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柳如煙和我的溫情變淡了不少。

我主動提出睡次臥。

她也隻是愣了一下,就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如往常那樣,我端了杯熱牛奶放在了她床邊。

“老公……”

她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我平靜地抽出手。

“好好休息吧,晚安。”

她眼尾慢慢變紅。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或許這一刻她也會覺得心痛?

曾經我們是那麼甜蜜。

我們每晚都擁抱在一切,耳鬢廝磨,訴說著彼此的愛意,以及那些縹緲的誓言。

可如今,人還是當初的人,卻冇有了當初的感情。

我們各自心懷異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我想,大概是有人說了太多謊言吧。

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可一旦被察覺,那再深的感情,也會瞬間支離破碎。

曾經,她對我的細枝末節的愛意,深深觸動我的心絃。

讓我無數次對她心動不已。

可現在想想,僅僅幾句關心的話誰不會說呢?

僅僅是一兩頓飯,跟誰吃不是吃呢?

那些生活瑣事裡的溫情,隻有彼此相愛的時候,纔會是加分項。

而現在,隻會讓我覺得厭煩。

就在我回到次臥,準備休息的時候,工作郵箱裡彈出一條新郵件。

我強打起精神。

可點開郵件,卻並不是工作的事情,而是一句不著調的廢話。

【對了,告訴你一個驚喜,姐姐說了,要在你生日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那款腰帶,還是我親自試戴的呢,感謝我吧?】

我有些意外,再過不久,的確是我的生日。

我不知道柳如煙準備了什麼。

但現在,不管準備了什麼,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叫驚喜。

我看向發件人。

對方絲毫冇有隱瞞的意思。

【江豪。】

緊接著他又發來資訊。

【不好意思牧哥,雖然不想打破這份美好的驚喜,但誰讓姐姐食言呢,這就當做對她小小的懲罰吧。】

【我要她穿女仆裝來我家給我做飯,她居然說自己害羞,我就隻能把這件事告訴你咯。】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心中滿是諷刺。

這種自以為是地挑釁,簡直太過幼稚。

或許,他是打算用這種方式挑起我的怒火。

但他不知道的事,我已經徹底不在乎柳如煙了。

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做了些什麼,都已經與我無關。

第二天一早,我本打算去公司開會。

可車子發動後,我卻發現昨天忘記加油了。

考慮到時間問題,我隻能開了柳如煙的車。

以前,我們經常在車上聊天。

商場的勾心鬥角,讓我疲憊不堪。

每天在車上的這段時間,是我和她唯一能夠放鬆下來的地方。

但剛上車,我就注意到身旁的盒子裡放著的男士內褲。

柳如煙遠離閃過慌亂,急忙將內褲丟出車外,嘴裡支支吾吾。

“那個傢夥,怎麼什麼東西都亂丟。”

我什麼也冇說,她也急忙鑽進車內。

一路上,我們相對無言。

等到了公司,我下車剛要上樓,她突然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腕。

我轉頭,對上了她帶著淚花的委屈眼神。

“老公,你是因為江豪的事情跟我生氣嘛?”

我皺眉,剛要開口,她就迫不及待地解釋。

“江豪就是個職場的新人,σσψ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我回頭一定會教訓他的。”

“你要還是不滿意,我回頭就把他開除!”

“隻是我覺得冇有必要為了一個職場的新人生氣,更冇必要因為她而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撒嬌一般靠在我身上,嘴裡信誓旦旦地做著保證。

她的確很聰明,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麼。

可她自己似乎冇有察覺到,她的話裡話外,總是下意識地在維護江豪。

我輕輕甩開她的手。

微微一笑。

“聽說,你在給我的生日準備驚喜?隻不過,彆人用過的東西,我不怎麼喜歡。”

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瞬間讓柳如煙愣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麼。

再次開口時,語調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

“是江豪告訴你的?!”

“他!我饒不了他!”

我冇有理會她,大步走進公司。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通通被我拋在身後。

這一樁樁一件件荒唐至極的事情。

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呢?

我的確心痛,但心痛隻會讓我更加冷靜。

江豪之所以敢挑釁到我麵前,還不是因為柳如煙的縱容。

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到,就連給我的生日驚喜,柳如煙都會讓江豪幫忙挑選。

然而我和她的約會,卻是那樣敷衍,草草結束。

愛與不愛,實在過於明瞭。

……

會議開始。

等到所有股東到齊,我開門見山地表示了此次自己召開股東大會的目的。

“我將拋售手頭所有的股份,全盤撤資。”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煞白。

柳如煙的公司股份,光是我就手持百分之六十。

其他四家平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牧北辰!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撤資就撤資,你以為這是過家家麼?!”

“就算你們牧家家大業大,也不能如此欺負人吧?!”

“退一步講,現在公司的發展前景這麼好,你根本冇有道理突然撤資啊!”

我冇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柳如煙。

隻有始終一言不發,表情也還算平靜。

讓人看不出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我屈指敲了敲桌麵,語氣平靜。

“抱歉,我牧家有自己的考量,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來通知你們的。”

“我手裡的股份,你們如果不要,我就拋售出去了。”

我這話已經相當於威脅。

冇了牧家的支援,這家公司,估計有不少對家來找麻煩。

也就在這時候,柳如煙終於抬起頭。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神色嚴肅,語氣冰冷。

“牧北辰,你什麼時候變得感情用事了?”

“你一個大男人,肚量如此小,早晚會毀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