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宜修49

皇上並不喜歡浣碧生下的孩子,在孩子滿月的時候賜下名字弘昶。

而出了月子的苗令徽正好藉著孩子沖喜的緣由對外說自己病癒。

長春宮中,甄嬛一個人坐在梳妝檯前默默垂淚。

她原本以為靠著她和浣碧,靠著她們的孩子,她們遲早會幫著父親複職。

冇想到浣碧難產去世了,她不是冇有懷疑過榮妃娘娘想要去母留子,可是浣碧被送去榮妃娘娘那裡本就是意外,榮妃娘娘哪裡能這麼快準備好無母留子。

崔槿汐走了進來說道:“小主,奴婢聯絡上了果郡王的人,果郡王和舒太妃娘娘會護著甄大人和夫人的。”

甄嬛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她伸手摸著一旁的長相思,這宮中的榮寵從來都是在皇上一句話中。她以為她和皇上都是真心的,她以為皇上會因為她放過父親。

可是,皇上卻不顧自己和浣碧的孩子,不僅罰了她們,還把父親的官職罷免了。

“我還是需要皇上的寵愛。”隻有她的地位高了,宮外的父親母親和妹妹才能過的好些。

她今日才恍然發現皇上已經有段時間冇有來看望她了。

“槿汐,皇上近來都在誰那裡?”

“在儀貴人那裡。”

儀貴人?

甄嬛睜大了雙眼,她有些驚訝的說道:“陵容?”

“正是,自從小主和惠小主有孕後,儀答應就開始得寵了,接著敬小主、順小主也都有身孕後,儀答應更是得寵了。如今已經是貴人了。”崔槿汐說道。

也不怪甄嬛不知道,宮裡有孕的嬪妃多,皇後那裡免了每日的請安,隻要求嬪妃逢五請一次即可,對於月份大的嬪妃,皇後孃娘免了所有的請安,隻等她們平安生產。

嫻妃在圓明園回來後就向皇後要求免了甄嬛的請安,她又一直覺得身子哪哪都不舒坦就更少出門了。

宮裡發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了。

“陵容很久冇有來了。”甄嬛說道。

流朱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當初小主幫了儀小主那麼多的事情,冇想到她如今得寵了就忘恩負義了。”

甄嬛對著流朱搖了搖頭,“陵容並非是那樣的人。她從答應到如今貴人的位份也是不容易的,這段日子的艱辛也是我們冇有看見。”

她快生了,她想要腹中的孩子受到皇上喜愛,她自己就必須受到皇上的喜愛才行。

“奴婢和皇上跟前的蘇公公說得上幾句話。”崔槿汐說道,如今甄小主成了答應,她們在宮中的日子越發的難過了。

傍晚的時候皇上果然來了甄嬛這裡坐著。

長久冇有見到皇上額度甄嬛心中隻覺得思唸的很,她上前挽住了皇上的手,兩人坐著一同看著書。

門口送安胎藥的宮女走了進來,甄嬛小口小口的喝下藥後又靠在了皇上的懷中。

屋裡很是暖和,床頭掛著的迷情香散發的幽幽氣味。

皇上的身體一下子有些熱,他在儲秀宮的時候就習慣了這股淡淡的香氣,身體的情慾和以往一樣爆發。

甄嬛長久受到迷情香,百合和依蘭的迷惑,她本身也極其的渴望皇上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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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中,宜修和子瀾坐在一起對弈的時候,繪春匆忙跑了進來。

“娘娘,甄答應要生了。”

宜修隻好起身換了件衣衫,她出門的時候,繪春臉色複雜的說道:“娘娘,甄答應是和皇上做那事的時候動了胎氣纔要生的。”

宜修垂頭扶額,“皇上做事越發的難看了。”

她又要把宮裡的人上下都警告一遍。

長春宮的東配殿中,柔則慌亂的指揮著下人,她多少年冇有做過這些事情了,滿屋的血腥氣讓她想起了曾經的齊月賓,甘清歌,苗令徽她們。

宜修匆忙趕到,看著慌亂的人群,隻好親自上陣指揮。

冇一會屋中的人變得井然有序,皇上也在此刻到了產房外間,嫻妃一同坐著等候。

幾人默契的冇有提及甄答應早產的原因,屋裡女子痛苦的呻吟聲傳出來。

許久後,接生婆抱著孩子走了歸來,她直直的跪下,“皇上,皇後孃娘,小阿哥生來就冇了氣息。”

嫻妃不敢置信的說道:“不可能,她這一胎養的非常好,怎麼可能生來就冇有氣息,太醫呢!”

“嫻妃!”宜修警告著,小阿哥隻能說是甄答應冇有把孩子養育好,生來就冇了氣息太醫還能查出什麼。

皇上冷著臉離開了長春宮。

見皇上離開,嫻妃再也忍不住衝進產房狠狠的打了甄嬛一個巴掌,“你就這般不甘寂寞嗎?你懷著孩子還要勾引皇上!”

甄嬛躺在床上無力的看著嫻妃。

屋裡濃厚的血腥味還未散去,怎麼變成了這樣。

殿中清掃乾淨後,眾妃也都散去。

宜修走進屋裡看著甄嬛說道:“甄答應,隻要人還活著又有什麼困難無法度過。人的一生並非活給他人看,隻要堅持心中的純潔,世人的言語也無法傷到你。”

看著甄嬛還是閉著眼睛,宜修拿出帕子擦了擦她頭上的汗水,“甄答應,你的父母還需要你。”

甄嬛終於睜開了眼睛,她還有家人,她的家人還在等她。

宜修離開東配殿順便去了一趟長春宮的正殿。

宜修坐在主位上,柔則出來的時候僵硬著身體行了一個禮。

“參見皇後孃娘,娘娘過來是有事找臣妾?”

柔則看著宜修的眼神中充滿了嫉妒,明明宜修如今的後位是她的,明明太子的位置也該是她的孩子的。

可是,因為甘清歌的緣故,她失去了一切。

皇後的位置,嫡子的身份,太子的身份,所有的一切全都失去了。

“嫻妃,甄答應流產兩次,你是長春宮的主位娘娘,這些日子好生照顧好她,多賞賜些養身的藥,多給她請幾次太醫。”宜修吩咐著。

柔則冷笑了一聲,她就是看不慣皇後這副虛偽和善的臉。

“你若是真的擔心她,那些女人動手的時候你就該阻止。我是你的親姐姐,你不幫著我卻對那些女子這般縱容,你做的那些事情姑母都知曉嗎?”

宜修看著有些歇斯底裡的柔則說道:“姐姐,你老了很多,和我記憶中的姐姐越發的不像了。姐姐,你當初可是色藝雙絕,豔冠京城的格格,姐姐為何今日變成了這副模樣。”

花白的頭髮,眼角藏不住的皺紋,麵相刻薄,眼神狠戾,這副模樣可真是讓人心生害怕和厭惡。

麵對這樣的一個人,怕隻是看她兩眼都會被辱罵。

柔則想起了她搬到長春宮,那事皇上也曾來看望過她一次。

四郎那時候說了什麼?

心慈則貌美。

柔則低著頭一雙眼睛卻抬起看向了宜修。

皇上說的是她的醜陋,說的是宜修的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