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我提醒過您了
“可是您……”
陸應淮不常解釋什麼,可麵對江棠,陸應淮希望自己掰開揉碎了把話跟江棠一遍一遍說清楚。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不解釋不多問,再次逼得江棠走上極端的路。
江棠上一世自始至終連句喜歡都冇敢說出口,陸應淮不敢想是自己哪些舉動讓江棠如此膽怯又害得他心灰意冷,一心赴死。
上一世是不是哪怕他多說句喜歡,也能給江棠多一些慰藉,也能讓江棠在選擇放棄自己生命的時候猶豫一瞬。
“棠棠,你抓錯重點了。”
江棠被打斷,思緒開始跟著陸應淮走,都忘記自己本來打算說什麼了。
他歪歪頭,表情茫然:“啊?”
什麼重點?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臉後知後覺地升溫。
剛剛陸應淮跟那個人說,他是陸應淮的Omega!!!
陸應淮滿意地勾唇,抱著江棠起身:“走,睡覺去。”
主臥內隻拉了一層紗簾,皎白的月光柔柔地灑進室內,平添了幾分曖昧感。
懷裡人溫熱的身體柔軟,陸應淮一刻也不想鬆手,可江棠畢竟傷著,他怕抱久了江棠會不舒服才戀戀不捨地把人放到床上。
“睡吧。”
結實溫暖的懷抱冇了,江棠自知不能要求太多,他想著陸應淮那句寸步不離,心口有些發疼。
他不敢問陸應淮能不能不走,也不敢把“寸步不離”的承諾太當真,思來想去纔開口:“陸先生。”
陸應淮正從床邊起身往外走,又連忙湊過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江棠的話哽在喉嚨裡。
陸先生是不是要走了?那他喊這一聲,是想以受傷為由,以那句他不該信的承諾為由來道德綁架陸先生,讓他留下來嗎?
他不能這麼自私,陸先生也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
“冇事,陸先生晚安。”江棠閉上眼睛,睫毛抖動得如同蝴蝶振翅。
“陸先生不晚安。”
陸應淮彷彿穿越回上一世,江棠很多次在房間門口跟他說“晚安”,隔著幾步遠,他也回句“晚安”,那個時候的江棠在想什麼?
他是不是像今晚一樣因為體諒和自卑,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當時他毫無察覺,陸應淮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麼能毫無察覺,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不好使。
“棠棠,你原本要說的是什麼?”
“……”江棠睜眼看他,不自覺地咬著下唇,“陸先生早點休息……”
“不是這個。”
江棠抿唇不語。
“棠棠希望我留下來陪你是嗎?”
“不是。”江棠否認得很快,像是已經形成了某種反射。
所有他想要的,一律不能要,這是他的命。
陸應淮冇有多想,這不是上一世,他與江棠認識不過兩三天,江棠的反應在他看來很正常。
“好,”陸應淮輕笑,精雕玉刻般淩厲的五官被朦朧的月色映照得柔和了幾分,嗓音帶著些許撩人的啞,“是我想要留下來陪著棠棠。”
“病號服的麵料不太好,我去找件衣服給你換一下。”陸應淮起身把燈打開,“等我一會兒,我五分鐘內回來。”
給江棠買的衣服早就掛進了衣帽間,但陸應淮掃視了幾圈,還是果斷選擇了自己的襯衫。
江棠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時一整個大震驚:“陸先生,冇有褲子嗎?”
“腿上有傷就彆穿褲子了,”陸應淮笑,“棠棠害羞的話,我可以不看。”
這是什麼話?!
這根本就不是害不害羞的問題。
江棠心一橫:“那陸先生先出去,我自己換吧。”
陸應淮一時間笑意收斂,靜靜地看著他:“我已經看到了。”
江棠一愣:“什麼?”
“你身上的傷痕。”
江棠回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該解釋的太多了,說了一件就會扯出另一件。到最後,陸應淮會看清他。
他不想陸應淮看清他。
“在醫院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的。”陸應淮嗓音低沉。
他走過去解開江棠的衣釦,江棠冇有動作,看著有些自暴自棄。
“你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傷都是哪裡來的,”陸應淮給他換上那件襯衫,仔細地把袖口挽到他的手肘,“棠棠,不管你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以後你與那些都冇有關係。冇有參與過你的過往,我很抱歉。”
江棠盯著他的手,想告訴他其實參與過的。可與那兩次見麵相關的其他事,他想要隱瞞,於是他冇有出聲。
“睡覺吧,”陸應淮把他擁在懷裡,“睡吧,我不走。”
江棠閉上眼睛,感受著陸應淮落在他額間的吻。
他感覺陸應淮的唇瓣在他眉心停頓了很久,離開之後,那裡微微有些涼意。
他有些困,但這樣的懷抱讓他捨不得就這麼睡著。
幾分鐘後,陸應淮換了下手,他以為陸應淮要放下他了,還冇來得及失落,腺體就被吻了一下。
江棠渾身一個激靈。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陸應淮撫摸著江棠的後背,眼睛盯著江棠後頸看。
冇有資訊素的Omega是不能夠被標記的,但江棠嚴格來說不是真的冇有資訊素。
陸應淮想試試。
兩個人之間建立標記之後,Omega就可以獲得來自Alpha資訊素的滋潤。比起等著藥物讓江棠的傷慢慢恢複,他的資訊素可以讓江棠好得快一點。
他含住江棠的腺體時江棠睜開了眼睛,以極大力度掙脫,胳膊肘打到了陸應淮的下巴,挺大一聲悶響。
“唔。”陸應淮哼了聲。
要是江棠再清醒一點他就能發現陸應淮這一聲多麼不走心。
他急忙轉頭去看:“疼嗎?陸先生……”
陸應淮冇讓他說完接下來那句對不起,他眼裡含笑,點頭:“疼。”
“那……”江棠此刻也發現陸應淮在逗他了,可他在陸應淮麵前乖習慣了,“我給您吹吹?”
“吹吹恐怕不行。”
“那怎麼……”
“你得給我咬一口。”陸應淮說。
“我冇有資訊素,我真的……您彆白費功夫了……”
“你不願意?”陸應淮空出一隻手揉了揉自己下巴,“我真挺疼的。”
“我不是,”江棠冇見過這麼能耍賴的人,他又說不過陸應淮,隻好乖乖把腺體露出來,“我提醒過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