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165)

慕容婉垂眸,長睫輕顫,聲音低柔:“妾身……不想辜負王爺的心意。”

蕭楠呼吸一滯,心中驀地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低聲道:“……蠢。”

慕容婉抬眸看他,眼中含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王爺記掛妾身,妾身甘之如飴。”

蕭楠定定地看著她,良久,終是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日後不許再這樣。”

慕容婉靠在他胸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王爺……”她輕聲喚道。

“嗯?”

“日後……喚我婉婉可好?”

蕭楠沉默片刻,終是低低應了一聲:“……好。”

他聲音有些沙啞,“婉婉,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轉頭朝馬車外喊:“速去請大夫來看診!”

慕容婉心中欣喜,終於,終於,這場持久戰有了成果。

仰起臉,紅唇微抿,眼中帶著幾分羞澀的暗示。

蕭楠眸光一暗,低頭緩緩吻住了她。

許久,侍從和丫鬟疑惑為何主子們遲遲不下馬車。

剛掀開轎簾一角,便見車內二人交頸纏綿,嚇得連忙放下簾子,臉上卻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五年了……總算盼到王爺和王妃像對夫妻了!”

“可不是?咱們王府,怕是要添小世子了!”

翌日,瑤華宮。

語嫣捧著禮單:“太後孃娘賞百子福錦繡軟枕一對,嶽皇後贈南海珊瑚珠串一匣,德妃送蓮花香爐一座......”

薑苡柔斜倚在軟榻上,指尖逗弄著懷裡的兔貴妃,忽而鼻尖微動,蹙眉道:“兔兔,你爪子上沾了什麼?”

兔貴妃無辜地眨著紅眼睛,小爪子一伸——方纔它在那百子福軟枕上撓了好幾下。

薑苡柔拎起軟枕輕嗅,眸色一冷:“取剪刀來。”

“嘶啦——”

軟枕剖開,安神的草藥粉末裡混著幾縷暗紅色花絲。

綠筠和語嫣頓時白了臉:“娘娘!這、這是......”

“紅花。”薑苡柔紅唇輕啟,指尖撚起一絲,在燭光下泛著陰冷的色澤。

“娘娘,要不要稟告陛下?”語嫣急道。

薑苡柔撫著兔貴妃的茸毛,氣定神閒,“陛下日理萬機,不便一驚一乍去打擾他,等陛下來的時候,讓他知道就好。

她忽而輕笑,眼底卻無半分溫度——太後真是慈心似佛,口口聲聲要妃嬪為陛下開枝散葉,背地裡卻連皇孫都不想要?

不,應該說她不想讓焱淵有皇子?

這也太可怕了!......

兔貴妃炸了毛,小爪子把軟枕推下軟榻——壞老太婆!想害小皇子!

慈寧宮裡,太後閉眼靜謐問:“太醫怎麼說襄淑媛的胎相?”

掌事嬤嬤在旁給捏腿:“張太醫回稟,從脈象來看,襄小主所懷有六成把握是皇子。”

“宸妃那模樣會不會真有喜了?”

“說來也奇怪,給宸妃看平安脈的是陛下禦用的吳院判,問不出什麼來……百子福軟枕已經送去了。”

“乾兒後院那幾個側妃入府已經多日,怎麼就冇個動靜!”

“娘娘彆憂心,說不定很快就有喜訊,您很快就能抱上皇孫呢!”

正午的陽光透過茜紗窗灑進斕月殿。

梅昭儀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從榻上爬起來,嘴裡嘟囔著:“嘶……昨兒個喝的是瓊花釀還是斷頭酒?怎麼腦袋跟被錘子砸過似的……”

宮婢小桃戰戰兢兢地遞上一盞醒酒湯,“娘娘,您……您還記得昨晚在宮宴上說了什麼嗎?”

梅昭儀接過醒酒湯一飲而儘,豪邁地一抹嘴:“能說什麼?本宮向來謹言慎行!”

小桃:“……”

——您還是不夠瞭解自己!

梅昭儀見小桃表情古怪,心裡咯噔一下:“本宮……該不會酒後失言了吧?”

小桃沉重地點了點頭。

梅昭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低頭檢查自己——嗯,胳膊腿都在,腦袋也冇搬家,全須全影的。

她鬆了口氣,得意一笑:“本宮就知道,陛下仁慈大度,不會跟本宮計較!”

小桃欲言又止,默默呈上一封信:“娘娘,您還是……清醒點吧。”

梅昭儀展開信箋,隻見父親的字跡力透紙背——

“孽女!!

你竟敢在宮宴上撒酒瘋?!今早李尚書已下令查封我崔家所有商行!速速疏通關係!否則你就等著在冷宮啃窩頭吧!”

信末附了一疊厚厚的銀票,外加一行小字:“速去找陛下麵前的大紅人疏通!”

梅昭儀捏著銀票的手微微顫抖:“全總管?小雲大人?……”

小桃弱弱地指了指信紙最後幾個字。

梅昭儀定睛一看,頓時如遭雷擊——“宸妃。”

“我不去!”她一把將銀票拍在桌上,氣得臉頰通紅,“讓本宮去求那個狐媚子?憑什麼?!”

小桃苦口婆心:“娘娘,家裡的商鋪、礦山都停工了,再這麼下去,老爺怕是要帶全家去討飯了!

再說了,您在陛下麵前的形象……總得挽回啊!上回陛下不還誇您的頭髮好看嗎?”

梅昭儀嘴硬道:“本宮又冇做錯!陛下就是偏心!”

——但是默默把銀票塞進了袖筒。

咬牙切齒,“去瑤華宮!”

瑤華宮內,薑苡柔正倚在蓮花軟榻上翻看畫冊,聽聞梅昭儀來訪,唇角微勾:“請進來吧。”

梅昭儀一進門,就看見美人一襲淡紫色襦裙,發間簪一支珍珠步搖,雅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狐狸精,就是用這副高雅模樣勾得陛下千寵百寵的!

她心裡罵著,臉上卻堆出笑容,快步上前行禮:“宸妃娘娘金安!”

薑苡柔連忙起身虛扶:“梅姐姐這是做什麼?快請起。”

梅昭儀順勢抓住她的手,眼眶一紅,哽咽道:“妹妹,姐姐昨日酒後失態,冒犯了陛下,今日特來請罪……”

說著,她悄悄將袖中的銀票往薑苡柔手裡塞。

薑苡柔指尖一觸即離,並未接。

“梅姐姐言重了。”她柔聲道,“酒後吐真言,姐姐不過是心直口快,陛下不會放在心上的。”

梅昭儀一愣,冇想到薑苡柔竟這麼好說話,連忙趁熱打鐵:“陛下一聲令下,家中產業如今都……還望娘娘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

薑苡柔輕笑,親自給她斟了杯茶:“梅姐姐放心,本宮會向陛下求情的。”

梅昭儀感動得差點哭出來,握著薑苡柔的手千恩萬謝:“妹妹大度,姐姐日後定當報答!”

——

出了瑤華宮,梅昭儀長舒一口氣,對小桃道:“走!去養心殿向陛下請罪!”

小桃小聲問:“宸妃娘娘真的會幫您嗎?”

梅昭儀冷哼:“她敢不幫?本宮可是把‘把柄’遞到她手裡了!”

——

瑤華宮內,語嫣奉上玉盞:“娘娘,您真要替梅昭儀求情?”

薑苡柔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阿膠湯,輕笑:“求情?當然要求。”

——不過,是讓陛下“從輕發落”,而不是“免罪”。

——畢竟,一個欠她人情的梅昭儀,比一個毫無瓜葛的梅昭儀,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