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愛的這麼糊塗,瘋了?

星星將一切看得分明。

大哥平日裡教訓我男女大防,轉頭就抱著若蘭不撒手!

雙標!可惡!害悠悠這般傷神!

“央央,隨我去瑤華宮吧?母後定備了宵夜。”媞媞溫聲邀請。

“不去。”央央答得乾脆,帶著自己的女侍衛,轉身便走,背影決絕。

前麵,曦曦抱著若蘭走得四平八穩;

身後,媞媞體貼地引著悠悠,星星在一旁努力說著趣話。

悠悠微笑著應和,心裡卻歎了口氣:自己……是不是真的一廂情願了呢?

清暉閣。

央央推門而入時,墨淩川正臨窗而立。

他身形挺拔,卻透著孤寂。

“父王。”央央喚道,心尖像被針紮了一下。

墨淩川轉身,眼底的寂寥在見到女兒時迅速掩去,換上溫和的笑意:“央央來了。可用過晚膳?”

“您還冇吃?”

央央走過去,看著滿桌涼菜,心疼與一股無名火同時竄起。

她氣母親,更氣那個奪走母親、讓父親如此孤獨的焱淵帝。

為什麼他們那個家可以熱熱乎乎,她的父親卻要在這裡對著一桌冷飯,獨自品嚐十幾年的孤寂?

“父王不餓。”墨淩川道。

央央不由分說,喚人將飯菜拿去熱過,親手為他佈菜盛湯。

“父王,您臉色不好。是不是……心裡難受?您和我說說,會好些。”

墨淩川看著女兒忙碌的小手,心中酸澀溫暖交織。

擠出一個笑容:“父王……很高興,能見到你母親。”

“您看看您自己!為什麼不去找她?告訴她您一直想著她!您為什麼這樣……懦弱?隻會自己一個人想,一個人痛?”

“央央,父王能這樣遠遠看著她,知道她過得很好,於我而言……已經是一種幸福。”

“騙人!”

少女的眼中是不解與執拗,

“真正的幸福和愛,是要在一起的!您若真那麼愛她,當年為什麼放手?現在又為什麼不敢去爭?”

以她十四歲的年紀,還無法理解成年世界那些複雜的無奈與權衡。

她隻知道,若是愛一個人,定要將那人綁在身邊,隻能對著自己一人笑,絕不可能看著他(她)在彆人懷裡笑。

墨淩川無法回答,隻是揉了揉她的發頂。

央央陪他說了會兒話,才悶悶不樂地回了漱玉軒。

她剛離開不久,朱清便呈上一封南詔加急密信。

墨淩川展開,眸光驟冷。

信上確認,那日密林偷襲他與央央的,確是北竭死士。

他立即修書,令南詔邊防嚴加戒備,提防北竭後續動作。

令他疑惑的是,北竭偷襲失敗,卻無後續?

這不合理,這不像他們的作風。

正思忖間,左臂箭傷處傳來一絲灼痛和麻癢。

他猛地撩開衣袖,就著燈光細看。

傷口看似癒合,但邊緣皮肉顏色異常暗沉,按壓之下,有麻木感。

毒?

北竭的後手……在這裡?他們想要他死在中原?離間南詔和中原的關係?

想著明日出宮,尋可靠的大夫密診。

翌日,漱玉軒。

墨淩川還冇來得及去出宮,宮人就來傳話:“五公主,皇後孃娘請您共用午膳。”

央央聞言眼珠一轉,“回皇後,讓我去可以。得讓我父王同去。”

傳話的宮人額角滲出細汗。

於是,這場午膳的地點,定在了禦花園臨水的聽瀾閣。

墨淩川得知可以同去,心口緊張的怦怦怦。

他期盼著焱淵最好不在,如此,他便能多看看柔兒。也夠回味許久。

央央眼裡閃著賊亮的光,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能和爹孃湊齊“一家三口”的陣仗,心裡的興奮簡直要溢位來。

她親挑衣袍,翻出一件藍底繡銀雲紋的錦袍,就往墨淩川身上比:

“父王穿這件!絕了,襯得您俊朗又貴氣,秒殺宮裡那位!”

墨淩川的修長手指落在一件墨綠色竹紋錦袍上,聲音沉了幾分,

“你母親……喜歡父王穿這款。”

“這款?”

央央一把將袍子搶過來,抻開了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她突然齜牙,嗓門陡然拔高,

“墨綠色?這不就是純純的綠色嗎?父王!女兒敢斷定,母親她當初絕對是蓄謀已久,要給您戴綠帽子啊!”

她篤定得不行:

“就從她誇您穿墨綠色好看那時候起!分明是給您上眼藥,紅杏出牆的苗頭,那會兒就有了!”

墨淩川一怔,腦海裡轟然閃過當年的畫麵——

柔兒確實是在焱淵駕臨墨府那夜後,摸著他身上的墨綠色錦袍,笑得眼波流轉,說:“大人,你穿墨綠色真好看。”

他閉了閉眼。

原來...命苦從那時候就埋下了。

良久,嘴角卻牽起一抹笑意,那裡裹著化不開的癡纏,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甘之如飴……”

央央還在旁邊氣鼓鼓地扒拉細節,越說越激動:

“太氣人了!這女人根本就是把您當跳板,藉著您的麵子勾搭上皇帝!心機!太心機了!”

她說著就要撕墨綠色錦袍。

墨淩川一把將袍子奪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皺。

他捧著那片深綠,眸光深邃得像藏著一汪春水,裡麵全是薑苡柔的影子,

“能讓你母親喜歡,父王就穿。”

央央張著嘴,半天冇說出一個字,最後隻憋出一句氣音:“……瘋了?”

真是瘋了!

這人怎麼能愛得這麼糊塗,這麼冇救?

她恨不得當場掏出自己的腦子,看看和父王裝的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父女二人來到聽瀾閣時,薑苡柔已在了。

她今日未著正式宮裝,隻一身天水碧的軟煙羅長裙,外罩珍珠輕紗廣袖衫,青絲半挽,斜插一支白玉步搖。

正憑欄望著池中遊魚,陽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脖頸纖細的弧度冇入衣領,整個人透著洗淨鉛華後的柔媚雍容。

在墨淩川眼中,這媚態瞬間勾穿了他十幾年來築起的心防。

他呼吸一滯,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中轟鳴。

柔兒還是這樣,輕易就能奪走他所有注意力,讓他連步子都邁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