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21)

薑苡柔聞言,心中略有驚訝,拉墨淩川的衣袖:“大人,不可......”

墨淩川握住她的手,柔聲道:\"無妨,你身子弱,受不得這苦。\"

他說完,轉身道:\"動手吧。\"

張嬤嬤猶豫不決,“墨大人,您.....”

畢竟是太後的獨苗親侄兒,終究不敢違抗太後的命令。

竹鞭抽在墨淩川的背上。

鞭聲清脆,每一下都帶起一道血痕。

薑苡柔遲疑片刻,撲上去抱住他:“大人,不要......”

“柔兒,為夫是男人,該護著你。”

墨淩川將她護在懷中,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

墨淩川強忍著痛,冇有發出一點痛的聲音,反而啞聲寬慰:“柔兒,彆怕,三十鞭子很快就打完。”

這是第一次,墨淩川為維護她違抗太後的懿旨。

薑苡柔的淚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哽咽:\"大人......\"

汗珠從他鬢角落下,滑到脖子,流進薑苡柔手指縫隙裡。

她眼睛一閉,撐起身子護住墨淩川,“太後孃娘懲罰的是妾,不要打我家大人!”

宮人自然求之不得,鞭子朝她飛舞過來,打到後背脖子的時候,墨淩川將她按在懷裡,

“柔兒,你做什麼,不聽話嗎?……”

墨淩川吃痛,劍眉蹙起“呃”了一聲。

薛毓敏匆匆趕來,看到墨淩川後背鮮血淋漓,頓時慌了神。

衝上前,一把拉住宮人手中的鞭子:\"住手!彆打了!是我說錯了,薑苡柔冇有冤枉我!\"

張嬤嬤一愣, “墨大人,既如此,老奴回去給太後孃娘覆命了。”

薛毓敏跪在墨淩川身旁,心疼地看著他後背的傷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大人,您何必......\"

墨淩川卻顧不上自己,趕緊檢視薑苡柔的情況:\"柔兒,你可有受傷?\"

見她脖子和後背上有幾道長長的血痕,急喊道:\"朱清,快拿傷藥來!\"

\"大人,您的傷......\"

薛毓敏強壓下心中的嫉妒,拿帕子給墨淩川擦臉上的冷汗。

薑苡柔故意委屈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大人,妾冇有冤枉敏妹妹偷盜耳璫......\"

墨淩川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柔聲道:\"柔兒莫哭,我知道,我相信你。\"

薛毓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

本以為藉此機會能讓薑苡柔受罰,卻冇想到墨淩川竟替她擋下了鞭刑,甚至不顧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關心薑苡柔。

“大人,耳璫之事和妾沒關係。”

墨淩川冷鷙道:“那我這身鞭子是不是拜你所賜?你惺惺作態什麼?還不快滾!”

薛毓敏緊緊攥住手中的帕子,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終究不敢多言,起身離開。

走出凝翠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大人小心。”

朱清和語嫣扶著墨淩川和薑苡柔進了屋內。

墨淩川卻執意先為薑苡柔檢查。

他輕輕掀開她的衣袖,確認除了脖子和後背兩道傷痕以外,其他地方冇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大人,是妾身不好,讓您受了這苦。\"

語嫣端來白釉瓷盆,薑苡柔用半濕錦帕給他擦了傷口,又拿起藥瓶,小心翼翼地上藥,指尖輕輕撫過他背上的傷痕。

“疼嗎?”

她的眼裡藏不住對他的憐惜,讓墨淩川心中猶如吃了蜜般甜。

光風霽月的麵容,因為傷痛雖有些蒼白,卻滿是濃情繾綣,溫聲道:\"隻要你平安,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拉過薑苡柔的頭貼著他額頭, \"柔兒,你一定要一直陪在我身邊。\"

薑苡柔眸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今夜墨淩川的舉動確實讓她感動,但不能阻擋她要逆天改命的決心。

“柔兒怎麼不說話?”

墨淩川捏她臉,想要聽她親口說不離不棄的話。

薑苡柔撫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柔情道:“大人,妾本就是您的人,又怎麼不陪在您身邊呢?隻願大人對妾一直這樣愛護。”

薛毓敏回到房中,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桌上的茶具狠狠摔在地上。

咬牙切齒地低吼:\"薑苡柔,你憑什麼得到大人的寵愛!\"

翠果小心翼翼地上前:\"夫人,您彆氣壞了身子......\"

薛毓敏冷笑:\"身子?大人眼裡隻有那個賤人,哪裡還顧得上我的身子!\"

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既然大人如此護著她,那我就讓她再也翻不了身!等著瞧!\"

翌日,華清宮,太極殿內。

焱淵身著蟠龍常服,金絲繡龍紋熠熠生輝,頭戴紫金冠,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幾縷髮絲隨意搭在肩頭,襯得他愈發貴氣雋美。

正坐在金絲紫檀木桌前用午膳,桌上擺滿了十樣精緻菜肴:

蜜炙鹿肉、鐵板牛肉、清蒸鱸魚、翡翠蝦仁、鬆茸燉雞、蟹黃豆腐、八寶鴨、紅燒獅子頭、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一道滋補的燕窩粥。

點心則是桂花糕和杏仁酥,一旁還擺著小巧的鎏金銅爐,爐中海鮮小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全公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昨夜發生了一件事。”

焱淵夾起一塊蜜炙鹿肉,漫不經心地問:“何事?”

全公公低聲道:“昨夜墨府的敏夫人和太後孃娘告狀,說柔夫人誣陷她偷盜耳璫,太後老人家派人去鞭打柔夫人。”

焱淵手中的玉箸頓住,墨眉豎起,“然後呢?”

全公公察言觀色,忙補充道:“陛下彆擔心,有人替柔夫人捱了鞭子。”

焱淵墨眉舒展,唇角微揚,將蜜炙鹿肉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是墨淩川?”

全公公點頭如搗蒜:“陛下英明,確實是墨大人。”

焱淵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彆說,母後有時候能給人驚喜,打得好。”

全公公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可……可……”

焱淵一腳踢過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可什麼?舌頭是不是不想要了?”

全公公忙跪地:“墨大人護著柔夫人令人敬佩,但是最讓人感動的是柔夫人,她不顧一切衝了上去,也捱了幾鞭子……”

焱淵手中的玉箸“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語氣陡然轉冷:“什麼?墨淩川這狗奴才,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