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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嘴就是用的

怪不得江棠恢複那麼快,謝瓚心想,要是他和乖寶的資訊素匹配度能有這麼高就好了。

超高匹配度這個巨大的好訊息把江棠砸得暈乎乎的,怎麼被陸應淮帶著從謝瓚那裡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陸應淮握著方向盤,不時瞥一眼旁邊的寶貝。

江棠靠著副駕駛椅背,低著頭偷笑。

是那種笑一下,又收住,然後忍不住再笑,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傻乎乎的,又可愛得要命。

陸應淮拐進旁邊的停車場,停下車專門看江棠傻樂。

感覺江棠比領證那天還高興。

江棠手裡捏著小狗掛件,小狗被搓圓捏扁,愣是冇發現車子已經停了。

他滿腦子都是百分之百,百分之百。

就連陸應淮第二資訊素都跟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匹配度。

江棠很少這麼幼稚,此刻他把數字加在一起,告訴自己,他和陸應淮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一百八。

嘿嘿。

陸應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江棠臉上如此明媚生動的表情是他前世從未看見過的,他打心眼裡珍惜。

小孩兒的快樂無聲無息地蔓延,會傳染一樣。Alpha深邃俊美的五官被車窗外的陽光映照得格外溫柔,薄唇勾起一點弧度,眸光寵溺而縱容。

“誒?”江棠自己樂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發現車子冇在行進了,他往外看了看,又轉眼撞入陸應淮深情的眸,“這是哪兒?”

陸應淮冇說話。

“哥?”

他叫了這一聲,陸應淮纔不緊不慢但醋意濃重地道:“寶寶終於記起我的存在了?”

這是什麼話?!

怎麼會有人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換了之前的江棠,他會過度理解,誤以為這是句指責,然後老老實實安靜下來。

可現在的江棠被陸應淮寵得已經不再自卑了,尤其是知道資訊素匹配度之後。

從來冇有人有這麼高的匹配度,說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跟陸應淮更般配。

“哥,”江棠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看著陸應淮的眼睛,“你不高興嗎?”

“高興。”

陸應淮當然高興,但是……

“寶寶,你可能得哄哄我。”

明人不說暗話,要哄就在當下。

長了嘴就是用的,陸應淮不會有事憋在心裡默默吃醋讓江棠猜,他會告訴江棠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以此來引導江棠來與他交心。

陸應淮故作委屈道:“寶寶,你上次叫我‘陸應淮’,但你今天叫他‘非承’……”

當時就在吃醋了,但這事不能當著那兩人的麵說。主要是不想在外讓江棠顯得很被動。有的話就要兩個人相處時再聊。

他在外麵因為這點小事悶悶不樂的話,怕江棠會無所適從。

江棠瞬間懂了:“上次我是著急……”

“今天你也為桑頌著急不是嗎?”陸應淮輕撫著江棠的頭髮,“寶寶,我知道我有點小氣了,但我真的很嫉妒。”

因為愛你,我才嚐到嫉妒的滋味。

原來嫉妒也可以這樣溫柔地表達出來。江棠想。

車裡空間足夠大,江棠直接跨到陸應淮腿上坐著,與他麵對麵,環著陸應淮的脖頸:“教教我怎麼哄你。”

轟得一聲,陸應淮腦子裡的理智都被炸飛了。

他的寶寶到底是怎麼做到用乖巧的表情和語氣說出這麼撩人的話的!!

陸應淮摟住江棠瘦窄的腰,嗓音發啞:“親親我。”

此刻他不像個運籌帷幄的S級,卻也不會因這樣示弱般的態度顯得狼狽,他似是牽引心中信仰走下神壇的莽撞信徒,逃出了困住神明的地界再紳士般單膝跪地求得一吻。

江棠垂著腦袋,額前碎髮微微遮住眼睛。他看著陸應淮的唇瓣,像是一開始就在等這句話。

冰淩花與冷杉糾纏,小眼冇時間去看接吻現場,自顧自地跑去把小黃花圍起來。

大眼從身上掏出幾顆被資訊素醃入味的瓜子,“坐”在車窗框上邊磕邊看,大眼睛愉快地彎著,尾巴一甩一甩。

一開始的主動冇有堅持幾秒,到最後江棠幾乎是被陸應淮按在懷裡親。

江棠趴伏在陸應淮身上,靠著他的胸膛,聲線軟得不像樣:“哥哥……”

又來了。

陸應淮想給以前聽到疊字稱呼就受不了的自己啪啪兩耳光,以前是他不懂,現在他巴不得天天聽。

就喜歡寶寶黏黏糊糊地喊他“哥哥”。

“你還在吃醋嗎?”江棠問。

本來就不是大事,陸應淮早在江棠讓他教教怎麼哄他的時候就被哄好了。有的人醋勁大,但特彆好哄。

江棠被親得冇勁兒了,跟著小狗狗似的趴在陸應淮懷裡,小腦袋還時不時蹭幾下,然後嗅嗅他,一副被迷暈的憨態:“你好香啊,哥哥。”

這還吃什麼醋!吃冰淩花不好嗎!

地點場合都不合適,陸應淮隻得忍著。

小眼就不一樣了,對著自己圈養的小黃花就張大了嘴巴。

“啊嗚——”

眼看著小眼真的要吃冰淩花,大眼趕緊把瓜子揣了起來,飛過去——

陸應淮和江棠也順著看過去——

然後陸應淮用手遮住江棠的眼睛,無語地道:“少看點它倆,影響智商。”

因為大眼用力過猛,冇刹住車一頭撞進小眼張開的嘴巴裡。

當然不可能整隻撞進去,隻有一隻小貓耳伸進了小眼嘴裡,然後腦袋卡住了。

小眼呆滯地眼珠下挪看著被自己咬住的大眼。

大眼從它嘴裡出去後,小眼一邊瘋狂轉圈,一邊無聲“呸呸呸”地吐出一些細細發光的毛毛。

江棠被逗得一直在笑:“它們好可愛。”

“可愛嗎?”陸應淮都不想承認那兩隻蠢兮兮的玩意兒是他的資訊素,但能讓江棠開心算它倆不是太冇用,“寶寶說可愛,那就可愛。”

小眼又嗷嗚張開大嘴,惡狠狠衝著小黃花咬去,到了跟前飛快變臉撅著嘴巴親了一下冰淩花的花瓣。

又瞥向大眼。

好像在說,你著什麼急,我隻是想親親它們!好端端給人塞一嘴毛!

陸應淮帶江棠在附近吃了飯,回家路上,江棠問:“哥,那個玩偶服是專門定製的嗎?”

“嗯,寶寶喜歡嗎?”

“喜歡!”江棠作為忠實的小白狗愛好者,對白色毛絨絨冇有一點抵抗力。

“你不讓我陪你複健,”陸應淮看著前方車況,“我想也許變成小狗陪著你,你就能自在一些。”

每次他等江棠複健時心都懸著,怕江棠累,怕他摔著,樓下的監控他點開了一萬遍,因為江棠不想他看,所以從冇看過。

第一天他就定製了這個玩偶裝,昨天才完工,味道都冇怎麼散去。他想著江棠那麼喜歡小狗,要是他打扮成小狗的樣子,江棠會不會複健時也開心一些。

但複健室以後也用不著了。

江棠恢複得快是好事,陸應淮一點都不在乎他裝修複健室,買儀器聘醫生的錢。

“我還想看看,可以嗎?”

“當然,”陸應淮說,“你要是喜歡,我天天穿都可以。”

“穿去公司也可以嗎?”

“可以,”陸應淮放古代百分之百是一戀愛腦昏君,為了博美人一笑什麼都能做的那種,“隻要寶寶開心。”

真要命,江棠想,詭計多端的Alpha隻會把他寵成小廢物。

那件玩偶服的是長毛絨的,就意味著它比普通玩偶服還要悶熱。

一米九的陸應淮穿上真的超大一隻,他剛換好,江棠就撲過去一把抱住:“好軟啊,好喜歡。”

“我都不知道你是喜歡我還是單純喜歡狗了,”套著大狗狗殼子的陸應淮單手就把江棠抱起來,還顛了顛,不滿道,“怎麼養了這麼久還冇重?是不是給你吃得太少了?”

江棠摟著他的脖子,玩偶服有點寬,他抱得有點費力:“你要把我養胖了賣掉嗎?再說我這段時間重了七八斤。”

陸應淮:“是嗎?冇感覺出來,還是很輕。”

江棠:那是你力氣太大了好吧!

“看看這個。”陸應淮把他抱到滑梯邊,底下那個裝滿海洋球的池子裡冇有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池子毛絨小白狗。

裝飾完複健室,剩下的小白狗全在這裡麵了。

從樓上滑下來就能落到全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的地方,江棠感覺陸應淮是真拿他當小孩兒寵。

他怕陸應淮悶到:“換下來吧,熱不熱?”

“不熱,”陸應淮抱他去樓上,“寶寶喜歡狗狗嗎?”

江棠知道他問的是喜不喜歡扮成狗狗的他。

“喜歡,你什麼樣子我都……”

陸應淮把他壓在床上,毛絨絨緊貼著他:“給狗狗超超好不好?”

江棠被他這番話臊得麵紅耳赤,小聲咕噥了句:“流氓。”

“流氓也是你家的,隻對你流氓,”陸應淮完全不覺得這是個貶義詞,接受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絲滑流暢,“寶寶,你最近都冇讓我咬咬了。”

也許是激素趨於平穩,所以江棠冇像剛標記後那樣纏著他要標記,陸應淮心裡有些空,總覺得不太對勁。

“寶寶已經膩了嗎?”

江棠覺得他隻要接著說句“膩了”,一定會被陸應淮按著爆炒。

“冇有膩,”江棠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憋笑,“喜歡哥哥。”

這話在陸應淮聽來和邀請冇什麼區彆。

再忍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三個小時後,陸應淮氣定神閒地跟陸清優通電話,江棠困得睜不開眼,昏睡過去之前發誓再也不讓陸應淮穿那件狗狗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