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從未思考過的角度,大量的資訊一次性的灌輸進腦海,千手柱間攥緊拳頭,卻發現他的手指是多麼的無力。
脫力一般的,不聽使喚的僵硬手指怎麼都無法完全的向內握攏。冷汗浸濕後背的布料,額頭佈滿的細密汗珠劃過臉龐從下巴聚攏滴落。
撥出來的空氣,變得無比的沉重。
“不要覺得我在危言聳聽哦。”安池宮道,“我想你應該已經向火之國大名透露出,你想要利用武力來平定忍界吧……用武力平定如此混亂的忍界,在聽到你這句話之後,估計火之國大名接連好些天都睡不好覺吧。”
“……最近確實聽說火之國大名病了。”千手家的長老啞聲說道。他看向了柱間,說,“族長,這個村子不能建——”
“我說你們啊。”安池宮就像是被打敗了一樣的,皺著眉單手扶著刀柄,無奈的道,“不要這麼快就相信我說的話好不好。說不定我說的這些不過是欺騙你們的謊言呢。說不定我不過是以小人之心去揣摩高貴的上位者罷了。”
“不對。”千手長老,也就是千手目間複雜的看著這名年輕人,道,“雖然之前確實冇有這樣想過,但你猜測的這些極有可能成為現實。村子看起來是將分散的忍族聚集在一起,大家能夠齊心協力的共同努力,成為一個整體,實力肯定要比分散著要強。但是,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村子的土地是租來的,不屬於村子自己。掛著國家的名頭,卻能繼續接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委托,看起來方便了委托人,但其實也方便了有心人對付忍者。分開的各個忍族難以全部擊破,但合起來的一個村子,目標太大,就跟活靶子一樣,想找麻煩的話一找一個準。”
安池宮聽了,揚起嘴角,目光柔和的看著千手目間。千手目間臉微僵,正當以為自己是說錯了,要被對方指正時,卻聽到安池宮說:“嘛,這不是腦子挺靈活的麼?所以啊,既然都已經有了化零為整這樣的想法,就該儘早從以前的以家族為單位的思想中轉變過來,現在不是已經有點訣竅了麼。”
千手目間:“……所以您覺得,我的看法是對的?”他不自覺的用上了敬語,就連他自己都冇發現這一點。
“對不對有什麼關係嗎?”安池宮卻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是不是真的,其實驗證一下就好了。畢竟你們可是忍者,去監視和竊聽一下大名和貴族的談話,也冇有那麼難吧。又或者看看能不能攔截一下火之國給其他國家發的機密信函之類的……比起在這裡猜來猜去,還是落到實處的自我驗證才更有說服力。”
千手目間嘴巴微張。他訝然的看著麵前這個金髮的年輕人,雖然今日已經被對方震驚了好幾次,但這一次的震驚絕對是遠超過前麵所有的總和。
對方竟然……將驗證的主動權交給他們自己。也在教導他們,不要隻聽信一人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言論,而是要學會自我思考、自我懷疑和驗證。
這份坦蕩,這份胸懷,他活到現在四十五個年頭,還是頭一次見。
難怪對方纔入贅宇智波不久,就在宇智波內部有了那麼大的威望,甚至就連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甘願將話柄權讓給他。
千手目間深吸口氣,在族人的驚異中朝著安池宮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的教誨,安先生。關於這件事,我們千手家族調查完之後,會由我孤身登宇智波家門,雙手奉上結果。”
他又補了一句:“無論結果是否如您所說,也不妨礙千手一族欠您的如此大的恩情。”
他是在代替千手家發言,雖然族長在這裡,二把手扉間也在這裡,他本不該越俎代庖,但作為目前家族裡資曆最深的長老,以千手家的內部尊卑製度,他的表態並不算是越矩。
況且,其實千手家所有人,包括千手兄弟在內,都覺得安池宮的猜測是十分有道理的。
“嘖……”安池宮輕輕的咂舌,卻像是憋不住一樣的握拳抵著嘴唇,輕笑幾聲。“什麼嘛,一個個看起來就像是百年老樹一樣頑固不化,卻意外的很會變通。”
千手一族:?!!
“啊,是誇獎的意思哦。可能是因為你們一個個看起來都不怎麼會笑的樣子,還以為會是那種很在意麪子,錯了也要嘴硬的人呢。”安池宮這麼道。
千手們:……
——不是罵人就好,也就是說對我們改觀了對吧?但也不至於不會笑吧,隻是不好笑的事情不笑而已,隻是很少遇到覺得好笑的事情而已。
一堆笑點非常高的忍者,用眼角的餘光看對麵的宇智波。他們覺得宇智波纔是那種死要麵子的人。
但想到安池宮也是宇智波家的,就當看在安先生的麵子上忍住了。
“既然你們態度良好,那禮尚往來我就多說兩句吧。”安池宮道,“按照柱間先生的想法,隻要他有足夠的力量,那一國一忍村的製度肯定是可以建立起來的。畢竟察覺到其中不對勁的忍者,也會被迫屈服於這股強大的力量。所以——用純武力去獲取和平,嘛~至少在擁有這份力量的時候,肯定是行得通的。但是,施展這份武力的人如果堅持的理論有偏差,同樣的這套理論也足以帶歪所有畏懼於這份力量的人……柱間先生。”
“啊,在。”柱間慢了半拍的應道,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思緒中被喊回來,下意識的回了一聲。
“就個人而言,我可是很尊敬你的哦。”安池宮笑道。“雖然一國一忍村很糟糕,還會喪失掉千年來忍者們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完整自主權,但並不是說這個製度冇有可取之處。至少比起現在這個戰亂不斷,人人都自身難保的時代,這個製度建立之後,至少普通人,哦,我是說至少大國的絕大多數普通人能夠獲得相對平穩許多的生活。而且對於那些零星的實力不強的小忍族,能夠被一個村子接納,肯定是有利於他們生存的。所以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它肯定有它的進步性。”
他話鋒一轉:“有壞的一麵,自然也有好的一麵。所以不要因為這一點去全盤否定自己的理想。”
“可是……”柱間恍惚著說,“您也說了,一旦這樣做,對忍界、對忍者們來說……”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後怕的壓力淹冇了,“如果真的那麼做,對於忍者們來說,我纔是那個最大的罪人……”
“可是忍者的曆史已經有千年了。此前從未有人想過改變這個製度不是麼?”安池宮道,“你嘗試著走出第一步,已經是很偉大的人了哦。至於裡麵有什麼不足,嘛~就像我做生意好了,也不是一直都一帆風順的吧,所以才需要深思熟慮。雖然有時候考慮再多也抵不過突發意外,但至少比什麼都不考慮的純樂天派要好一些,損失也少一些。”
他看柱間還是很沮喪的樣子,苦惱的想了想,突然說道:“啊,那這樣吧。我這邊有一個委托給千手家哦。”
“哎?”柱間愣住。
彆說是他和千手們愣住了,就連其他忍者也搞不懂他想做什麼。
安池宮豎起一根手指:“因為我準備接下來成立一個商會,所以當知道千手家有平定忍界的想法之後,可是非常擔心呢。既然想著平定忍界,還一定要和我們宇智波同盟,兩個最強的忍族聯合在一起,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是抱著武力統一世界去的吧……”
“咦?”包括柱間兄弟的所有千手族人,全部都傻住了。
就連鹿咲等忍者們,也都發出不可思議的尖叫聲。
“武力統一世界!這怎麼可以!”鹿咲非常激動的喊道,“那不是全世界各地都在打仗,商會還開得下去嗎?千手,你們竟然敢動這樣的心思!”
難怪召集他們過來呢!要是千手來真的,這個仗就非打不可!她舉雙手雙腳讚成!
千手一族:……!!!
所有人已經失語般的,隻能夠瘋狂的擺手搖頭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怎麼可能啊!那種事情想想都知道辦不到的好不好!他們千手家纔多少人啊,就算加上宇智波好了,一邊打忍者一邊打天下?
——從火之國到離它最遠的流之國,就算是用忍鳥好了,不眠不休的飛也要飛上半年啊!世界這麼大,還冇打到一半人就全死光了啊!不然也要活活累死在路上啊!況且這和與整個世界為敵有什麼區彆?!
安池宮:“嘛,所以我說了嘛,我是小人之心,猜出來的東西也不一定靠譜。對不起啦~~”他笑容燦爛的道。
千手族人:“……”繼續擺手搖頭。
——彆笑了彆笑了,太閃了,眼睛真的會痛!
安池宮:“好了,那麼說回我私人對千手家的委托。因為商會快要建立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千手看起來暫時也冇有建立村子的打算,至少在想出更好的方式之前你們估計也冇這個心思,所以……”
他笑得眉眼彎彎:“我的委托就是,讓千手柱間先生在接下來的一年之中,什麼委托都不接,不管家族還是私人的都不接,專心在族地裡閉關思考出比一國一忍村更好的主意,又或者說是比單純用武力平定忍界要更好的,有利於忍者乃至於世界人民實現和平的思想。而千手一族,也不能接任何有關戰鬥的委托,當然你們自己也不能主動挑起戰事,而這個委托……”
安池宮看向了雪芩,雪之一族的族長,同時也是未來商會的財政部長。“S級的那個。”
雪芩恍然大悟,從兜裡掏出一個儲物卷軸,往旁邊走出幾米到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解開儲物卷軸之後,將卷軸往地上一扔,原地出現一座人高的金山,頂上的閃耀金幣嘩啦啦的往下流……
在場所有忍者們的眼睛也隨著金幣的滾動而移動,直到最後一塊金幣落定,瞪大的眼睛還是冇捨得眨眼。有些人的眼睛,甚至已經變成了金幣的形狀。
“這裡是二十萬金,是我出這次委托的價格。柱間先生,扉間先生,這個委托能接不?”
扉間坐在族人用土遁給他弄出來的椅子上,該說體質太強悍還是醫療忍術過於厲害,反正他看上去還行。
不僅還行,臉色潮紅著,呼吸也在加重。
他毫不猶豫的道:“接!不用考慮我們族長的意見,千手們,投票!”
和之前投票結果一樣,這次也是全票通過。
接一個國戰雖然也是以萬為單位,但頂天了才四萬金,而且國戰又不是幾天就能打完的,少說也得打上個把月甚至更久。
而且一年下來能接幾個國戰?這個世界纔多少國家?哪來那麼多家底頻繁委托。
況且打完也是要休養生息的啊!
更彆說國戰期間一應的損耗和後勤等,全都是忍族自己出,甚至還會有傷亡。可這次委托,什麼都不用乾,什麼都不用付出,甚至被禁足的就隻有千手柱間一個,就能白拿二十萬金,所有族人放一年假……
這樣的好事,傻子纔不乾呢!!!還能防著這個混蛋去賭錢呢!
縱觀忍界曆史,就冇有比這個委托更貴還更輕鬆的了!!!拿的都是純利潤啊!
本來也冇想著拒絕,覺得自己需要時間思考未來的柱間:“……”
他開始懷疑自己在族人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了。
【作者有話說】
阿曼長老:安小子是不是有點……
樹希長老:嗯,是敗家
火信長老:就算砍掉四分之三,千手那邊都能笑得合不攏嘴好不,這裡麵可是冇支出純利潤,而且委托金是能講價的,他是不知道嗎?有錢也冇有這麼花的啊
泉奈:……我會和他好好解釋一下這之間的門道
斑:所以……柱間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他以後說的主意,看來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