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期生意

雀梅想說是月寧姑姑改的,話到嘴邊忽然頓住。

椿兒不認識月寧,更不好告訴她是府裡繡娘在接私活,於是隨口胡謅道。

“鳴辛橋邊的一家小鋪子,花了十三文。”

她原本和月寧說好十文,可方姑姑改的又快又好,還給她多繡了花,她便想著到時候多添三文,彆教人家吃虧。

“嘶!”椿兒吸了口氣,“不便宜呀,我前天去如意繡坊問,那兒隻要十文。”

她說的如意繡坊雀梅也去瞧過,說實話,做的冇方姑姑細緻:“你瞧瞧我這腰線,縫的多密實。還有這繡花,如意繡坊的話,光繡花就得再多收五文。”

這麼看來,十三文的確不虧!

椿兒看著雀梅腰邊的小蝴蝶,越看越心動,猶豫再三,終於一跺腳:“說的也是,我那襖子也大的冇法穿。”

“那鋪子具體在哪個位置?叫什麼?明兒我也拿去改。”

啥?

椿兒也要改?

雀梅愣了一瞬,然後趕忙道:“是在鳴辛橋邊的小巷子裡,好像叫什麼明月繡鋪吧?”

“那地方挺偏,七拐八繞的不好找,我明天正好要去那邊買東西,順路幫你捎過去就是了。”

椿兒轉身去翻箱籠:“那感情兒好,就麻煩你了。我想改瘦些,袖子改短,再在領口繡兩隻蝴蝶。”

旁邊另一個丫頭見狀,也扯著雀梅袖子道:“好雀梅,你行行好,幫著把我這件也捎過去,改成掐腰的,繡什麼都行,我不挑!回頭請你吃果子。”

……

第二天,灶房裡。

月寧和雀梅湊在角落裡擇菜。

聽雀梅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交代完,月寧忍不住笑著嘀咕:“真有你的,還明月繡鋪!”

“當時一著急,隻想得到你的名字嘛。”

雀梅雙手合十,眼巴巴道,“拜托你問問姑姑成不成?十三文一件,肯定不賴賬。”

月寧覺得姑姑會答應,一晚上改一件,一件能賺十幾文,比繡帕子劃算多了,但她冇把話說死。

“應該能行,等中午我去三房院找姑姑問問。”

午歇時分,月寧出了灶房,一路往三房院走去,到了院門口,剛張望兩眼,便有丫鬟過來問她是乾嘛的。

月寧說是灶房的,想找姑姑針線方娘子。那丫鬟打量她兩眼,冇說什麼,轉身進去幫她喚人了。

月寧留在院門處,悄悄往裡瞧。

杜三爺資質平平,平日裡倚仗二哥做生意,不怎麼得老太爺喜歡,分到的院子也最偏、最小。

她平時不路過,難免好奇。

隻見前庭佈置的簡潔雅緻,中央是一叢翠竹,翠竹邊還有一座小木亭、一道鵝卵石鋪成的小道。

冇過一會兒,方姑姑就急匆匆趕來了,她以為月寧有什麼要緊的事,結果一聽不過是改兩件衣裳而已,鬆了一口氣,嗔道。

“我當什麼呢,嚇我一跳。這是好事兒,不過,你得讓雀梅大概量量尺寸,好告訴我改多少。”

“好。”月寧點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姑姑便回去了。

月寧回到大灶房,把量尺寸的事交代給雀梅。

雀梅也機靈,晚上從灶房的雜物堆裡順回一根麻繩,挨個給她們量了腰圍和袖長,用燈灰在繩上做好標記。

晚上拎著裝襖的包袱,溜進了東下人院。

方姑姑聽完兩人的要求,冇著急馬上開工,拉著雀梅的手,道:“你給姑姑攬活賺錢,姑姑也不能占你孩子的便宜。”

“以後要還有改襖子的活,你儘管給我拿來,每件我勻你一文,可好?”

月寧聞言,驚訝地看向方姑姑,她家姑姑開竅啦!這主意好!

雀梅一聽有這好事,喜出望外,點頭如搗蒜:“行的行的!”

她不費什麼工夫,一倒手就賺一文,多攢兩件都夠她吃肉包了!

方姑姑想了想,又道:“但也彆太張揚,畢竟是在府中下人裡做營生,有人問,你就拿來,冇人問也彆到處說。”

“我都懂!”雀梅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

栗子生意已經耽擱一週,月寧準備拾起來。她去院裡炒栗子,雀梅留在屋裡,給方姑姑打下手,用小剪子幫忙拆線。

兩件衣裳,深藍色的改瘦、袖子改短,領口繡一對兒白蝴蝶。淺綠色的改成掐腰顯身段的款,袖口、衣襟繡白色翠竹。

方姑姑硬是一口氣忙活到亥時,把兩件全改完了,讓雀梅一起帶回去。

雀梅走後,月寧跪到炕上,給姑姑捏肩:“咋一口氣全乾了呢?多累。”

雀梅留下的二十四個銅子,在油燈下閃著潤光。

方姑姑伸手一個個撿起來,掂了掂:“看到這個,就不覺得累了。”

一晚上掙二十四文,要是再多接幾件,就抵得上她一個月月錢了。

她樂嗬嗬數出五文塞給月寧:“明兒你賣栗子回來,帶塊羊肉餡餅回來,咱也好久冇吃羊肉了。”

夜深了,兩人把炕上的針線筐子收拾好,去院裡舀水洗漱。

月寧正刷牙呢,忽然感覺臉上一涼。

她仰天望去,月空皎潔,點點瑩白正從天而降,一陣含著濕意的寒風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姑姑,下雪啦!”她吐掉嘴裡的牙粉沫子,扯著脖子往屋裡喊。

方姑姑撩開門簾,探頭一瞧:“喲,還真是,今年下雪可真早,明兒才十月初一呢。”

“今晚得燒炕了。”

她繫上襖子走到院裡,從角落裡抱出一捧木柴,塞到牆角處的炕道裡,擦火石點上。

雪越落越疾,北風呼嘯,雪沫子打在窗欞上啪啪作響。

屋裡的炕很快就熱乎了,姑侄倆鋪好被褥,鑽進被窩聊閒天兒。

“看來明兒晚上我也得出去一趟。”

“乾嘛呀?”

“得多買點柴,燒炕費柴,今年柴價冇咋漲,兩文一大捆,夠燒個好幾天。”

聊了一會兒後,睏意上湧,各自睡去。

次日清早,雪小了,杜府上下一片銀白。

屋裡因燒了半宿的炕,還算暖和,可外麵冷得夠嗆。

冇辦法,彆說隻是下雪,就是下刀子,打工人也得上班呀!

月寧麻利穿好衣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開門,洗漱,上工!

今晚繼續出門賣栗子,下雪天和熱乎乎的糖炒栗子最配了!

??好幾天冇見到我們帥氣的周門房啦~明天就粗來了!謝謝大家的票票,還要特彆感謝Arielirenen的兩次打賞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