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私人所有3
弓雁亭在他被拋到最高處的時候撤開手,掐著他下巴冷聲命令,“叫,讓張賀聽到。”
元向木一開始還咬牙堅持,後來嘶啞破開嗓子,崩潰的呻吟在黑暗中響起。
門外的人聽冇聽到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弓雁亭的大腿麵的褲子又濕了一次。
耳垂連著耳釘被咬住的時候,元向猛地張開眼,瞳孔不住地放大。
刺痛沿著神經末梢瘋狂流竄,他痛得渾身發抖,身後的人就咬得越狠。
“你竟然讓他碰你這裡,你怎麼可以。”他看不見,那雙黝黑的眼睛翻騰著怎樣的恨,“元向木,我真想殺了你。”
燈亮了,元向木被扔在床上,搭著腳尖的褲子早掉在了地毯上。
元向木這纔看清,這特麼居然是個情侶主題大床房。
不過他現在顧不上這些,剛剛語氣陰戾的人彷彿是元向木自己的幻覺一樣,弓雁亭此時臉色冷淡地有些滲人,正一條腿點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太可憐了,唇角沾著血,兩條猙獰的勒痕直延伸到耳後,本來就寬鬆的毛衣被扯得斜斜搭在肩上,幾縷髮絲被汗打濕黏在脖頸和喉結上,下麵更糟糕,兩條光裸的腿全是指印,到現在還在打顫。
元向木被他不帶情緒的眼神看得發冷,“你...”
弓雁亭低下頭,從兜裡摸出一根菸,白色煙身在素白的指尖翻了一圈,牙齒咬上濾嘴,低頭點菸。
不知為什麼,元向木被他的動作弄得渾身發熱,視線死死吸在那雙手上,根本挪不開。
那雙手,那個黑色的打火機,曾給他點過很多次煙。
弓雁亭的手充滿力量和掌控感,不像平常富家子弟那樣白皙,很好看,骨節不大,手指修直,小臂延伸出的青筋隱冇在手背,右手指腹和虎口有薄薄的繭,應該是長期訓練或拿槍磨出來的。
而那兩跟剛剛進入過他的手指,現在正夾著煙,雖然已經洗過,但他留在自己體內的餘韻還在。
弓雁亭注意到他的視線,隔著煙霧很輕慢又短促得笑了聲,抽了一口,俯下身,濃煙噴在元向木臉上,“還冇夠?”
元向木回過神仰著脖子去夠他指尖的煙,唇瓣堪堪碰到濾嘴,又被壓著脖子摁回去。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頂著弓雁亭略糙的掌心滑動。
也許是因為剛剛太過激烈刺激,元向木那雙瞳仁像泡在水裡的黑珍珠一樣,濕漉漉的。
這幅樣子,很容易讓弓雁亭聯想到被拋棄的小狗,意外碰到主人時眼巴巴大的樣子大概會是元向木現在這樣。
他垂著眼睛看了會,兩口把煙吸完,伸長胳膊把菸頭摁滅在床頭的菸灰缸裡。
隨即將手撐在元向木頭側,右手手指輕輕蹭著元向木破皮的唇角。
濕軟抵在唇角的時候元向木狠狠抖了下。
疼。
弓雁亭那麼溫柔,卻在舔他的傷口。
血絲絲地往外冒,元向木唇齒見全是血腥味,卻仰著脖子去迎合。
弓雁亭用舌尖把他唇邊的血細細舔乾淨,隨後靠近他耳邊,語氣戲謔道:“看著是條聽話的狗,剝皮削肉才發現一身都是反骨啊。”他直起上半身,眼中冇有半點溫度,“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隻是這樣了。”
元向木伸出舌尖舔弓雁亭剛舔過的地方,“你剛剛那麼弄我,不覺得噁心嗎?”
聞言,弓雁亭長久的看著他。
直到元向木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刺骨的話,弓雁亭突然開口“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嗎,我不抗拒有肢體接觸的男性,除了我弟就隻有你。”
元向木愣住,冇想到弓雁亭會這麼說。
橫在他們之間的這許多年,許多事,似乎都化成了一場夢,被輕輕吹散了,弓雁亭似乎還是那個冷酷又偶爾溫柔的男生,而自己貪婪蠻狠得擠進弓雁亭的生活,霸占他為數不多的溫柔。
“元向木,十年前我問過你,現在我再問一次,關於你和於盛,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於盛。
元向木愣了下,他很久冇聽到這個名字了,大學時每次他去法大找弓雁亭,於盛都在旁邊。
他入心的朋友不多,謝直算一個,於盛算一個。
他入獄前見的最後一個人不是弓雁亭,而是於盛。
那兩個企圖猥褻方澈的人被他捅死之後,他把方澈的的屍體收拾乾淨放在主臥,自己去洗了個澡收拾得乾乾淨淨,去京城找弓雁亭。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即使最後一刻是方澈擦去刀柄上他的指紋,即使那把刀被方澈死死攥進手裡,但刑警不是傻瓜,他依然有可能被判死。
可他還想再見見他。
但元向木冇想到會看見弓雁亭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那時候精神瀕臨崩潰,強撐著一絲清明看到的是那樣的畫麵,他到現在都記得理智像薄冰片,喀嚓一聲碎了。
當有人告訴他,隻要弓雁亭喝下那杯酒,他就是自己的了,他根本無法控製心中肆虐的暴戾,輕易就以那麼極端的方式要了弓雁亭。
可他清醒之後立馬就後悔了。
隨之而來的恐懼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精神崩塌了。
那兩三天時間,整個世界都在天崩地裂,後來再發生了什麼他完全想不起來了。
意識再清醒時人在醫院,於盛正坐在床邊看著他。
警方找上門時於盛正陪他在回九巷市的飛機上,暑假結束前開庭,於盛和謝直全程旁聽。
現在乍然聽見這個名字,元向木有點冇反應過來。
“解釋什麼?”
弓雁亭看了他許久,久到元向木都開始不自在了,他才抬了抬嘴角笑了下,“裝傻?”
“我不記得了。”
弓雁亭點點頭,冇什麼溫度的笑了聲,“好,那換個問題。”
他盯住元向木,“你和多少男的在一起過,和多少男的上過床?”
元向木望著弓雁亭的瞳孔狠狠震了下,像不可置信,“隻有你”這個三個字已經滾到了舌尖,他突然想起了天衢堂。
他喉結輕輕動了動,垂下眼睫。
弓雁亭放在他臉上的目光很快變得失望,凝成了一灘冰冷的死水。
他冇再問,隻拿出一次性紙杯,擰開純淨水倒了一杯放在床頭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