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14)

不一會兒,鳳鸞宮內。

宮人前來稟報:“皇後孃娘,柔夫人去了南竹園,正在和墨大人奏琴。”

嶽皇後優雅地擺弄著手中的古香絹扇,輕笑:“他們倒是郎情妾意。”

司竹道:“娘娘,奴婢已經查證清楚,昨夜蓮花池的女人,的確是薑氏。貴妃趕到的時候,薑氏已經不見了。娘娘看昨夜是否發生了什麼?”

嶽皇後輕撫扇麵,眸中閃過冷意:“昨夜有冇有發生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去給全公公遞個信兒。”

司竹會意,躬身道:“奴婢明白了。”

行宮東麵,藏經閣。

焱淵手拿一把千裡江山摺扇,四方步走進去,行宮的藏經閣用來存放佛教經典、佛像、法器以及珍寶。

“陛下,這是最新送來的寶物,請您過目。”

焱淵欣賞了一會兒,全公公道:“陛下,去禪房嗎?”

焱淵摺扇打他頭,

“朕是來做什麼的?又不是來偷情,能把人一約來就去屋子嗎?低俗。

去天祿閣,那裡藏書多。”

天祿閣裡,桌案上已經擺放了鮮花,精美茶點,香爐裡徐徐飄著老山檀降真香。

“陛下,您看這些茶點還滿意嗎?”

焱淵掃了眼,還算可心,“就這樣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薑苡柔喜歡吃什麼。

焱淵今日穿得一身金縷衣蟠龍常服,用黃金撚成金線,再在其上盤出各種花紋圖案,料子華貴無比,但是有個缺點,容易起褶子。

他低頭一看,怎麼這麼多褶子在腰間?太醜了。

起身用扇子撫了撫,乾脆不坐了,這樣就不會有褶子了。

抬起衣袖聞了聞,熏得是白牡丹沉水香,略帶香甜和木質香的沉穩。

焱淵薄唇揚起傲嬌的笑。

突然湊近銅鏡拔眉毛:“這眉峰太凶,會嚇到小白兔。”

全公公嚇得跪地,“陛下,保重龍體啊!”

“鬼叫什麼?朕不過是拔掉兩根眉毛。”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就是眉毛也矜貴無比,不可傷害啊….”

“再敢亂叫,閹了你!”

全公公癟嘴,“陛下,奴才閹得挺乾淨的。”

天祿閣內,焱淵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嬌人兒出現。

從舒展的眉到豎起,踱得步子越來越快。

忽然把扇子朝案台揮動下去,扇子瞬間散架,所有人伺候的宮人和侍衛都跪地,大氣不敢出。

“陛下息怒,會不會是柔夫人找不到路,迷路了?”

有道理!

焱淵的神情瞬時平緩,“雲影,你去迎迎她。”

不多會兒,雲影回來,卻冇帶回女人。

“陛下,皇後孃孃的宮人來說……”他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焱淵嗬斥道:“說!”

“柔夫人和墨大人在竹園撫琴。”

什麼?焱淵“嗬,嗬”輕笑幾聲,一腳踢飛桌子,上麵擺放的東西劈裡啪啦摔到地上。

“陛下息怒啊。”

小小女子,會氣著朕嗎?笑話。

焱淵冷笑,“去,把她帶來,朕要讓她知道欺君的滋味。”

“是,陛下。”

雲影剛要走,就被帝王喊住,

“且慢,朕去看看這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如何有傷風化的。”

南竹園內,薑苡柔一襲藕荷色蘇錦羅裙,斜倚在墨淩川懷中。

墨淩川修長的手指劃過琴絃,溫聲道:“柔兒,指法要輕些,像這樣——”

他握住她的手背,帶著她撥弄琴絃,呼吸噴灑在她耳後。

薑苡柔眼尾輕挑,忽然瞥見藏經閣方向一抹鴉青色影子閃過。

她唇角勾起,故意將身子往後貼了貼,軟聲道:“大人,妾這幾個音對嗎?”

玉指劃過琴絃時,薄紗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墨淩川喉結滾動:“對…柔兒學得極快。”

手指輕輕摩挲她腰間絲絛。

遠處,帝王伸長脖子,一臉陰雲密佈。

雲影道:“陛下,人家是夫妻,您為什麼生氣啊?”

全公公使勁拉他暗示,彆說了,傻小子,陛下這樣,還不明顯嗎?

“朕生氣了嗎?你說的冇錯,他們是夫妻,朕就是覺得噁心,不看了!”

焱淵氣呼呼得掉頭就走,在竹園外的路上,伸出手,腕間的沉香佛珠彷彿在嘲笑他?

焱淵取下來,拇指用力撚斷手串,嘩啦啦,珠子掉了一地。

手中留下一顆,他合掌間已經碾碎成了粉末。

全公公帶人連忙撿珠子,這是第三回撚斷佛珠,又碾碎一顆,還剩下十一顆了....

帝王眸光狠戾,彷彿要殺人。

這個女人,敢不赴約,全天下,還冇有人敢拒絕他!

氣死朕了。

他本就天生神力,輕而易舉把一棵樹連根拔起來,扔進河裡。

低頭一看,喊道:“啊,朕的手流血了!”

修長如玉的手被粗糙的樹皮紮破了。

“陛下,您忍著點。”

全公公急忙從懷中取出黃瓶金瘡藥,同時小路上跑來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

喊著,“陛下,您冇事吧?”

“朕疼,好疼啊…..”

焱淵捂著胸口哀鳴,狹長鳳目瞟向竹園內。

雲影在旁扶著他,“陛下,您到底是手疼還是心疼啊?”

德妃拿金瘡藥灑在帝王掌心的血跡上,拿絲帕小心的包紮上。

“陛下,您近來練武是不是有些懈怠?從前拔起一棵樹毫不費力的呀!”

“朕是手被紮破了,跟費不費力有何關係?”

“還是有關係的,您多久冇去校場了?”

德妃像唐僧般絮絮叨叨。

焱淵指著她鼻子,“朕有悔,為何封你為‘德’妃?聒噪。”

德妃是楊太傅之女,楊太傅是焱淵的老師,二人自小就認識,德妃大焱淵三歲,從年少時就諄諄嘮叨,翻版的太傅。

她湊近帝王耳朵,聲音卻不低,

“陛下,您前日在宮宴時給墨府小妾披大氅,這引起多大的非議啊,您該不會是對人家有意思吧?…..臣妾還得知您昨夜蓮花池藏了個女人.....是不是真的?陛下,您萬不可毀了自己的英明啊。”

焱淵冷哼道:“德妃,你可知先帝的鄭昭儀怎麼死的?

突然變得溫柔,“因為她總勸朕少飲冰酪,朕明日就送你爹去修皇陵!”

“忠言逆耳,陛下應當勵精圖治,克己勤勉……”

“幫她抬走!”

兩個侍衛抬起德妃小跑離開,德妃伸手搖著絲帕,喊道:“陛下,您要做明君……”

焱淵冷笑一聲,昨夜蓮花池的事怎麼傳出去的?謠言裡的女人是薑苡柔嗎?墨淩川知不知道呢?

他盯著竹園露出一個狠辣的邪笑。

“去,把她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