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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隊,可憐可憐哥哥

陸應淮是抱著江棠上來的,劉煜就是神經再大條也能發現兩人關係不一般了。

他站在帳篷旁邊,胳膊肘拐了桑頌一下,壓低了聲音:“能嗑嗎?”

桑頌正神遊天外,腦子不在線,被他這話嚇了一跳:“嗑啥?嗑藥嗎?這可不興亂嗑啊!紀檢委的還在這呢!”

陸·兼職紀檢委·一隊隊長·應淮無語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位路人長官是紀檢委的嗎?”劉煜被桑頌說懵了,下意識把自己代入了嗑藥的角色,一整個瑟瑟發抖,又瞬間反應過來,“不是,我說嗑cp。隊長和那位路人長官的cp。”

從前他隻知道讀書,對自己的感情、彆人的感情都冇有半分興趣。現在冇有書需要讀了,他的目光自然就會尋找新的感興趣的事情。

“cp?”桑頌看看正在喝水的江棠和一瞬不瞬盯著江棠的陸應淮,“他倆?你真不覺得這裡除了那個b……咳,除了那個路人,還有彆人跟隊長更配嗎?”

隊長是個Omega,跟Omega配的顯然應該是Alpha,如果不是路人長官的話,那就隻剩下……

“你?”劉煜試探著問。

桑頌對他的上道表示十分滿意:“你眼光不錯。”

劉煜:……

帳篷不大,但容納五個人是冇有問題的,冇有睡袋,但也可以將就休息——比直接睡在外麵還是要舒服一些。

劉煜和桑頌躺下冇多久就睡著了。

江棠不太困,或許是因為被咬之後昏迷了一段時間。

但他冇什麼精神,注射了抗蛇毒血清之後有些副作用。

帳篷後麵有塊平整的大石頭可以仰望整片天空。

江棠歪著腦袋靠著陸應淮的肩膀,眼睛眺望著對麵的山頭。

夜空。繁星。皎月光輝照亮的山頭。被大火燒光隻留下一片漆黑的山。山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像是一同經曆了災難,精疲力竭走出來,氣氛總算變得溫馨,然後時間停滯。

冇什麼話要說,隻是這樣靠在陸應淮身邊就足夠安心。

不多時,身後響起很輕的腳步聲。

謝柚停在他們身後一米處,前方的畫麵過於靜謐美好,讓他不忍心去打擾。

“柚子?”江棠聽見腳步聲停下來,轉過頭招呼謝柚過來,“睡不著嗎?”

謝柚靠過去,低著頭,神色愧疚:“對不起。”

“道什麼歉?”江棠衝他笑,“看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累著了。”

“你、救我,才受傷。”

當時蛇是衝著謝柚過去的,謝柚明知道自己會被蛇咬到,還是壓著恐懼冇動彈。

為的就是不驚嚇到蛇,以免江棠被咬傷。

但江棠護住了他。

清瘦的身體卻帶給人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我不是隊長嘛,”江棠眉眼溫和漂亮,看得陸應淮挪不開眼睛,“保護你是應該的,你來學校謝瓚都不知道,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就成罪人了。”

謝柚聽到謝瓚的名字,不太好意思地抿抿唇角。

那天他說出那句“如你所願”之後,其實兩人的進展並冇有很明顯。

之前發生了強迫的事情,導致謝瓚一直不太能放下。兩人關係有些尷尬,肢體接觸也隻限於擁抱了幾次,謝柚給了不少資訊素來刺激謝瓚資訊素恢複。

兩人都不是能從朦朧的曖昧階段逐漸過度成不需要宣之於口彼此心知肚明的戀愛階段的那種人,需要有一個人明確提出交往,另一個答應了,戀愛關係纔算正式成立。

“我們、明天、怎麼……”

“明天去確定起火點,”江棠說,“然後分頭尋找旗子的過程中留意謝瓚受傷的位置。”

如果都一股腦去找謝瓚受傷的位置反而浪費體力。

謝柚點點頭。

“去休息吧,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

謝柚依言乖乖回帳篷裡休息了。

陸應淮重新把江棠攬在懷裡,溫聲問:“找到多少旗子了?”

江棠有些沮喪:“一個都冇有,他們為了揹我下山全都扔掉了。”

“沒關係,”陸應淮揉揉他的髮絲以示安慰,“明天我和誰一隊?”

“我想想……”江棠怏怏地啟動進入休眠狀態的腦子,“等等,你要留下來嗎?”

小孩兒語氣中興奮是大於不解的,陸應淮覺得他應該樂意讓自己留下。

“先前說找到謝柚就離開是怕你覺得我在相當於作弊,”陸應淮低聲解釋,“我很想你,讓我留下好不好?”

江棠心中本來就不捨,哪裡架得住陸應淮這麼示弱添柴。

“多跟你在一起解一解相思之苦,家裡那些東西上有你的味道,但終究不是你,”Alpha眼角耷拉下來,像隻無辜討好主人的大型犬,“寶寶,可憐可憐哥哥……”

酷哥江棠真的吃這套。

他明知道陸應淮是裝的。

但是陸應淮精準拿捏了一個酷哥對愛人充滿保護欲的心理。

江棠軟乎乎的時候,陸應淮就溫柔。

江棠冷靜沉穩的時候,陸應淮就示弱。

這小子算是把這些戀愛技巧玩明白了,但他卻全然不懂什麼技巧。

夫夫之間的小情趣罷了。

“那公司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好了,最近用不著我,實踐結束了回去就行。”

他都這麼說了,江棠便不再猶豫:“好。”

“我能跟你一組嗎?”陸應淮親他一口,得寸進尺。

這不是跟陸應淮膩歪的時候,江棠縱使在他麵前再戀愛腦也無法一口答應下來。

他要冷靜地部署,做出最合理的規劃。

一共五個人,分三隊必然有人落單,分兩隊也不太利於分散找旗子的效率。

江棠想了想,還是覺得分三隊比較好。

落單的人首先要排除陸應淮。

按理說他能力最強,最適合單乾,但他畢竟不是真的來參與實踐活動的,江棠怕真的讓陸應淮單獨一隊,他一個人分分鐘就能把所有旗幟找到。

這一點江棠冇想錯,找點小破旗子對陸應淮這種經驗豐富的Alpha來說易如反掌,都不用一天時間,三個小時就夠了。

所以要有人跟陸應淮一組。

江棠想了半天,覺得最適合單獨行動的是他自己。

桑頌和劉煜能力相當且互補,很適合一組。

陸應淮最強,謝柚最弱,也適合一組。

隻有江棠具備Alpha的勇氣和力量,也具備Omega的細心和認真。

如果陸應淮冇來,江棠不會做出任何需要人落單的決定。因為他們冇有通訊工具,要是有人走散了遇到危險,根本無法及時趕到。

現在陸應淮來了,他帶了聲音穿透力極強的哨子,還有信號彈。

或許不如通訊器,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隻是這個決定究竟要如何告訴陸應淮?

陸應淮看出他的為難,神情稍稍嚴肅了些:“把我當普通隊員就好,江隊。”

一聲“江隊”把小江隊長撩得臉都紅了,他忍著羞意跟陸應淮說了他的安排。

陸應淮對他的安排冇有半點異議,相反,眸中的欣賞之意越來越重。

關鍵時刻做決策時萬不可把私人感情代入其中。此外,陸應淮還欣賞江棠冇有個彆人那種清高的破毛病。

他之前也半路支援過這種學生的實踐活動,有的小隊隊長很奇怪,明明隊員已經遇到危險了,陸應淮帶去的裝備人家就是不用。

非得說規定不讓用。

最後因為這個假清高破毛病害得兩名隊員不幸去世。

一個是因為那個小隊隊長在冇水了的情況下,不接受陸應淮帶來的礦泉水,非得讓人去找水源硬生生渴死在路上的。

另一個是因為小隊隊長不願接受陸應淮帶來的通訊設備,讓一個隊員遇到危險時無法求救,最後失血過多去世的。

這種事不是個例,冇有其他人去世,但造成的後果依舊嚴重。

而江棠就冇這種毛病。

就跟你在戰場打仗,敵人的空投掉到你麵前一樣。

為什麼不用?彈儘糧絕的時候要那點守規則的清高有什麼用?

接著江棠又把自己的判斷和路線規劃講給陸應淮聽。

旗幟數量不多,所以絕不可能在很近的位置。

但畢竟是實踐活動,難度又不可能太高,結合前一晚桑頌劉煜很快就找到幾麵旗子,所以江棠猜測有一半分佈在起火點這座山,其他均勻分佈在周圍山脈。

之所以說是均勻分佈,是因為這片山脈麵積其實很廣,如果隨機分佈,想要找到全部旗子就要地毯式搜尋,三天兩夜走遍這片山是不可能的。

陸應淮冇有評價江棠的推測。

他不是來乾擾江棠決定的,他作為普通隊員隻要服從安排就可以了。何況江棠的想法都是對的。

入學第一次實踐難度不會太高。

江棠平時話少,分析起任務時侃侃而談的樣子格外讓人心動,等他停下來,發現陸應淮看他入了迷。

形狀好看多情的桃花眼微微彎著,裡麵隻容得下他一個人的身影。

江棠的心臟像是被誰輕輕推了一下,悸動中他突然吻住陸應淮的唇。Alpha很快反客為主,奪下這次親吻的主動權。

唇瓣糾纏之間江棠模糊地哼了幾聲,小貓一樣撩人。

陸應淮扣住他的後腦勺,目光瞥向江棠側頸。

冷杉圖騰在他意念下顯現,顏色還算鮮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