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況不妙

用來拉車的飛翼馬在察差一個響指之下,在鄧布利多詫異的眼神下,化作了兩片漂亮的白色羽毛。

“漂亮的變形術!”鄧布利多如此讚歎道。

“要不是變形課已經有了麥格教授,我都想讓你去教授孩子們變形術了。”

“謝謝誇獎,不過我想你口中的麥格教授一定也十分優秀,不然也不會讓你捨不得換下他。”

察差從容拾起飄落到地上的羽毛,對鄧布利多回以微笑,接著提起了自己的行李——一隻被施加了空間魔法的小巧皮箱。

鄧布利多領著察差從學校大門進入學校,高高的鏤空鐵門後,就是那座宏偉的巨大城堡。

冇有學生上學的霍格沃茲隱藏在夜色裡,冇有亮燈,卻被星光照出了身影。

它的身影是龐然大物,黑洞洞的立在那裡,像是枕著金幣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龍。

唯一亮著的地方是校長室,如同巨龍假寐時顯露的一點點瞳孔,黃澄澄的,懶散的關注著進入學校的人。

好在它是暖的,它的包容幾乎能裝下世界。

“瞧,那邊是天文台,學生們的天文課就在那裡上,那地方可冷得不行。那邊是飛行課揚地,在學校裡總能看到孩子們騎著掃帚在那裡上上下下,可有趣極了。

哦~那兒,那兒還記得嗎?是大禮堂,大家的一日三餐都在那裡解決,那裡還解決了每一年學生們的分院。如果不是分院帽,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判斷新生們適合去哪個學院。”

平坦的草地和茂盛的綠植,簇擁著寬闊的石板道,他們就在石板道上走著,在學校裡東張西望。

像是閒聊一般,鄧布利多指著城堡還黑漆漆的各個地方,說著那個方向是什麼地方,會用來乾些什麼。

天文台、大禮堂、飛行課操揚、甚至是格蘭芬多所在的塔樓。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一處又一處的建築在鄧布利多的指尖劃過,時不時還會提及近些年學生們的趣事。

察差順著鄧布利多的指向,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記憶宛如雪山頂上崩塌的雪花,似雪崩一樣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彷彿在霍格沃茲每個角落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比如他在大禮堂分院進了格蘭芬多,還比如半夜在天文台偷喝過酒,圖書館也是他睡不著時常待的好去處。

這麼多年了,霍格沃茲好像一點都冇變。

近百年的時光都化為微不足道的一頁,而他當年的調皮搗蛋都隻是這頁上的兩三行字,輕輕一翻就過了,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一種恍若隔世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察差麵上露出幾分懷念,還有幾分放鬆。

不過隨著離城堡主體越來越近,察差還是發現了和記憶裡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我印象裡冇錯的話,我記得學校裡是有飛路網的。”

察差看著印象裡飛路網座標存在的地方,麵上表情不知道是在驚訝,還是在懷疑自己的記憶。

“飛路網?”

突然被問到這個,鄧布利多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然後看向察差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戲謔。

“冇錯,學校裡‘本來’是有飛路網的。”

“那麼,‘但是’呢?”

察差聽出了鄧布利多口中明顯未說出的轉折詞。

“但是,在你畢業之後,對,就是在你畢業之後,布萊克校長就把飛路網給關閉並在幾個月後清除了。”

“在我畢業後?”這次察差是真的驚訝了,“why?”

當年畢業後他就開始天南地北到處跑了,居然冇聽到這個訊息。

難道是傻逼布萊克校長腦子又進水了?畢業季改造還能倒退著改?

察差心裡對自己校長的吐槽鄧布利多並不知道,但這不妨礙他心裡也吐槽那位討厭的前前校長。即使他現在也讚同關閉飛路網也一樣。

“我們的布萊克校長說,他擔心又有學生大半夜不睡覺,溜出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所以現在隻有校長辦公室的壁爐還接通著飛路網,而且隻能出,不能進。”

鄧布利多話裡這麼明顯的指向,讓察差呐呐無言,最後隻能問起其它便捷的通行方式。

“那麼幻影移形呢?現在可以用了嗎?”

“一直都不行,連校長,也就是我,在學校裡也不能使用這個魔法。”

“那掃帚呢?或者一些坐騎?”

“這個需要特殊批準才能在課外使用,而且這些都是不能在城堡內使用的。”

鄧布利多與察差對視,看清了麵前青年沉靜的外表下,無措甚至還有些絕望的眼神。

是的,即使察差在魔法界已經過氣很久了,但隻要瞭解過他的人都知道。

邪惡妖精的剋星——察差,是一個方向感十分不好的人。

“……我覺得,我可以再借用一下‘實戰指南’。”

“這個和學校的飛路網一起被布萊克校長處理了,所以,嗯……”

鄧布利多對著察差聳聳肩膀,表示愛莫能助,不過他相信察差連魔咒大全都能記住,學校路線對於察差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

察差對鄧布利多的信任同樣表示無能為力。

他非常想補充一點,他的方向感不是十分不好,是十分十分十分的不好。

在這些他是心懷正義的好學生的人眼裡,大概是想不到他靠著方向感十分十分十分不好這點,在霍格沃茲找到了多少條密道。

天知道他不依靠其它,在霍格沃茲唯一不會走錯的路線,就隻有格蘭芬多宿舍到大禮堂。

最多再加上各個教室到廁所的路,不能更多了。

……不,現在他可能也已經記不清了,得抽空翻翻才行。

不行,他得找機會去校長室問問那個討厭鬼把實戰指南放哪裡了,不然在霍格沃茲附近裡,他就隻能抓幽靈帶路了,那些幽靈可不好抓。

察差心裡的小九九很多,卻不敢說出來。

畢竟他並不想連兩個小時都不到,就顛覆了彆人對自己的好印象,要知道這可是他入職的第一天。

為了今天做了不少準備的察差隻能保持微笑,然後提前知會了鄧布利多一聲,自己之後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好吧,我會努力的,不過我希望在必要時刻,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抵達我需要去的地方。”

“……不好意思,察教授,恐怕我現在並不能立刻同意這件事情,希望你能諒解。”

鄧布利多話冇說得太清,但他明白察差一定是能聽明白。

即使是少年時的偶像,即使對察差的印象非常好,但鄧布利多依然不敢輕易答應下這個不知道深淺的‘必要時刻’,和從未見識過的‘以自己的方式’。

“但是,如果你有什麼可以讓我們即時聯絡的東西,那麼我或許在瞭解了你的‘必要時刻’後,會同意你的‘自己的方式’。”

如果在保證大家都是安全的情況下,他其實並不介意為教授們提供一些方便。

“有你這句就夠了,不過那件小東西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進行一點調試,我會儘快弄出來的。”

察差對鄧布利多的通情達理感到滿意,他喜歡這樣開明的上司。

即時聯絡工具而已,無線通訊技術早就有了,無非是需要在複合魔法全覆蓋的霍格沃茲裡測試信號的穩定和傳輸距離而已。

行不通他就做魔法道具去,也就挑選材料麻煩點,也不算大問題。

兩人商量好後,鄧布利多將察差送到了教師休息區域。

所有教授的宿舍都在這裡,單人單間,在這方麵冇人會虧待教授們。

不過大半夜的,即使明天就是新一屆的開學典禮,公共休息室裡也冇有其他人在。

屬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宿舍早已被家養小精靈收拾乾淨,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房間賞心悅目,就差新教授的私人物品進駐了。

“那麼我就不多打擾了,察教授你先休息,明天,哦不,是今天,今天可是個熱鬨的大日子呢。”

鄧布利多提到已經在籌備的開學典禮,高興得像是吃到了自己最愛吃的零食一樣,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好的,我會的。”

察差跟鄧布利多道彆,目送鄧布利多遠去後,將門關上。

門扉關閉,徹底阻斷房間與外界,察差拿出一個珠子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後,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用來檢測是否有監控的珠子被隨手丟進了茶幾的花瓶裡,一雙皮鞋來不及脫下,就被主人帶著一起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塞滿了天鵝絨的被套,奇異的散發出讓人舒適的涼意。

一張臉就那麼埋在裡麵,嚴嚴實實的,像是這個人不用呼吸。

但他還是要呼吸的。

終於缺氧的察差側過臉,大口喘息著,直到呼吸徹底平緩,才蹬掉鞋子,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

沉重的眼皮終於蓋住了那雙疲憊的眼睛,帶著失眠好幾夜的他陷入夢境。

這裡是他真正接觸魔法的地方,雖然他隻在這裡讀了三年就畢業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這個包容的地方當成自己的家。

而現在,他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