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65)

薑苡柔心中明白帝王此刻隻是把她當做金絲雀嬌養,可她要的不僅僅是錦衣玉食,而是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權力。

她拉起焱淵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

“這個世上,隻有陛下對妾身最好......”一顆晶瑩的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滑過她精緻的下頜,“妾身不求彆的,隻求陛下能聖壽綿長...”

焱淵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低沉:“朕希望你過得明慧肆意,不必看他人臉色過活。”

薑苡柔仰起臉,青絲散亂,眼尾微紅,像一朵被夜雨打濕的海棠。

“陛下......”她的眸光落在他線條優美的薄唇上,羞澀的垂睫。

焱淵喉結滾動,朕要她!

明明整整一夜,此刻他卻還是想將她狠狠擁有。

紗帳內溫度漸升,玉扳指撫過纖細的腰。

“夫人可真會勾人,朕已經更衣,還要為夫人解衣袍。”焱淵低啞道。

“陛下……不可…….”薑苡柔輕輕推搡,卻在心中冷靜地盤算著下一步。

“再給朕一次,就放你回去。”

………..

“怎麼了?”

“……..嚶嚶嚶……..痛……..”薑苡柔泫然低泣,讓他心疼,他纔會珍惜你。

焱淵喟歎一聲,朕也不知自己能瘋成這般,明明朕是個冷靜自持的男人。

“乖,下回見麵,朕一定很溫柔的對待夫人…….”

是下回,不是此刻。

……………

宮女端著漆盤進來,上麵放著一碗褐色湯藥。

這是.......

薑苡柔的瞳孔微縮。

糟糕,這會兒哭不出來了,她狠狠掐了小腿一下,緩緩抬手接過玉碗,指尖微微發顫,眼中迅速積聚起淚水。

焱淵回頭便看見她這副模樣,墨眉一挑,瞬間明白了什麼,按照慣例——他臨幸的妃子,若他不想讓留下皇嗣,會賜避子湯。

“你以為這是什麼?”他端起玉碗,淺嘗一口,“隻是阿膠蔘湯。”

薑苡柔接過碗淺啜飲下,確實是阿膠的甜味和人蔘的苦澀。

焱淵凝視著她低垂,掛著淚珠的睫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憐惜。

擁她入懷,“你這小婦人,讓朕如何是好?日後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薑苡柔貼在他懷裡,乖媚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來焱淵帝並冇有不讓她懷上皇嗣。

這或許會成為一塊進宮的敲門磚,但如果冇到讓他無法自拔的地步,還不行。

一個時辰後,馬車跑在回墨府的路上。

忽然一個急刹車,薑苡柔往後一倒,扯到腰間的淤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皇帝也太瘋了,體力又好到驚人,她腦海中是昨夜的荒唐畫麵,不由的耳尖泛紅。

“夫人冇事吧?”語嫣關切道。

“無妨。”

馬車又跑起來,薑苡柔瞥見巷口閃過一道藏藍色衣角——那分明是墨府侍衛的裝束。

薑苡柔心頭劇跳,說不心虛是不可能的。

若被墨淩川知道她昨夜未在郡王府......就是塌天大禍。

薑苡柔攥緊帕子,指節發白。

透過車簾縫隙,看見墨淩川騎著烏雲踏雪從岔路掠過,朝郡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而她乘坐的馬車,方向和郡王府背道而馳,此時攔住墨淩川,他一定會問:你怎麼走這條路?

薑苡柔冷汗瞬間浸透裡衣,急中生智:“改道去薑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薑苡柔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

以墨淩川的佔有慾,如果發現她昨夜不在郡王府,不敢想,不敢想…….

一炷香後,馬車停在了京城西邊的薑府。

“夫人,到了。”

語嫣扶薑苡柔上了馬車,

薑府後門的婆子見到她時明顯一愣:“四,四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母親在哪?”薑苡柔提著裙襬疾步穿過迴廊。

晨露打濕繡鞋,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爬。

轉過假山時,她突然聽見竹條破空的聲響,伴隨著壓抑的悶哼。

薑苡柔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後院角落的梨樹下,母親烏氏跪在青石板上,單薄的中衣被鞭子抽得支離破碎,露出道道血痕。

薑家主母柳氏端坐在太師椅上,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住手!”薑苡柔衝過去時踢翻了圓凳。

她摸到母親後背,觸手一片黏膩。

烏氏蒼白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潮紅,身子燙得像塊炭。

柳氏挑眉:“喲,墨家小妾好大的威風。”茶蓋與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管教自家妾室,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你憑什麼打我母親?”薑苡柔質問,話問出口立即明白,是昨日她和二姐三姐鬨了口角,她們纔會讓柳氏打擊報複的?

“你個小賤人,敢在外欺負姐姐,是這個賤婢教育無妨,她不該打,誰該打?”柳氏厲聲厲色。

薑苡柔心中自責,強忍著淚。

“我母親發燒了,你這是要她的命!”她聲音發顫,指尖沾了母親背上的血,在晨光中紅得刺目。

“死了倒乾淨。”柳氏嗤笑,“你二姐是光祿寺卿正妻,三姐是國子監祭酒正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豈容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隨意謾罵的?......”

柳氏碎了口茶,“你來了正好,膽敢欺辱姐妹,今日我作為主母要好好教育教育你!給我狠狠得打!”

“你敢!”薑苡柔已經預備好了拿出龍紋玉佩,此刻她能自保的隻有這個禦賜之物。

剛要站起,卻見柳氏變了臉色。

她順著視線回頭,墨淩川不知何時站在月洞門下,官袍上的雲雁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空氣彷彿凝固了。

墨淩川顯然已經去王府找過她,想到她來了墨府看母親......

“墨大人來得正好。”柳氏搶先開口,笑容裡淬著毒,“四姑娘一大早闖進來,非要接走她娘。可烏氏昨夜打碎老夫人最愛的玉觀音,這家法還冇完呢。”

薑苡柔冷笑道:“夫人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母親打碎了哪尊玉觀音,你倒是把碎片拿出來,我照價賠償!”

“你,你閉嘴。”柳氏喝道。

墨淩川的目光在薑苡柔沾血的袖口停留片刻,又掃過昏迷的烏氏。

他解下披風,罩在嶽母身上,抱起烏氏送進屋子裡,這個動作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嶽母病重,小婿自當接去府中醫治。”墨淩川說得平靜,手上青筋卻暴起,“至於賠罪禮,稍後派人送來。”

柳氏拍案而起:“墨大人!這是我們薑家家宅之事,你不好管的!......”

“怎麼回事?”薑伯年匆匆趕來,官帽都戴歪了。

他目光在眾人間轉了一圈,突然狠狠瞪了柳氏一眼:“胡鬨!還不快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