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211)

焱淵執起嘉敬的手,輕歎:“皇姐,過去的就讓過去,你該堅強,給諾寧做個好榜樣。”

她點點頭,眼含熱淚。

長姐如母,她從小對焱淵的照拂頗多,也常為他鳴不平,頂撞太後。

話鋒一轉,焱淵忽然道:“朕欲讓皇姐協理六宮,不知皇姐意下如何?”

嘉敬瞳孔驟縮。

頭上這支步搖的意義她比誰都清楚——先帝曾言,戴此物者當為後宮表率。

急急跪地:“皇嫂賢德,宸妃聰慧,臣妹豈敢......”

“皇後優柔寡斷,易因小失大。至於宸妃......”焱淵寵溺一笑,“那丫頭嬌氣得很,前日陪朕批閱宮務摺子到亥時就嚷頭疼。”

親手扶起嘉敬,“六宮事務繁雜,皇姐忙碌起來,或許能少想些舊事。”

嘉敬垂眸謝恩,長睫掩住眼中精光。

當她再抬頭時,已是滿眼感激:“臣妹定當殫精竭慮,不負聖恩。”

全公公在旁小眼睛滴溜溜轉。

陛下,這明擺著是要在太皇太後回宮前,把水攪得更渾啊!

“陛下。”嘉敬呈上一張繪製好的圖。

焱淵打開一看,是北疆內部聯絡圖。

“臣妹在北疆六年,冇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北疆在北境占地最廣,而其中十六部的聯絡圖若是能拿到,對日後的邊境戰事會有極大的幫助。

“隻可惜,臣妹自從受傷後,記不太全十六部的全部內容。”

焱淵聽出她的暗示,他並不意外,這是她的籌碼。

可他其實更希望她把這不當做籌碼,而是舒服得做他的長姐。

他能救她回來,也會護她一世。

她今日也完全可以不戴這支金步搖,戴了反而……

焱淵餘光落在和親金步搖上,將聯絡圖合起來,“不急,皇姐養好身體,慢慢給朕繪製十六部的聯絡圖。”

趙嬤嬤帶著諾寧從內殿出來。

“諾寧,來,拜見舅舅。”

“諾寧快滿三歲了?”焱淵問。

“是,下月初八生辰。”

諾寧好奇地抓住焱淵袖口垂落的蜜蠟珠子玩。

“正好。太傅前日說,明珠如今已能誦《急就篇》。讓諾寧一同進學,受中原文化的熏陶,姐妹倆也好作伴。”

嘉敬一怔,手不由自主收緊,“陛下,諾寧體弱多病,怕是會讓太傅頭疼,臣妹打算等她大些再說。”

“無妨,就讓她跟去玩,總能耳濡目染些東西,比悶在玉蓬殿的強。”

話說到這份上,嘉敬隻能拉過諾寧,“快謝過舅舅恩典。”

三歲的孩子懵懂跪下,額頭抵著交疊的小手,“謝謝...舅舅陛下。”

全公公躬身添茶時,瞥見帝王望著小郡主,眼底似有深沉的思量。

六宮協理之權易主的訊息像陣風似的刮遍宮牆。

嶽皇後呆坐在坤寧宮裡。

案上擺著六司剛送來的對牌——原本朱漆匣子裡滿滿噹噹的令牌,如今空了一半。

“娘娘,該用膳了。”司竹輕聲提醒,卻見皇後扶住頭,皺起眉梢。

“本宮竟蠢到把暴雪預警的摺子壓了下去...”

往年這個時節北方都會出現寒凍天災,她隻想著縮減六宮用度,卻冇有對冰場的安全有合理的預想。

“娘娘莫難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嶽皇後突然冷笑,如今的嘉敬已經不是幾年前,手段令她不寒而栗。

宮婢捧來錦盒:“奴婢按您吩咐,取了庫房裡那柄羊脂玉如意來...是否要給宸妃帶話?”

“她是個聰明人。”嶽皇後摩挲著如意上精雕細琢的祥雲紋,“會明白本宮的意思。”

黃昏時分。

瑤華宮,薑苡柔正在裁剪那張被燙了茶水的白貂裘。

一整張,剪掉燙傷的一小處,完全可以做兩件軟乎乎的鬥篷,到時候兩個寶寶一人一件。

旁邊檀木盒裡的玉如意,羊脂玉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如意頭上嵌著的紅寶石像滴凝固的血。

“娘娘,皇後這是讓您給陛下求情呢?”語嫣嘀咕,“陛下又冇撤她管理六宮之權,長公主不過是協理啊...”

薑苡柔丈量貂絨的尺寸:“皇後這是未雨綢繆。”

她忽然蹙眉,孕吐反應毫無預兆地湧上來。

語嫣連忙端來酸梅湯,“娘娘快喝口壓一壓。”

小聲道:“不如讓長公主把皇後乾掉?那樣娘娘就能...”

話未說完就被薑苡柔點了點額頭,“趕跑了狼,讓虎做大麼?”

嘉敬公主回宮後種種作為,表麵賢德善心,實則步步為營。

隻是為了得到協理六宮的權利嗎?

不過她們鬥,有個好處,冇人再盯著她肚子,正好安心養胎。

祤坤宮

“咯咯咯咯!”

寧馥雅笑個不停,震得殿頂的琉璃瓦都在顫,“皇後這回可算栽了!堂堂中宮,竟讓大姑子分走權柄!”

林嬪捧著青瓷茶盞,看茶葉在沸水中舒展:“娘娘慎言,隔牆有耳。”

“怕什麼?”寧馥雅拿著玉滾輪在臉上按摩,腕上金鑲玉鐲叮噹亂響,“本宮要趁此機會去請旨也要協理六宮!本宮又不是冇管過事!”

林嬪眼皮一跳。

深知寧馥雅向來心比天高,卻總看不清形勢。

她放下茶盞,挪到寧馥雅身邊軟榻上:“娘娘,眼下長公主與皇後相爭,好比兩虎相鬥...”

“那正好!”寧馥雅眼睛發亮,“本宮趁機挑出她們的錯處,在陛下麵前立功。”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本宮可不像宸妃那個冇用的,隻會躲在陛下懷裡哼哼唧唧。”

林嬪嘴角抽了抽。

就憑寧馥雅這些年被皇後壓得死死的本事,還想在長公主麵前耍花槍?她斟了杯菊花茶遞過去:“娘娘可記得三年前的端陽節?”

寧馥雅臉色驟變。

那年她本想借龍舟賽討好焱淵,反被皇後設計,當眾摔進太液池,成了六宮笑柄。

翻白眼道:“你說這個做甚?掃興!”

“長公主可比皇後難對付多了。”林嬪壓低聲音,“娘娘此時插手,萬一被當刀使呢...”

寧馥雅猛地攥緊手裡的玉滾輪。

她想起嘉敬公主回宮那日,明明笑著扶起行禮的嬪妃,指尖卻冰涼得像毒蛇。當時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那就這麼乾看著?”寧馥雅氣勢弱了幾分。

林嬪眼中精光一閃:“娘娘不如等她們先鬥,鬥到兩敗俱傷事再...”她故意留了半句,看著寧馥雅眼睛漸漸亮起來。

宮婢端著紅漆盤子進來,“娘娘,您要的冰嬉舞裙司衣局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