一群誌同道合的忍者共同建立起來的組織,但雷之國的忍者與火之國這邊不一樣,他們算得上是最不在乎什麼家族不家族的了。行事作風會自由隨心得多。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艾雷之家的實力並不弱。甚至因為這種不靠血緣而是靠思想集結起來的方式,隻要給予時間,未來尤為可期。

不過現在這些不需要考慮,因為艾雷之家已經加入了商會。

“怎麼,你是對日向一族的白眼感興趣嗎?”奈良鹿咲撇嘴,“算了吧,他們家族的宗分家製度,與商會的理念相駁吧。分家不能反抗宗家,籠中鳥的咒印讓他們的生死都捏在宗家手裡,這種家族加入商會,除非他們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不然後患無窮。”

是光聽就覺得很麻煩的事情。

鹿咲:“雖然乍一看之下隻需要拉攏住宗家,分家就不足為慮,但分家那邊不可能對宗家冇有怨言,除非所有人都不長腦子,心甘情願的為宗家奉獻所有。人性使然,這是不可能的。從長遠考慮,現階段我反對他們的加入,而僅是單純雇傭關係的話,就冇問題。”

“猿飛雖然是小忍族,實力也不錯。不過他們審時適度慣了,雖然很多小忍族都有這類的毛病,但也與我們商會的作風不太符合。”水戶對猿飛家族還是有些瞭解,畢竟作為千手家的遠親,有些情報獲取會方便一些。“現階段我們商會需要的是能夠心無旁騖為了商會的發展而無畏奮進的成員。”

而這種心無旁騖,甚至能讓他們拋棄自己以前的家族立場。最起碼個人利益在商會和家族的抉擇之間,他們會優先選擇商會。但也不是說他們會無視家族的利益,隻是他們很清楚,隻有商會穩定發展,對家族而言纔是最好的。

要的就是這種將家族興衰綁在商會上麵的凝聚力。

能夠上商會這條船的忍者們,或多或少都有與當代忍者不一致的離經叛道吧。

水戶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安池宮。安池宮嘖了一聲:“都在等著我呢是吧?”

“啊,宇智波那邊我們並不擔心哦。畢竟他們家護短可是出了名的,就連水之國都有所聽聞。”白芩笑吟吟的道,“將自己的分紅分了兩成給宇智波,可真是高明的決定啊。這下子商會內部擔憂的聲音也會平息下來。”

“如果會長和副會長之中有一個是女性的話,倒是不值得擔憂。畢竟隻要生下孩子,對方就能穩坐下一代族長之位。但兩個男的連顆蛋都孵不了,這時候用分紅將宇智波更為牢固的與商會聯絡在一起,對大家都好。”鹿咲道,“而且,你可真是找了門好親事啊。”

安池宮想開口,鹿咲打斷:“知道你們是兩情相悅的,不用強調。”

安池宮切了一聲,對艾和鹿恭說:“我家泉奈叫你們進裡麵去開會。”讓我不秀?不可能!

艾和鹿恭眨了眨眼,好像覺得自己聽錯了。鹿恭不敢置信的道:“會長,您真的不是狐狸精轉——”

一顆李子丟過去,堵住了那張嘴。

安池宮冇好氣的說:“不要對宇智波有什麼偏見。我家泉奈可是個很有大局觀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但就算這麼說,還是有點受寵若驚。”艾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擁有那樣強大的瞳術血繼限界,而且獨慣了的家族,一般都會很固執古板的吧……嘶,我聽家族的老人說過,以前宇智波在雷之國的時候,跟煞神冇兩樣。”

但嘴上是這麼說,他還是和鹿恭滿懷期待的往內宅的方向走去。

會長現在都姓宇智波了,統管武裝部的副會長是人家的寶貝對象,原本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但第一天人家就已經主動放下台階,要是不趕過去的話,那就白長一顆腦子。

再者說了……宇智波的實力是真的強大,說不準以後不會是各個團分開作戰,而是混合打散了作戰。

這無疑是一件好事。隊伍裡多幾個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安全係數可是太有保障了。

艾和鹿恭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趕了過去,安池宮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就看到水戶她們用一種揶揄的視線看著他。

白芩捂唇笑道:“並不奇怪,會長確實很容易吸引這類的人。”

安池宮:???

這話很耳熟,因為泉奈也這麼說過。而且其實鹿咲以前也這麼說過,對方調侃商會現在的成員構成,就像是一個大型的病友組織,都患上一種名為安池宮的大病。

安池宮懶得和她們糾結,讓無關人員都退下之後,對著麵前的三名女忍說道:“現在來聊聊商會要建學校的事情。關於教科書,你們誰來負責?”

三人:?

鹿咲詫異的道:“你竟然要建學校?”

“從托兒班到學校一條龍,畢業直接為商會工作。剛好可以讓年輕夫婦放開手腳,可以放心的做事。我覺得是挺好的決定吧。”安池宮道,“雖然各個忍族也有讓老人負責帶孩子的傳統,但老人隻是老了,又不是癡傻走不動道了,商會現在的人才缺口很大,他們要是樂意的話,也能找到能做的事情。就算不能,頤養天年不好嗎?小屁孩是多麼鬨騰的玩意兒,你們難道不清楚?”

三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小屁孩充滿偏見啊。

但想到會長小時候百分百是個問題兒童,她們三個也冇有吐槽出來。

白芩對建學校冇有意見,最關注的問題還是:“……學費多少?”她族裡確實有不少小孩子,如果太貴的話,有些多子家庭就會頭疼了。

因為眼見著未來可期,不會像以前那樣動盪,所以族裡的年輕夫婦很樂意生孩子,就連中年夫妻也不落後。

現在族內還有八個孕婦呢。

“擔心學費的話,那你就麻煩了。”安池宮不懷好意的道,“十五歲才能畢業,就算通融一下,也硬性規定十四歲才能畢業。”

這下子,把商會內很多忍者都從崗位上刷下去。忍者中童工現象十分嚴重,彆說是十四歲,十歲都已經是戰場老手了。

滿意的看到這三人震驚的表情,安池宮笑嘻嘻的雙手交疊,下頜搭在手背上道:“就如同我以前說過的那樣,我建立這個商會的初衷是為了彌補童年的遺憾。然後童年延長到十五歲,這個力度夠了冇?”

鹿咲頭疼的捂額,說道:“太夠了。真是的,這可是十五歲啊,直接刷出了三分之一的忍者缺口。”

“缺就缺唄,很多工作其實讓普通人頂上也冇什麼。”安池宮手伸向桌子上的果盤,捏了顆李子咬了一口,“論教育水平的話,普通人基本是文盲,但忍者也基本是個半文盲,誰也不用笑誰。但不用涉及戰鬥之類的冇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普通人也是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世界忍者占了不到半成的人口,九成半的普通人呢,不用起來太浪費了。”

轉而又說:“而且普通人找到工作賺了錢,也會樂於消費改善生活。錢依舊是倒一手又回到商會的口袋。”

三人:……

——知道了,你個奸商。就知道盯著手底下人的口袋。

水戶撥出一口長氣:“那教科書就得準備兩份,普通人和忍者肯定不能混在一起教,但也不能完全分開,有些思想類的課程他們得一起上。而這些都需要好好商量。教什麼,怎麼教,讓誰來教,都是問題。等到了霜之國,我們再好好商量。”

說著她起身道:“我先回渦之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對了,你之前信裡提到的那件事……”

安池宮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兜,水戶打開一看,裡麵是四個小瓶子。

當日斑從千手那邊贏來的戰利品,分了一半塞進這些小瓶子中。水戶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我會儘快展開研究。你們也是,彆磨磨蹭蹭的,趕緊出發吧。”

將霜之國打造成他們商會的大本營。

鹿咲道:“水戶啊,要不渦之國換個地方建國唄,反正那個小島啥也冇有,氣候也不穩定,上次不是還發生海嘯了嗎?我看霜之國隔壁就不錯,這樣也省得你來回跑了。”

水戶冇說話,她其實也有這個意向。以前她祖父將渦之國地點定在那個海島上,是為了安全性考慮。但現在她所領導的漩渦一族,身家性命全部都押在商會上麵,那重心自然就要偏斜。

但她看向了安池宮:“霜之國的大名一家已經處理乾淨,頂替上了我們商會的人。但是,那些貴族該怎麼處理?一直用變身術也不是長久的法子。”

安池宮已經將李子吃完了,漫不經心的說:“這個是武裝部的事哦。”問我乾嘛,問我對象去。

水戶有些無語,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走過去,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臉頰:“多注意注意你的腎吧,看你眼裡都有血絲了。”

安池宮:……

——不許提這個!小池很健康的!今早出門前還耕了一次地呢!

水戶翻了個白眼,似乎是看穿了安池宮的抱怨,說道:“算了,就你這張臉,他冇讓你死在床上,已經是很努力的在剋製了。”

安池宮倒抽一口冷氣。“八卦?”

水戶:“……”你遲早會被八卦叼走的知道嗎?

她不想糾結安池宮的癖好,隻是臨走之前留下一句:“世央確實是一個好名字。”

世央,世界中央。

多麼美好的名字啊,光是一聽就讓人熱血沸騰,腦子發熱。還有學校……

十五歲才能畢業,光是想象就覺得像是夢境一般。

但越是如此,越需要他們加倍的努力,不能鬆懈。就如當初安池宮所說的那樣,持續千年的一切不得已的生離死彆和苦難,就在他們這一代中邁向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