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35)

張嬤嬤尷尬的笑笑,朝朱窗處張望。

“嬤嬤適合到慎行司去。”

“皇後孃娘真會說笑,老奴怎麼敢.....能進去探望陛下了嗎?”

全公公讓出路,“張嬤嬤,要不你去推門?”

你有那膽子嗎?陛下若是真的動怒,管你是誰的人,說砍就砍。

張嬤嬤收回半隻腳。

不一會兒,殿內傳來帝王的聲音,“進來。”

張嬤嬤火速進去,嗅著,看著,拿出了獵狗的探測本領。

從溫泉池到花廳到寢殿,人還未站穩,忽聽一聲喝令,“大膽!”

張嬤嬤慌忙跪下:“陛下恕罪。”

她邊說邊偷偷抬頭看向殿內,

鎏金銅獸香爐騰起嫋嫋青煙,帝王斜倚龍榻,玄色寢衣半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眼尾薄紅如染胭脂:“張嬤嬤深夜來打擾朕歇息,該當何罪?腰斬?五馬分屍?喂狼?”

張嬤嬤跪在珠簾外,額頭冷汗涔涔:“陛下恕罪,老奴是奉太後孃娘懿旨......”

“哦?”焱淵忽然輕笑,扳指在指尖轉了個圈,“母後當真疼惜朕,莫不是一碗毒藥?”

殿內諸人慌忙跪下,“陛下息怒。”

嶽皇後適時開口:“陛下,張嬤嬤是母後身邊的掌事姑姑,不如免了她的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拉出去,掌嘴五十。“焱淵懶懶揮手,冇宰了你已然是朕仁慈。

張嬤嬤被拖出去時,偷偷掃視殿內——地上水痕蜿蜒,龍榻上卻冇女人。

殿門關上,焱淵望向桌上那盅補湯,眸中凝霜,似秋雨打濕的孤燈。

十三歲那年,蕭皇後(母後皇太後)薨逝,先帝恩準他回到親生母妃身邊。

那日,他到河裡冬泳,染了風寒不舒服,身邊隻有奶孃照顧,太後帶著鴻乾去放風箏。

他半夜發燒,迷迷糊糊聽到,太後在罵:都是這小子給乾兒傳染上病氣,禍害東西。

她溫柔的哄鴻乾,“乾兒,來喝點駱駝奶,乖。”

焱淵舔了一下發燒乾到起皮的嘴唇,默默流下眼淚。

奶孃趕緊給他取來蜜水抹嘴唇,“娘娘,小廚房那壺駱駝奶能留給二皇子嗎?他發燒需要…..”

太後道:“乾兒這麼瘦小,需要多喝,淵兒長得比本宮還高,哪裡還需要喝這東西?”

在宮中,上至太皇太後,下到皇子公主,日供牛乳均有規定,皇子每天使用的牛乳數量為每日4斤,本不算稀罕之物。

但是那年恰逢死牛病引發瘟疫,牛乳無法供應,宮裡改用駱駝乳,較從前的牛乳數量下降多一半。

焱淵記得那半年,他冇喝到半口駱駝乳,全讓鴻乾那小子喝了。

當然——喝了也冇見長得比他高。

從那日起,焱淵明白一個道理——世上無人靠得住,唯有靠自己。

他用儘一切辦法將自己變強大,比旁的皇子更加勤奮刻苦,終於殺出重圍,成了最耀眼的那個。

殿門咯吱關上,嶽皇後在殿外看著張嬤嬤受刑。

焱淵輕抿薄唇,那時的苦澀彷彿還在舌尖。

“陛下......”牆邊的衣櫃裡傳來一聲輕喚。

焱淵快步上前,打開金絲楠木衣櫃。

薑苡柔蜷縮成一團,渾身又熱又冷,聽到殿外“啪!啪!”的巴掌聲,

焱淵將人抱出,塞進芙蓉暖帳,給蓋上棉被:“冷了吧?”

薑苡柔點頭,卻見他眼中嫣紅未褪,明明中藥的是她啊。

玉色寢衣被汗水浸透,貼膚間勾勒出曼妙曲線,很難不看見過於美妙的景色。

焱淵喉結滑動,手扶額頭,擋住一雙完美的鳳目。

朕很艱難在剋製。

可她也太會長了,

很難不讓朕心動。

薑苡柔低頭看向引以為傲的赫赫資本,唇角翹起一抹竊笑。

他害羞了嗎?還是說,想要,要不到,難過了?

還真有趣。

看到帝王手背上的傷痕,薑苡柔突然帶著哭腔,顫聲道:“陛下,您的手……”

嚇了焱淵一跳,美人已經拉過他的手,溫柔撫上他手背——被她紮了一個洞的傷痕。

“陛下,對不起......”

她自責萬分,晶瑩淚珠奪眶而出,“很疼吧?都怪臣婦不好。”

焱淵心中動容,她心疼朕,此時她的淚是為朕而流,很難不讓朕感動。

“疼….額…..”焱淵撒嬌般湊近,任她紅唇輕吹,宛若春風般將他的心溫暖。

那溫熱氣息拂過手背,

那曼妙深幽溝壑,

令他喉結滾動,一下又一下。

她如此心疼朕,朕也得對她好些。

“等等。”焱淵取來還熱著的白玉瓷盅,打開看是蟲草排骨湯。

“喝吧,你需要補補。”

焱淵眸中映著美人,灼得人心跳如擂。

薑苡柔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帝王淺啜湯,啞聲道:“剩下的你喝光,乖。”

她蜷縮在錦被裡,小心翼翼的喝湯。

焱淵如鐵的眸光,無聲漫過春溪融雪,眼睫下藏了三分歎息,七分疼惜。

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頭。

“薑苡柔,你說喜歡曬太陽,那答應朕,日後不要蜷縮起來,要伸開手腳,肆意快意的生活,可好?”

薑苡柔手中的湯勺一頓,淡淡道:“臣婦冇有資本肆意快意的生活。”

她豎起耳朵,聽殿外巴掌聲消失,忽然腦中浮現一個極大的危機感。

“陛下,不好,快送臣婦回蕊珠殿!”

焱淵反應過來,她是擔心張嬤嬤從這裡出去,會前往蕊珠殿查驗她是否在?

“雲影!”話音未落,雲影已閃身而入,

“快,把她送回去。”焱淵目光如寒刃,“你不許碰她!”

“奴纔不碰,如何把人送回去?”

焱淵二話不說,按倒薑苡柔,將她裹進錦被裡,捲了起來,緊到薑苡柔透氣都困難。

雲影道:“陛下,大可不必吧?”

薑苡柔急切道,“快點,來不及了!”

焱淵讓開,雲影扛起被子卷,嗖的從大殿側門出去,如離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張嬤嬤捂著紅腫的臉,帶著人直奔蕊珠殿。

躲在暗處的薛毓敏眼中精光閃現,果然今夜的事和薑苡柔有關,這個熱鬨她怎麼能放過?

大人,明日你回來,敏兒定給你一個好訊息!

“翠果,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