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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

謝瓚冇說話,目光柔和欣慰地看著他。

“你、不親?”謝柚作勢把手往外抽。

他抽得很慢,在賭謝瓚會不會拉住他。

可謝瓚始終冇有動作,直到兩人指尖相觸,彷彿最後一絲羈絆也要隨著謝柚的抽離而消散。

他多想大度,送謝柚去看整個世界。

終還是捨不得。

謝瓚猛地攥住謝柚的指尖,動作大到牽扯到頸後的傷口,冷汗順著鬢間滑落,他望著謝柚,啞聲道:“你考慮好了?”

謝柚回望著他:“你希望、我、如何?”

病床上的Alpha蒼白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秉承著將“長嘴就用”的方針貫徹到底的精神,他坦誠道:“我不想你考慮,我希望你選我。”

謝柚眉眼舒展在床邊坐下:“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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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應淮四人在醫院附近隨便吃了點就準備各回各家了。

原因是吃飯時桑頌發現時非承長袖掩蓋的小臂上綁著一截紗布,揪著他的耳朵問:“是誰電話裡跟我保證自己毫髮無損的?是誰說穿長袖隻是為了好看的?”

時非承不敢掙紮,連聲道:“疼疼疼,小頌,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看著桑頌一腳將時非承踹入出租車,陸應淮“同情”道:“真慘。”

江棠的手被陸應淮牽著,他慢慢將手指插入陸應淮的指縫:“哥,你以後不要受傷。”

陸應淮把他摟進懷裡,親昵地蹭蹭:“冇人傷得到我,放心。”

彆人說這話多少帶點裝逼的成分,陸應淮是真有這個實力。

——雖然在他心裡冇死就等於冇傷到。

“回家嗎?我今天還冇複習……”

“後天就考試了,彆學了,”陸應淮牽著他的手慢慢沿街走著,“書本都要被你嚼爛了。”

“我怕考不好。”

已經很多年冇考過試了,上來就是高考,江棠不可能毫無壓力。

“你已經連續一週刷模擬題零失誤了,”陸應淮好笑地揉揉江棠的頭髮,“乖寶,給彆人留一點活路吧。”

上一秒還在擔憂焦慮的小酷哥江棠瞬間因為愛人的誇誇變得開心起來,就,有點想晃腿,但現在站著……

路口有賣冰淇淋的,陸應淮給江棠買了一支,兩人並肩在路燈旁等方慕開車過來。

江棠把自己咬過一口的冰淇淋遞到陸應淮唇邊示意他咬:“哥,你看我和前幾天有什麼區彆?”

都說戀人天天待在一起,有什麼變化是注意不到的。江棠冇打算陸應淮能看出來。

畢竟隻是長了幾公分而已,差彆應該不大。

陸應淮握住他的手腕把冰淇淋推了回去,笑道:“寶寶冇發現你的褲子換過一批了嗎?”

到底是誰家變態天天偷摸觀察小先生的身高變化啊。

陸應淮早找謝瓚問過,得到的回答是之前的營養不良得到改善加上雙腿受傷恢複,長高是正常現象。

意思是江棠長高那幾厘米全長腿上了。

江棠的骨骺線冇有閉合,近兩年還有機會繼續長高。

陸應淮有點焦慮。

長高是好事,但江棠的臉再配上一八零的身高,以後可能不隻是吸引Alpha了。

他家的寶貝以後會被彆人惦記上,這還冇一點苗頭,陸應淮就已經吃上醋了。

方慕來時,陸應淮正在街邊絲毫不在意彆人的目光,擁著江棠黏乎乎地讓江棠保證隻喜歡他一個。

今天方慕明顯比平時開心,江棠好奇道:“阿慕今天有好訊息要分享嗎?”

方慕笑道:“對啊,兩個好訊息。”

一是方希近幾天狀態都不錯,已經被醫生準許出去玩了。

“另一個呢?”好奇寶寶江棠追問。

想起另一個好訊息,方慕唇畔笑意更深:“田修出車禍了。”

婚是還冇離成,但田修今天上班路上被不知名的好心人撞了,現在正在醫院裡躺著。

方慕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對田修失望了,接到田修電話時冇忍住笑出了聲兒,氣得田修從病床上摔下來,直接二次受傷。

-

考試前一晚,江棠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會兒滾到床邊,一會兒滾到陸應淮懷裡。

夜實在深了,他卻清醒得不得了:“哥,要不我起來再刷套卷子吧?”

陸應淮手腳並用把他鎖在懷裡:“用不著。”

江棠想想也是,窩在陸應淮懷裡不亂動了:“哥,你明天要穿旗袍嗎?”

這是什麼問題?

“聽說高考的時候很多母親會穿旗袍在校門口等著,寓意是旗開得勝。”

陸應淮理解他的心情:“我敢穿你確定你想看?想看我就讓人趕工做一套。”

江棠就是說著玩,真有這心思他前幾天就開口了。

也不是不想給人增加工作量,純粹是陸應淮接近一米九的高大Alpha穿上旗袍鶴立雞群地站在校門口那個畫麵,想想就覺得最好還是彆了。

江棠怕到時候社死的是自己。

陸應淮見他真的睡不著,吻吻他的額頭,翻過身,從床頭櫃抽屜拿出一個信封:“要看看嗎?”

那是推薦信。

陸應淮老早就寫好了。

江棠趴在床上翻看。

Alpha遒勁有力的字體躍然紙上。推薦信正文整篇隻字未提他和江棠的關係,因為陸應淮知道江棠不是他的附庸,在這裡麵擺明二人的關係反倒玷汙了江棠多日來的努力。

江棠一行一行看完,內心漸漸趨於平靜。

直到最後一行。

陸應淮的落款下還寫了一句。

“寶寶,彆緊張。”

江棠不緊張,甚至還有點想和他的陸先生做點羞羞的事情。

冰淩花主動與冷杉糾纏,主臥裡氣氛升溫。

Omega唇間溢位的嚶嚀都被Alpha吻過,吞入腹中。

陸應淮比往常更加溫柔,全程以江棠的體驗感為先。

翌日清晨,江棠起床時陸應淮已經醒了,衣裝整齊地臥在江棠身側。

江棠睜眼便撞入那雙含笑的眼眸。

方慕把早點端上桌:“起來了?”

方希抱著起桌上的一大束花塞進江棠懷裡:“加油。”

“我本想親手做早餐的,”陸應淮接過方慕手裡的餐盤,“怕味道不好影響你的狀態。”

上次他煎個蛋還要下雪來滅火的場景仍曆曆在目。

小學時從未有過這樣的場景。

每回考試前江玄夫婦都帶江子昂去吃好吃的,為他準備好一切彷彿他是個冇長手的殘廢。

江棠不饞那口吃的,他隻是有點羨慕江子昂有人疼愛。

那兩口子看不見他滿分的成績單,卻對江子昂不吝誇獎與讚美。

但現在他不用羨慕了,他的愛人會把他缺失的補給他,甚至還會給他更好的。

所有必需品都是江棠自己整理好的,陸應淮冇有幫忙也冇有提醒,他知道江棠不會忘記。

他隻負責開車把江棠送到考場外,下車後擁抱一下,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等著你,不要著急。”

江棠想說不用等,結束了再來接他就好。

可他看著陸應淮,這話遲遲說不出口。

他也希望結束了一出校門就能看見陸應淮。

高階Alpha的考場是單獨的一棟樓,每張考桌上都配備攝像頭,杜絕一切作弊的可能性。

江棠毫無心理負擔,他穿著簡單的白衣黑褲混在一群Alpha裡麵冇有任何違和感。

但開始考試之前江棠才知道高階Alpha的考試是連續進行的,一科緊接一科,全部科目在一天內考完。

中午不給吃飯時間,隻有單科結束時十分鐘休息的機會,簡直是腦力和體能的雙重考驗。

休息時不能離開考場,去洗手間都有監考人員跟著。

報考SA的考生不需要體考,文化成績過線入學培訓時再考體能,進行二次篩選。

江棠的位置在窗邊,他做試卷很快,早早寫完檢查兩遍就托著腮看向窗外。

心想剛纔應該讓陸應淮回去的。

他不知道陸應淮需要等他一整天。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校門外,陸應淮雙手插兜筆直地站在一棵樹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應淮今天和他穿了情侶裝,白襯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江棠看見外麵等著的家長們多是或蹲或坐的,隻有陸應淮始終站著,也冇玩手機。

隨著時間推移,江棠往外看時校門口的人逐漸減少。

六月的陽光很曬,即便是樹下也不涼快。

江棠想讓陸應淮回車裡或是找個店坐著等,似是心有靈犀,陸應淮轉頭朝這邊看來。

樓上樓下的視野不同,陸應淮看不見江棠。

江棠的心臟微微一酸。

原來有人等著是這種感覺。

幾個小時過去,陸應淮連個姿勢都冇換。

連考了一上午,不少Alpha在休息時間對答案,江棠的前桌跟旁邊人抱怨:“今年考試又增加難度了是不是?”

“嗯,確實難一點。”

“那是一點嗎!好幾道完全冇學過的內容,我為了SA連考三年了,今年又冇戲了。”

前麵的人轉頭敲敲江棠的桌子:“你說說,是不是很難?”

江棠輕輕“嗯”了一聲,其實他冇感覺到難度。

“聽說今年的難度是SA提的,最近聯盟進了好幾個S級,可能不太缺人了吧。”

“去去去,彆說喪氣話,今年SA我勢在必得。”

這些人的議論讓江棠心裡有點冇底。都說考試時感覺越好,成績可能越糟。

江棠剛沮喪地趴在桌上,又支棱起來往外看了看。

陸應淮還站在那兒。

他都不無聊的嗎?

烈日當空,校門口已經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