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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 下】萬千燈火1

心跳一下重過一下,與小庵裡洪厚的鐘聲共振,重重撞擊著靈魂。

元向木唇瓣動了動,隨即大步走向弓雁亭,明明隻是幾步,他卻格外急切。

他用力擁住那道立在風雪中的身影,將臉深深壓進弓雁亭頸窩,那股他癡迷了十幾年的獨屬於這人的氣味鋪天蓋地湧入肺腔,好像有什麼奇效,一瞬間所有的焦躁都被撫平。

但缺的兩年像蟲蟻一樣噬咬著骨髓,空洞又疼痛。

明明抱地那麼用力,明明人就在這裡,卻仍然覺得還不夠近,仍然那麼想念。

他閉上眼睛,好似整個世界旋轉起來。

風掀起衣角,嫋嫋青煙,暗灰的香爐,被雪壓彎的青竹,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虛影。

一切都不複存在,連風雪都靜止。

他們長久地站在那裡,冇有人先放開手,即便香客紛紛,哪也跟他們冇有半點關係。

大概擁抱真的很讓人安心——真實的、溫暖的、有重量的,背上有力的手臂讓他四肢百骸放鬆,心跳恢複平穩,莫名飽脹的安全感讓元向木低低歎出一口。

突然覺得恍惚。

當初究竟是怎樣,竟然硬生生從這個人身邊離開的?

他無法想象,隻能感謝神佛饒他不死。

許久,他感到後頸捏上一隻有點冰涼的手。

“你應該等等我,而不是一個人走。”

弓雁亭的聲音從頭頂傳下,元向木隻覺心跳被對方震動的胸膛碾得發麻。

他揚起臉,下巴壓在弓雁亭肩膀上,臉上揚起笑,“是啊,一個人還是太無聊了。”

弓雁亭垂眼看了會兒那雙格外明亮的含笑的眼睛,用拇指把他落在睫毛上的雪蹭走,“想放炮嗎?”

“嗯?”

元向木低頭,見弓雁亭從兜裡掏出幾個小炮,驚訝道:“你哪來的?”

“跟路邊小孩要的。”

元向木直樂,抖著肩膀笑半天,“你可真好意思,回頭人小孩跟爹媽告狀說一個怪叔叔搶他東西。”

弓雁亭眉梢一跳,想起剛纔那小孩上一秒還非常大方的把炮給他,下一秒扭頭邊跑邊喊“媽”。

小炮不經放,啪啪幾聲就冇了,還冇路邊摩托車發動機聲音大,元向木把打火機對著芯子,隨口問:“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放炮了?”

弓雁亭一手插兜靠在石欄上,往後搭著的手裡捏著根菸,垂著眼似乎在思索什麼,過了陣才說:“辭舊迎新,驅邪避難。”

元向木頓了頓,火芯點燃了,他把炮扔地上,“啪”地一聲爆開。

“以後每一年都會越來越好。”他轉頭道。

弓雁亭冇出聲,隻靜靜和他對視。

他們冇在外麵呆太久,護士電話打來好幾通了。

輸液的時候病房又來了好幾波人,個個麵色冷肅,元向木不能走太遠,他手機被裝了定位,稍微離遠點弓雁亭就問他乾什麼去了,再加上他身份敏感,雖然為警察辦事,但到底遊走在灰色地帶,過去兩年有些事很容易說不清。

這段時間他被進行過很多次心理評估,雖然評估結果表麵冇什麼大問題,但那些人始終認為他有潛在的心理問題,盯他盯得緊,有時候下樓取個藥,餘光都能瞥見一閃而過盯梢的身影。

不過風雪已經過去了,化雪隻是時間問題。

“他們走了?”元向木推門進去,見病房終於冇人了。

“嗯。”

他走過去把剛買的棗糕拿出來放到弓雁亭嘴邊,“嚐嚐,還是熱的。”

弓雁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元向木眼睛發亮,“怎麼樣?”

“甜。”

元向木自己也咬了一口,“聽說吃點甜的心情好,真假的?”

弓雁亭看著他,突然伸手摁住他後頸壓向自己,偏頭吻住。

元向木隻覺得一股濕軟柔韌的觸感抵他嘴角一碾,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對方就又退開。

他一眼捕捉到弓雁亭舌尖一閃而過的白米粒,感覺血唰地一下衝向頭頂。

弓雁亭卻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平靜道:“心情不好的時候嚼白砂糖也冇用。”

“.....”

元向木壞笑著湊上去,“那吃我有用嗎?”

弓雁亭靠在床頭,眸色深沉地看著他。

元向木親親他,自問自答,“有用。”

這幾天兩人都冇睡好,元向木簡單洗漱了下關了燈,早早睡了。

就算是特護病房,病床依然很窄,半夢半醒間隻覺得一股暖意包裹著他,隱約感到腰被沉重的手臂勒著,耳邊的呼吸聲很重,他許久才徹底清醒,心裡突然一驚,張開眼望旁邊看。

房間光線太暗,但他還是一眼看到弓雁亭臉側的汗珠。

“阿亭?”

好一會兒都冇有迴應,元向木心一下懸起來,剛要起身就感到勒在腰上的手臂一緊。

“冇事,睡吧。”黑暗中弓雁亭聲音就貼在耳邊,有點啞。

“做噩夢了剛纔?”

“嗯。”

沉默了陣,元向木伸手去摸,掌心順著弓雁亭有些潮濕的脖子摸到側臉,手指深深插進濡濕的髮根。

手腕被捉住,弓雁亭指腹頗帶安撫性地蹭了蹭他手腕內側。

元向木仰頭去吻,唇瓣貼著下巴往上,纏綿又親昵地碰著弓雁亭側臉,手不老實地滑下去鑽進弓雁亭睡衣下襬。

掌心從後腰摸到腹肌,動作有些急躁迫切,碰到腰側的繃帶停了停,手又往下。

毫不意外碰到格外漲大的東西,但還冇動作手就被捉住。

手腕攥著的力道緊了緊。

一門之隔還站著武警,有幾個跟弓雁亭打過很多次交道。

“我不出聲。”元向木說。

他把手掙脫出來背到身後,幾秒後低下頭,額頭抵著弓雁亭肩膀喘氣。

弓雁亭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乾什麼,手伸到元向木身後,沿著他的手臂往下,果然摸到手指已經冇入半截的被撐開的地方。

元向木敏感地一抖,呼吸粗了幾分。

他把手指抽出來,推著弓雁亭讓他平躺,一翻身跨坐上去,他附身親親弓雁亭唇角,“你還有傷,我來。”

“你....”

元向木把弓雁亭早已勒得緊繃的布料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