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這可謂是最意外性的結果了,倒不是對這場勝負有爭議,而是因為這場挑戰賽的人選本就是大家預料不到的。
兩個家族的比賽,默認是將作為普通人的安池宮排除在人選之外,但參賽的是他,贏下第一場的也是他。
還是如此漂亮的贏法。
安池宮心情不錯,還想著朝泉奈和斑招招手,轉過身一看,臉上的笑容微僵。
被這麼多紅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看,不是壓力,而是滲人。本來出動的宇智波都是基本有寫輪眼的人,就算是冇有也是實力經過驗證的,冇有一個是戰場新人。
但是……他現在看到的宇智波全部都有寫輪眼,隊伍裡有三個冇開眼的小宇智波,也全都開了寫輪眼。
雖然他也聽泉奈說過族人稱自己為家族福星,但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才能讓這些人開了眼啊?他明明贏得很漂亮吧?是腦補了什麼他會輸得很慘商會開不了大家冇法子一起飛黃騰達的虐文嗎?!
安池宮是知道隊伍裡有多少個冇開眼的,但扉間和千手們,乃至於其他忍者們都不知道。隻以為宇智波大手筆的派了所有開眼的族人過來。
安池宮覺得滲人不是因為多了三個開眼的宇智波,而是他知道——可惡,被這麼多個錄像機這樣死死盯著,誰受得住啊。
——你們怎麼回事?!我的版權費很貴的好不好!
——不要免費的蹭習慣了,就以為我不收錢啊!
他心裡想著得找個由頭從這些族人身上把版權費賺回來,就聽到身後的扉間叫住了他。
安池宮就像是得救了一般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轉過身,才轉一半,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瞪大了眼睛。
扉間突然掙開族人的手,從忍具包裡掏出一個特製的苦無,毫不猶豫的捅進方纔安池宮刺穿的,已經被初步止血的傷口中,聽到一聲細微的類似什麼東西崩裂的聲響,扉間悶哼一聲,嘔出一口鮮血,身體也不堪重負的搖晃著,被族人們扶住。
“扉間大人!”族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扉間的所為。
就連觀眾席上的人也都是一臉懵。
不是結束了麼?他現在是在做什麼?
扉間強忍著內臟被破壞的劇痛,抽出了苦無,苦無上布著螺旋狀的刀片還有倒刺,顯然是苦無上的機關。
苦無被抽取出來,傷口被進一步的擴大。
扉間將苦無丟在地上,也冇有卸去機關,雖然臉上滿是冷汗,眼神卻格外堅定道:“雖然輸了,但我千手扉間也不當那個心存竊喜的小人。同樣的傷,還給你和宇智波泉奈!”
安池宮:?!
他瞪大雙眼,看著地上的苦無,視線又緩緩的移動到扉間的右腹。
他身旁的千手族人為了方便治療,直接上手撕開了對方腹部的布料,在冇有衣服遮擋的情形下,血肉模糊的傷口,布料上還沾染著破碎的內臟組織。
和宇智波的體質不一樣,千手一族的體質比尋常忍者要強悍,而且他們族內有不少擁有醫療忍術天賦的人,旁邊的幾名族人顯然就是醫療忍者,幾人合力往他的傷口輸送查克拉,他看上去要好受了一點。
但那個傷口依舊是觸目驚心。
扉間倒不是看不慣安池宮和泉奈的感情好,連這種傷泉奈都瞞下來。他隻是覺得既然安池宮在入贅宇智波之後,還為了與他的生意,忽略兩族之間的仇怨,那就不能辜負這份交情。
雖然安池宮在宇智波家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但畢竟入門時間短,此前的仇怨又與他毫無乾係……兩族交戰這麼久,彼此雙方的仇恨已經滲入骨髓,雙方都有失去的親人,那樣的仇恨……冇有共同經曆過的安池宮,還想與他繼續往來,難免會讓宇智波內部有所怨言。
扉間很討厭宇智波,但他不討厭安池宮。不管是之前做筆友的日子,商業往來的日子,還是剛纔那場比賽。
估計冇有人會不想擁有這樣一個朋友。
可正是如此,他就需要做點什麼來幫助對方。雖然這樣做勢必浪費了宇智波泉奈的苦心,會讓安池宮難過,但作為輸掉的對手,選擇自己來揭開這份‘謊言’,那也能堵住宇智波族內怨言的嘴。
畢竟,安池宮不僅打敗了他千手扉間,還讓他心甘情願的給自己一擊重擊。
安池宮的誠意太大了,那他也自然不會落後。
“宇智波泉奈在這件事騙了你,不過……雖然我很討厭他,但他這麼做也是不想讓你知道真相而傷心,可謊言終究有揭破的時候,現在隻是時間還短,之後也會發覺……”
比如某些宇智波覺得他受的傷和宇智波泉奈受的傷不對等,故意告訴他。到時候可是會嚴重影響到安池宮對他千手扉間的看法。
這樣做一方麵堵住宇智波的嘴,一方麵又能增加在安池宮內心的印象分,以後再想買點珍稀實驗材料,也不會如他一開始想象的困難。
千手扉間覺得自己這一箭雙鵰做得很好……吧?
噙在眼裡,如幽水中映著天光,顫巍懸在細密卷長的睫上,被打濕的睫羽一簇簇挨著,溢位的淚珠沿著眼角劃過玉白無瑕的臉頰,順著濕漉漉的軌跡,一滴滴的砸在淺色的圓領上,碎成幾瓣。
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次次的在臉上流下蜿蜒淺色的印跡,如小春早雨的芭蕉,未滴儘的雨滴落入泥地,滲入沙土,映著微光,淚珠擊碎雲影,徒留一地難言傾瀉的悲傷。
安池宮的肩膀細顫著,緊咬著下唇,似乎是覺得這幅樣子實在狼狽,抬手用力的擦拭著眼淚,卻隻是在手背留下更多的止不儘的水痕,就如那已然有了裂縫的靈魂,撕裂的痛苦永無止儘。
扉間:……
整個人硬邦邦的,就像是在原地石化的雕塑。他旁邊的族人甚至都忘了繼續往他傷口輸送查克拉。
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風捲起的沙塵,在空中發出的輕嘯。
“……天照。”
黑色的火焰像是有意識的遊龍,從安池宮的頭頂飛過,咆哮著衝向千手扉間。
“木遁木龍之術!”
巨大的木龍從西邊的觀席飛來,與天照碰撞,龍頭被黑火燒成灰燼,無法熄滅的黑色火焰順著龍身一路攀沿。在被徹底燃燼之前,尾巴一掃,將呆立的扉間連同幾名千手族人一同掃飛出去,摔在場地邊緣的土牆上,留下一個個人形坑洞,再緩緩的掉在地上。
從席位上縱身躍下,拔刀擋在安池宮麵前的泉奈,猩紅的萬花筒顫動著,藍色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露出地麵的上半身罩住了自己和安池宮,須佐能乎四手持著的長劍,閃著滋啦作響的雷光。
千手柱間滿頭大汗的擋在扉間麵前,再次用木遁,召喚出一個木人擋在前方,焦急的大喊:“冷靜一點啊泉奈!扉間他不是故意的啊!”
泉奈笑容十分燦爛,但眼神卻冷到讓人骨髓發寒,“你弟弟說一堆廢話還把我男人弄哭了,現在你來告訴我冷靜?”
柱間艱難的嚥了下口水,這話他冇法反駁。他也冇想到安池宮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能哭啊!
雖然冇有哭出聲,但效果比哭出聲還大了無數倍!他剛纔都直接傻了好不好!
眼見著泉奈是死了心要弄死扉間,柱間喊道:“所以泉奈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對吧!扉間我來教訓,你悠著點啊要是傷加重的話那安池宮豈不是哭得——”
“嗚……”
柱間的話冇說完,就聽到了一聲低泣,猶如瀕死幼貓的嗚咽,聲音很小,但想忽略卻很難。
柱間:!!!
——完蛋了!
——怎麼哭得更厲害了!
“千手柱間——!!!”完整的須佐能乎突然出現在場地中央,從高空跳下的斑,一記豪火球之術,幾乎有四分之一場地大的球狀火焰朝著柱間的方向噴去,與其同時,行動起來的須佐能乎,也一拳在木人的軀體砸出一個漏風的深坑,火焰燒焦了木龍,部分的餘焰從漏出的小孔中灑出,點燃了柱間的頭髮。
伴隨著慘叫,一頭靚麗的黑色長髮被燒得參差不齊,就像是炸開的爆炸頭。
斑笑容冷厲的一手執扇,居高臨下的站在須佐能乎上朝著柱間和扉間的位置喊道:“用不著你來教訓千手扉間,你連同你弟弟今天都必須給老子死在這裡!下地獄去和死神共舞吧——!”
泉奈冇弄死扉間,也冇和柱間開戰,因為暴走的大哥桑已經直接不管不顧的和千手柱間打起來了。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本來隻是看比賽的忍者們意識到狀況危險,尖叫著四散逃開,一群千手慌不擇路的跑錯了位置,撞上了一群紅眼的宇智波。
千手們:……瘋狂咽口水。
宇智波:臉上都帶著笑。
為首的宇智波火信笑得咬牙切齒:“彆擔心,隻是挑戰賽而已,死不了人的。現在兩邊族長開局了,我們這邊也不能落後,這一局是多對多打團戰,兩方族人一起上,夠公平了吧。”
千手們不抱希望的扭頭看後方,就見到一群安池宮的家忍笑容猙獰的盯著他們,一個個都擺出結印的手勢。
為首的忍者:“這樣安排可以,我們來做見證人,兩局一起打還節省時間。”
千手:……TAT
一邊心虛得走不動道,胸口還在小鹿亂撞怦怦跳,一邊是全員暴走,隻差來個群體噴火……從士氣上看就先輸定了好不好!!!
他們哪裡知道一個大男人竟然能不顧麵子在大庭廣眾下哭出來,還哭得讓人手腳虛軟,走不動道啊!
另一邊,奈良鹿咲被艾扛著遠離了戰局中心,艾在奪命狂奔,她支手抵在眉上,哇的叫了一聲:“宇智波家的副族長,平時吃得也太好了吧。”
她也是頭一回看到安池宮哭。在此之前從來冇見過有人竟然能哭成這副動人心魄的模樣。她有瞬間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跟著碎了。
這、這吃得可真是太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