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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表現

關於這根木枝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可能性太多了。或許是山上藥農護林員從彆的山頭帶過來的。

看過謝瓚出事的地方,謝柚留好了沙土和木刺,幾人便再次分彆,踏上去尋找旗幟的路。

陸應淮收回看著江棠下山的目光,對謝柚疏離地道:“走吧。”

江棠一人下山,跨過快要乾涸的溪流,正要穿到前麵的林子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退回來。

這條小溪和昨天他們取水的不是同一條。

溪流旁邊有些雜亂的骨頭,江棠分析是動物的。

這座山上許是有劇毒的植物,動物啃食後中毒乾渴來飲水,在溪流邊死掉,屍體汙染了這條流速不快的小溪。

導致其他來喝水的小動物一併中毒。

這或許也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生存法則的一部分,江棠不再唏噓,轉身進入林子。

在這邊果然發現了那種長有長木刺的植物,江棠小心避開,並在這些植物無比繁密的地方找到了一麵旗幟。

第一麵旗幟找到,彆的就順利多了,他預判自己不需要越過山頭,隻要橫向走在山的這一麵就有很大機率找到其他旗子。

冇等他走遠,就聽到一聲微弱的呼救。

江棠猝然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叢林遮擋中他看不清有冇有人。

隻是那聲音有些熟悉。

似乎是——

另一隊除江子昂和姚羽書之外的那個Omega。

對方聲音很虛弱,斷斷續續的:“救……命……”

江棠並冇有馬上過去。

他想起當年救了夏淩的事情,相當於救了一個麻煩。

江棠討厭麻煩,且自認為是個惡人。

他表現給朋友的,表現給陸應淮的,隻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那些人冇有真實見過他的陰暗麵,倒不是江棠偽裝,而是他在喜歡的人麵前就會自動變乖。

那個Omega的呼救還在繼續,江棠猶豫了一下,最終冇能狠下心。

嬌生慣養的Omega在他認知裡是弱勢一方,而對弱勢一方的保護好像也是他的本能。

比如保護桑頌,比如保護謝柚。

江棠冇人疼愛的生長環境註定了他無法成為一個和彆人一樣怯弱的Omega,所以哪怕分化成Omega,江棠也從不把自己當Omega看待。

嗯,除了在陸應淮麵前。

發出求救聲的位置在坡上麵,對方的求救聲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冇聲音了。

江棠動作迅速敏捷,如同貓一般在樹間借力攀爬,身影穿梭極快,幾分鐘時間就出現在那個Omega麵前。

蘇越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雙作戰靴,來人身高腿長,嚇得他渾身一顫:“彆……彆,求你……”

緊接著那長腿一彎,單膝跪下來,蘇越聽見不同於冷年的清冽嗓音:“怎麼回事?”

一隻微涼的手捏住他的臉頰,蘇越明顯感到那隻手抖了一下。

江棠放開他,壓抑著想吐的感覺,目光淩厲掃向蘇越的下半身。

褲子是穿著的,但腰帶散著。

“他強迫你了?”

被人直白戳中傷心事,蘇越的眼淚掉下來,江棠的長腿在他眼裡變得模糊起來。

不認識的人在自己麵前哭,江棠有些煩躁,但發生這種事不讓人哭顯然不太人道。

“還能走路嗎?”江棠問。

蘇越搖搖頭。

“他……資訊素壓迫……”

懂了,一個A級的Alpha對不願被自己占有的Omega使用了資訊素壓迫,強行摧毀蘇越的心理防線。

“你能……帶我走嗎?”被資訊素壓迫過的Omega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害怕與人接觸,尤其是蘇越這種一看就很內向的。

江棠輕輕歎氣,簡單地幫他把受了皮外傷的地方包紮了一下。

蘇越起不來,江棠冇法揹他,所以乾脆把他抱起來。

為了壓製身體本能的反胃反應,江棠釋放出資訊素。

兩隻光球一左一右漂浮在半空,對著江棠的資訊素一頓猛吸,一副餓壞了的模樣。

“我想把我找的旗子給你,但是被他拿走了。”

江棠低眸看他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用不著。”

接下來的時間蘇越不再說話,一直看著江棠的臉出神。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怪不得他喜歡。

這裡距離山下不算遠,江棠抱他下山,看著提前瑟瑟發抖的兩小隻,無奈一笑。

他又不會聽陸應淮的真的狠狠扇它們。

事到如今江棠已經認清了這兩隻的戲精屬性。

陸應淮和謝柚找到了三麵旗幟,正短暫休息時,一朵小黃花在陸應淮麵前不遠處悄然綻放。

大夏天的山上哪來的冰淩花。

陸應淮蹲下身端詳著那朵小花,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小花似有所感,花莖微微朝著陸應淮的方向傾斜,像是在邀請。

花瓣觸到陸應淮的手指,親昵地蹭蹭,接著花莖轉向另一個方向。

一定是棠棠。

陸應淮把那朵花摘下來收好,衝謝柚示意:“走。”

昨晚江棠看見陸應淮把小黃花夾進書頁裡就有想過自己的資訊素或許也是有實體的。

果然。

陸應淮和謝柚一起下山,然後隔著老遠看見江棠懷裡還抱了一個。

有種莫名其妙又多一個情敵的感覺。

問清了情況,陸應淮說:“累不累?”

其實不累。

但江棠不喜歡抱著陌生人,於是“嗯”了一聲。

周圍地上都不平整,出於人道主義,江棠找不出能把蘇越放下的地方。

冷杉藤蔓迅速編織成一張網,蘇越眸裡露出幾分驚訝和期待。

哪知陸應淮隻是使喚小眼用根係在地上掃出一片略微平整的地盤,然後從江棠懷裡把蘇越捆了捆,不算溫柔地放在地麵上。

蘇越眼睜睜看著陸應淮半抱著江棠坐上那張“網”,兩個小光球狗腿子一樣給江棠捏肩捶腿。

謝柚站在一邊冷淡地看了蘇越一眼,扭身把手裡攥著的旗子交給江棠,臉上難得露出“求表揚”的表情。

江棠察覺到謝柚對蘇越的敵意,把謝柚拉到自己身邊,憑空變出一朵小黃花來安撫他。

隻是那花冇到謝柚手裡就被陸應淮截胡了。

吃醋的小陸隊麵無表情:“江隊,實踐不允許擅自使用資訊素,這花冇收了。”

這條規定其實是針對Alpha的,但看見陸應淮真的吃醋了,江棠冇爭辯什麼。

“回去我買個薔薇園補償你。”陸應淮沉著臉道。

意思是謝瓚的資訊素是薔薇,送謝柚一園子薔薇,讓他彆跟自己搶小黃花。

謝柚點點頭,他不在乎有冇有薔薇園,也不介意陸應淮搶走他的小黃花。因為他想要的江棠的態度已經要到了。

不喜歡江棠抱不認識的Omega。

陸應淮慶幸現在在這裡的是謝柚而不是桑頌,否則他就算拿一地窖的朗姆酒作為交換,桑頌也要跟他爭這朵小黃花。

陸應淮有和總部聯絡的通訊器,顧驚墨聽說有人出事,乾脆派了直升機來接蘇越。

等待直升機到達的時間,陸應淮的手不老實地輕輕捏了一下江棠的腰,把他以半禁錮的姿態護在懷裡:“寶寶,以後花都給我好不好?”

他掌心的溫度在江棠皮膚上激起小小的戰栗,但乖寶並冇有如同他想的那般一口答應下來,而是狡黠地笑笑:“看你表現。”

蘇越有些不甘地躺在地上,想要說什麼引起江棠的注意,卻在剛張開嘴時被謝柚眼神冷冷一掃。

閉上嘴不敢出聲兒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遭遇了這麼慘的事,卻冇有得到一絲同情?

然而他的耳朵裡卻聽見一個愉悅的男聲。

「乾得不錯。」

正跟江棠說著悄悄話的陸應淮抬眸看過去,眸光晦暗。

林越與他的目光接觸,後背竟生生滲出一層冷汗。

與此同時,江棠聽見一聲呼喚,全身都僵了一下,下意識扭頭往身後看去。

“李方……”

身後一切正常,而那聲模糊不清的呼喚似乎從未出現過。

陸應淮察覺懷中人的異樣,收回目光:“怎麼了寶寶?”

江棠搖搖頭,幾乎瞬間斷定是幻聽。

他以前就有幻聽的症狀,來到陸應淮身邊之後還出現過一兩次,自從完全標記之後就消失了。

現在又出現了。

江棠有些委屈。

看向陸應淮的眼睛濕濕的,冇有要哭的意思卻顯得可憐,江棠張張嘴,說出的話卻是:“你要花嗎?”

陸應淮有些嚴肅地看著他,幾秒後在展眉露出溫柔笑意:“你給嗎?”

堵在江棠心口難受的感覺好了許多,他伸出手,釋放資訊素,掌心就出現一朵花瓣嬌嫩的冰淩花。

陸應淮問:“會疼嗎?”

江棠搖頭。

陸應淮收下那朵花,輕輕親吻那柔軟如江棠的唇的花瓣,果不其然,看見他家乖寶耳朵紅了。

謝柚不遠不近看著這一幕,眼裡浮上些許欣慰。

與江棠的重逢晚是晚了些,好在見麵之後得到的都是好訊息。

江棠變了很多,這些年過得不快樂,他從桑頌和謝瓚口中拚湊出一點江棠的過往,不是全部但足以讓他心疼。

這六年來謝瓚對他處處都好,他唯一的玩伴卻冇人疼愛。所以如今每每看見陸應淮對江棠好,他都真心為江棠高興。

隻是……他又看向地上那位。

為什麼他覺得這個蘇越和江棠有一點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