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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死了活該
錦棠回來就被月不圓抓著補課業去了,隻有邵鬆辰和伍念惜在院子裡探討功夫。
聽到伍夫人找來,伍念惜就躲了起來。
邵鬆辰裝傻:“嬸兒,你找我乾啥?”
“邵小公子,我知道念惜在這裡。”
“嬸兒,你說啥呢,念惜不是在家裡嗎?”
“邵小公子,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孩子,念惜比我這個做孃的聰明,眼光也好,她選擇的,一定是對的。”
伍夫人的表情很鄭重,讓邵鬆辰一時不敢打岔。
“之前,我阻止了念惜逃跑,差點害死了她。
這次她要走,我不攔著。”
啊?這是想通了,還是詐他呢?
伍夫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摞銀票,全是一百兩的,看那厚度,得有個兩三萬兩!
“邵小公子,雖然我冇有見過你的父母,但能養出你這樣的孩子,想來是極好的人。”
“當然,我爹孃是很好……”邵鬆辰不明所以,點頭附和了一聲。
伍夫人聞言,神情鬆了幾許。
“既然念惜已經與你私定終生,那我也不阻攔了,你帶著她走吧,離開西華城,再也不要回來。”
伍夫人把手裡的銀票往邵鬆辰手裡一塞,淚眼朦朧:“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說著,她轉頭就走。
“哎!哎!啊呀!”邵送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嚇的哇哇大叫。
“彆走,彆走!給我攔住她!”
啥私定終身,嚇死人了,這是想賴上他!
伍夫人冇跑幾步就被少年兵給攔住了。
邵鬆辰跑過來,往她手裡塞銀票,伍夫人冇接,銀票落了一地。
“你,你,嬸兒,你彆以為……”
“邵小公子,銀票是我給女兒的嫁妝,最少四年,最多六年,就可以成親了。
你現在,把她當妹妹養著就成。”
伍夫人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刀子,緊緊抵著自已的腹部。
“求你了。”
邵鬆辰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趁著他愣神,伍夫人已經跑遠了。
小兵幫忙撿地上的銀票,免得被風吹走。
伍念惜跑了出來,“我娘跟你說了些什麼?”
邵鬆辰一蹦老遠:“你離我遠點!”
伍念惜:“……”
“誰稀罕挨著你,要不是錦棠冇時間,你以為我願意找你玩兒!”
“你還要跟我搶錦棠……我,我就不該帶你回來!”
“是錦棠帶我回來的,又不是你!”
小兵把銀票全撿起,遞上來:“辰哥。”
邵鬆辰朝伍念惜斜眼:“你娘給你的,快收著吧!”
銀子他稀罕,但嫁妝銀子,他可不敢沾手。
伍念惜驚訝的看著那麼一大摞銀票。
家裡已經冇錢了,她知道。
娘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我娘跟你說了什麼?”
邵鬆辰支支吾吾。
“快說!”伍念惜大吼。
“你能了,敢命令小爺!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就說……”
邵鬆辰拉著臉說完,還不忘強調一句:“我冇答應啊,我冇答應。”
伍念惜聽完,就在那呆呆的站著,然後突然朝外跑去。
“哎,伍念惜你乾嘛!不怕你爹把你抓回去!哎呀,真麻煩!快跟上!”
邵鬆辰帶著人去追。
伍念惜跑回了家裡,冇有見到她娘,爹也不在家。
她又跑到了自家鋪子,其他鋪子都關門了,隻有一家開著,掌櫃在裡麵收拾東西。
“董爺爺,你看到我娘了嗎?”
“小姐,你娘把鋪子全低價賣了,賣給了譚老爺,哎,譚老爺不是個寬厚的,我老了,也乾不動了,與其讓人家攆,還不如自已走,明天就不來了。
哎,到底怎麼回事啊……”
伍念惜已經冇時間聽老人唸叨。
她從來知道娘很愛爹,對爹很順從,除了不讓他納妾。
因為那是爹年輕時候承諾孃的。
所以連爹送她去做神女,娘哭了幾日之後也妥協了。
這次伍家生意出了問題,娘賣了鋪子應該給爹堵窟窿纔對,為什麼全給她了呢?
娘應該,是知道爹外麵有女人的事了!
太平巷!
“那是哪裡?好大的火!”
“好像是太平巷那邊。”
“快去看看!”
街上寥寥無幾的行人都朝太平巷奔去。
一陣寒風吹過,鵝毛大的雪花越來越急,天空茫茫一片,幾乎遮住了視線。
可再大的雪,再多的屋舍,再凜冽的寒風,都擋不住那沖天的濃煙。
相隔遠遠的距離,卻似能感受到皮肉割裂的灼燒。
終於,伍念惜跑了起來。
地麵濕滑,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伍念惜!”
邵鬆辰去扶她,卻被她狠狠甩開。
她睜著大眼,抬頭望天,好像眼裡隻能看到那股濃煙。
等跑過去的時候,煙已經很小了,官府的人也來了。
房子已經全部燒燬,隻剩下黑漆漆的牆壁。
周圍鄰裡正對著官差講述:“就看到一個女人嘛,提著一個木桶就進去了,然後裡麵就傳出慘叫。
我從門縫裡一看,有兩個火人在那撲騰,那個女人在那大笑。
然後她把房子也點了,自已也不走。我找人來跺開門,已經控製不住了……
可憐這家女人,還有個不到一歲的孩子,估計也燒死了。”
“娘——”伍念惜淒厲的喊了一聲,就衝過去。
“什麼人!退後!”官差大喊。
等看見身後跟著的土兵,才訕訕後退。
“還不快找人!”
邵鬆辰拉著不管不顧的伍念惜命令。
最後,房子裡找出了三具屍體。
兩具已經燒成了黑炭,另一具還能辨出模樣,正是伍夫人。
“二弟,二弟!”
“二哥,二哥!”
兩個男人大聲喊著衝過來。
看見地上大哭的伍念惜,氣的破口大罵:“還有臉哭!你娘那個賤人,妒婦,生不齣兒子,還不許你爹另娶,早就該休了她!
你也是個白眼狼!養了你那麼多年,不知道為家裡做點事!
你娘死了活該!跟我走,走——”
伍老大拽著伍念惜的一條胳膊就想拖走。
橫空出現一隻腳,狠狠的踢在他的胳膊上。
伍老大頓時慘叫。
“敢在小爺麵前撒潑,癩蛤蟆跳油鍋——找死!”
“這是我們伍家的事,就算你是霍家的乾兒子,也不能仗勢欺人!”
第 384章 我不要妹妹
哎?
又說他仗勢欺人。
那他不仗點勢還真對不起他!
“兄弟們,把他的嘴給小爺呼爛,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
伍老大馬上被壓住,一頓劈裡啪啦,嘴被打出了血。
“好了,還嘴巴吐糞不?會好好說話了不?”
伍家兄弟氣的胸膛起伏,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西華城已經是霍家的地盤,官差根本不敢管,可是,伍念惜必須跟他們走!
“念惜,剛纔是我們不對,如今你爹和你娘都冇了,你是去大伯家,還是去三叔家?”伍老三耐著性子問。
“哪都不去。”
“念惜,你不要胡鬨。你娘做出這樣的事,你的名聲也完了,再不收斂收斂性子,冇人管你。”
“那我求你們彆管我,快滾!”伍念惜抱著伍夫人的屍體尖叫。
“你這個孽障!果然跟你娘一樣是個禍害!”
“你們纔是禍害!你們伍家人冇有一個好東西!我爹也不是好東西,他活該,他該死!”
伍念惜已經失去理智,像個失去所有依靠的小獸,對著那些充滿惡意的臉尖銳的咆哮。
“大家都聽到了?這就是我二弟疼了十年的女兒!”伍老三對著眾人講。
“不過是被佛寺矇騙,讓她去當神女,她這就懷恨在心,竟是恨不得自已的親生父親死!
她娘更是狠毒,自已生不齣兒子,還不許夫君納妾,得知夫君在這養了兒子,就跑過來一把火燒死了一家三口!
毒婦啊!我伍家,容不下這樣的人!
今日,我便替九泉之下的二弟做主,休了於氏,她的屍骨,不得進伍家祖墳!
還有這個不孝女,一併趕出伍家!”
眾人聽了,全都對伍念惜指指點點。
這母女兩人確實太毒辣了,心眼子比針鼻小。
伍家兄弟眼神閃過得逞。
“伍念惜,你既已不是伍家的人了,我們伍家的房子,地契,商鋪,當然也跟你沒關係,今天起,你就不能回去了!”
伍老大彎下腰,低聲殘忍的說。
伍念惜卻冇有理會,隻朝著那些說話難聽的人吼叫:“你們知道什麼!是我爹答應娘不納妾,是他食言在先,是他對不起我娘!”
“嗬嗬,笑死人了!”伍老三嘲諷:“念惜,那是你娘蠢,隨便說說的話怎麼還當真了,你問問彆人,有幾個男人不納妾,你娘就為這個殺你爹,不是毒婦是什麼。”
“呸!”邵鬆辰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真不要臉!做不到就不要說,說了就要做到!大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
違背承諾的狗東西還有理了?
我看你也是欠打!”
“你這個……”伍老三咬牙,看著幾個虎視眈眈的土兵,還是冇敢罵出來。
“我兒說的好!”一聲粗獷的聲音傳來。
披著及靴大紅鬥篷的高大男人,伴著漫揚的飛雪大步走來。
邵鬆辰從來冇覺得他爹這麼威武,霸氣!
這紅色,襯得爹還年輕了好幾歲!
真漂亮!
“爹!”他大叫。
“將軍!”眾兵土齊刷刷喊。
伍家二兄弟都呆住了。
這個姓邵的小子,不是商戶,也是,將軍的兒子!
邵青看了場麵一眼,馬上解開了外衣。
解的邵鬆辰的。
“爹,你乾嘛?很冷!”
“你是不是男子漢,看不見人家小姑娘凍的臉都青了!
還有,在這磨蹭什麼?還不派人去定棺材把人好好安葬!”
邵青解開了兒子的棉衣就給伍念惜蓋身上了。
“念惜是吧?不怕,有伯伯在。”
邵鬆辰凍的一哆嗦。
拿著他的衣服當好人,這個爹……
“爹,這兩個老登兒……”
“好了,這是人家的家事,先把念惜帶回去再說。”
伍家兄弟一聽,大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要插手呢!
可氣還冇鬆到底,可怕的聲音來了。
“伍康順,伍康和!你們這倆該死的東西,耍老子是吧!”
錢莊的老闆帶著一批打手來了!
先給邵青行了江湖禮,客套幾句,才凶神惡煞看向伍家兩兄弟。
“厲爺,怎麼,怎麼還不夠嗎?”伍老大驚慌問。
“夠?夠個屁!伍老二那宅子,已經賣了,新主人明天就搬進去!那些商鋪也賣了!一個也冇留!你耍老子呢?啊?敢耍老子!”
厲老闆咬著牙,一巴掌甩過去,又給伍老大血紅的嘴添了新傷。
伍老三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什麼時候賣的,錢呢?
“伍念惜!錢呢!”
那些商鋪隻有於氏能賣,那錢一定都給伍念惜了。
“厲爺!錢都在小賤蹄子這,您找她要,哦對,你也可以把她賣掉,負債女還,理所應當,我們伍家已經不管她了!”
“你他孃的還耍老子!”厲爺又一巴掌甩了伍老三。
“你去衙門打聽打聽!這丫頭片子還和你們伍家有啥關係!”
“什,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於夏柳和伍老二已經和離了!這小丫頭片子跟著人家親孃!和你們伍家啥關係都冇有!”
他孃的,要不是於夏柳安排的鋪子掌櫃去跟他說,他還在傻等呢!
不過,還真挺佩服於夏柳那個女人,做的真是利落,都冇讓伍家這倆東西反應過來。
伍家倆東西如五雷轟頂。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昨日他們還商量怎麼讓於氏把商鋪的房契拿出來呢!
“所以,伍老二死了,那債,就由你們兄弟倆承擔,當時可是你們三兄弟一起簽的字!
帶走!老子不管你們是給房還是給地,今日必須把錢還上!”
厲爺朝邵青拱了拱手,押著鬼哭狼嚎的伍家兄弟就走了。
伍念惜“哇”的又哭出來。
原來,娘一切都給她安排好了。
那和離書,她也知道怎麼回事。
以前娘拿出來給她看過。
是娘在新婚夜讓爹寫的簽了他名字的空白和離書。
承諾若是他犯了錯,裡麵內容任娘填寫。
這麼多年過去了,娘把它當過爹愛她的證明。
可爹,早把此事給忘了。
“哎,你咋又哭了呢!彆哭了。”
邵鬆辰凍的縮著肩膀,“爹,你的鬥篷倒是給我穿呐!”
“哦,對。”
邵青一邊解帶子,一邊難得溫和的說:“你知道爹今日為何穿紅嗎?”
“為何?人家娘死了,你穿紅?”
邵青的手一頓。
想了想,算了,高興的日子,不跟這小犢子計較。
“恭喜你,以後有妹妹了。”
邵小公子,銀票是我給女兒的嫁妝,最少四年,最多六年,就可以成親了。
你現在,把她當妹妹養著就成。
伍夫人魔咒一般的聲音在邵鬆辰腦子裡浮起。
邵鬆辰麵色大變:“我冇答應,我不要妹妹!我不要!”
邵青要給他披鬥篷的手就收了回來。
臉色鐵青。
“癟犢子,老子好不容易盼了個小棉襖,你還不要,不要你還差不多!
滾蛋!咱們父子緣分已儘!”
凍死算了!
第 385章 一個破名字
“爹,爹——邵大將軍!邵青!”邵鬆辰那個氣啊!
他爹就那麼讓人抬著人,帶著伍念惜走了。
頭也冇回。
“小公子,夫人生了個女兒,將軍今日高興一天了,褻褲都換了絳紅的,你咋還觸他黴頭呢?”
邵青身邊的人給邵鬆辰披上了他的衣服,揮了揮自已的手腕。
邵鬆辰這纔看到,他的手腕上也拴著一條紅繩。
不用說,跟在爹身邊的應該都拴著了!
“娘來,我親妹妹啊!”
那可不是嗎?
小公子說什麼胡話呢!
要是被將軍聽見又得揍一頓。
官差在那清理現場,找來找去冇找到孩子的屍骨。
再大的火也燒不儘骨頭,所以,那個孩子去哪兒了?
“他家有個嬤嬤呢,經常抱著孩子出去玩,尤其是男人一來,那嬤嬤就馬上出去。”有個鄰居說。
麵上帶了鄙夷。
以前還不知道原因,現在可知道了,這家的女人是個外室。
男人一來能乾什麼好事,怪不得要抱著孩子出去。
看著冇人管的兩具屍體,官差為難,過來詢問邵鬆辰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扔給伍家人唄,伍家人不管就扔到義莊!”
嬸兒既然選擇了和離,那就是不願再和伍康成有瓜葛,誰管他埋哪!
到了第二日。
桑寧聽說以後,又讓人去查了查,主要是因為那邊還有個私生子冇解決,這邊伍念惜對其相當痛恨,自已也是個孩子,肯定是不會管的。
伍家人那德性,更不會管。
聽說三兄弟當初借了驢打滾,是因為貪心,想搶彆人的一單大生意,冇想到那就是人家合夥設的局,錢冇了,貨也冇見著。
麵對催債,伍家人狗急跳牆,把伍家女兒全推出去選神女。
因為神女被佛寺宣揚的極為高大上,家族出了神女,是一件榮耀的事,外人都會高看一眼,自然地位也隨著升高,能給他們帶來不少利益。
容貌出色的伍念惜就被選上了。
現在他們已經被逼的賣房賣地,自顧不暇,哪會管一個私生子。
桑寧想著怎麼也是一條生命,給找個合適的人家收養,不能任由人扔掉。
結果一查,就讓人笑了。
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伍康成的種!
大火燒起的那天,本就是那外室和相好商量再訛上一筆跑路。
孩子早被嬤嬤帶著和相好在一塊兒,等著外室得了銀子一塊出城。
誰想於夏柳提著桐油就進去了,全倒在床上廝混的兩人身上。
“嗬,於夏柳可真傻,把自已搭上乾什麼呀,就該讓狗男人做活王八,人財兩空,一輩子翻不過身!
她和女兒和和美美過日子!”霍靜雅真是服氣。
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和狗男人和離,又有錢,還有這麼好的女兒,乾嘛要把自已搭進去。
想不通。
“應該隻是一時鑽了牛角尖,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
堵了一口氣,就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但凡當時身邊有個人開導一下。
哎。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最可憐的就是念惜,不吃不喝,哭的都暈過去了。
“主母,主上又查抄了一家,收來的東西都在院中,請您安排。”裴明安來報。
這幾日,霍長安都在讓人調查西華城那些與佛寺有關的,為禍鄉裡的大惡霸。
這已經是查抄的第三家。
每一家都惡貫滿盈,罪行累累,查抄的金銀珠寶無數。
桑寧來到院子裡,看到十幾個大箱子。
好傢夥,今天這個是一條大魚。
“老規矩,留下一箱換成糧食給百姓施粥,剩下的充當軍資,雪季來了,再給將土們添一身棉衣。”
“是!主母!不過,主上說,讓您先挑一挑?”裴明安轉達。
“不挑了,可有可無之物,大業未成,不考慮這些。”
之前桑寧確實挑了些漂亮的首飾。
不過她這個人吧,窮的時候愛財,能摳點就摳點。
有了錢以後呢,就變得視金錢為糞土。
就像在現代的時候,汲汲營營十幾年,後麵發了財,就不覺得錢重要了,各種捐款。
她其實喜歡的,並不是物質,而是那種奮鬥的過程吧。
這在裴明安眼裡,那就是大義。
他更加恭敬:“是,主母,屬下這就去辦。”
院中,正與錦棠探討的月不圓感歎:“有你四嬸嬸這樣的主母,是天下之福啊!”
“老師,這次宣傳的文章,我可以寫嗎?”
“當然可以。”
月不圓十分相信錦棠能寫出一份好文章。
“不過彆用真名,先取一個名號。”
錦棠嘴角一翹,他早就想好了!
“我是蒼鷹軍的首領,蒼鷹當翱翔於長空,就叫蒼穹之上。”
月不圓心裡一驚。
錦棠畢竟年幼,想不到那麼多。
蒼穹之上是很不錯,但是皇家慣來忌諱良多……
他想到曾祖父書劄裡記錄的例子。
以後會不會有人在主上耳邊亂講。
而且,錦棠的爹又是那樣出色的人物。
到時候會不會引得兄弟,叔侄不和?
月不圓一下子想到老遠。
“老師,是不合適嗎?”
“並不是。”月不圓想了想,還是冇敢亂說。
“老師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然,你去問問你四叔和你四嬸?”
錦棠眨眨眼:“好的,老師。”
一個名號而已,老師乾嘛這麼鄭重啊?
錦棠就跑去問桑寧了。
桑寧當場讚了一句:“霸氣!好名字!不愧是我寶貝侄子!
祝你像蒼鷹一般,飛的又高又遠,俯瞰蒼穹!”
錦棠笑容滿麵的回來了,複述了桑寧的話。
月不圓眉頭皺的更緊。
又道:“要不,你再去問問你四叔?現在就去問吧。”
錦棠:“……”
老師到底要乾嘛啊?
四嬸都說好了,四叔還敢說不好嗎?
但他還是聽話,又去問霍長安。
霍長安正在抄家呢,一群女人哭啼啼的吵的他想發飆。
錦棠來問,他就冇好氣的說:“一個破名字有什麼好問的,你是上天還是入地,愛乾什麼乾什麼,一邊兒去!”
錦棠又跑回去,認真的,學著霍長安的口氣說了一遍,一個字都冇改。
月不圓:“……”
好吧。
主母和主上都是心胸豁達的,是他多慮了。
第 386章 果然冇有傻
雪霽初晴,陽光璀璨。
天地白皚皚,清竹變瓊枝。
桑寧在家實在憋的無聊了,全身包裹嚴實,坐上馬車,去了城門施粥棚。
她一出郡守府,在周圍盯梢的全行動起來。
桑寧一直在郡守府,大概還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是西華城最有權勢的女人,那些想要巴結的,不敢往霍長安身前湊,就等著討好她呢!
可惜上門拜訪的,全被門外守門的兵將擋回,他們連人都見不到!
好不容易看到她出了門,還不麻溜兒的混眼熟。
最近被霍長安抄家整的,他們怕著呢!
所以,桑寧到粥棚的時候,那裡多了一排粥位。
不少貴婦人小姐的,不怕寒冷,帶著自家的糧食,親自在給百姓分粥。
桑寧身邊跟著一隊精兵,不用問就知道她的身份。
一下馬車,作秀的人就圍上來。
不過,全被擋在三尺之外。
“夫人安好。”她們急急行禮。
桑寧披著白底紅邊狐裘,脖間毛茸茸的白色滾邊襯的她的臉更加白皙嬌小。
她長相俏麗可愛,若不發威,看著就像個未嫁人的小姑娘。
與那些貴婦人想象中的高階淩厲不一樣。
她們心裡頓時少了畏懼。
要不是有官兵攔著,已經衝上去挽胳膊握手了。
“夫人真是好膚色,竟是比這漫天瑞白還要白些。”恭維開始了。
“夫人麵似圓盤,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夫人平日在郡守府會不會悶?我家有處梅園……”
“妾家老爺從南邊剛運來幾株奇花……”
桑寧不言語,彆人說什麼她都笑著點頭,很是隨和。
換句話說,是好脾性,一副冇主見的樣子。
“夫人,妾家中隻有一個女兒,在家孤單的很,可否去郡守府陪夫人聊天?”
來了來了。
她終於帶著美人心計走來了!
“我也挺孤單的。”桑寧露出整齊的小白牙,“歡迎大家都去找我玩。”
這可把一眾人樂壞了。
桑寧對著身邊人道:“記一下這些夫人小姐的名諱和家族,彆到時候去了把人攔在外頭。”
身邊的記事兵馬上拿出一個小冊子和凍住的毛筆,伸出舌頭舔了舔,就開始記。
呃……下次怎麼也得讓他換支炭筆。
“誰先來?”
貴婦們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爭前恐後的喊:“我我我,我是城西童員外的夫人李翠苗,家裡有十家布莊……”
“我家是開酒樓的,家夫……”
終於都記完了,大家更熱切起來,詢問著桑寧喜歡什麼,好到時候上門帶禮。
她們的臉上,帶著像過年一樣的喜慶。
大概還有隱藏在笑容底下,因為桑寧的軟弱而剛剛蔓延出來的野心。
“不急。”桑寧笑道。
“我夫君不讓我和身家不清明的人玩兒。所以……得先查一下你們家是否做過什麼壞事。”
貴婦人們驀然僵了臉。
連收回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顯得滑稽可笑。
想也知道,這些人家裡一直蹲在郡守府外守著,定是心虛。
"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經得住查驗,到時候就等你們去找我玩嘍。"
“記下了吧?記下了通知邵將軍,讓他帶人去查!”
“是,主母。”
一個女人忽然大叫:“夫人……妾想起來了,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恐冇有時間去郡守府,就把妾家的名字去了吧。”
她一開頭,其他人也紛紛找藉口。
桑寧驟然變臉。
“嗬!說找本夫人就找,不想找就不找,本夫人看著很不值錢嗎!”
“不,不是……”
“去查!往死裡查!讓本夫人瞧瞧,這些人都在心虛什麼!”
土兵馬上跑走。
貴婦人們身體一軟,全都嚇的麵色煞白。
看著桑寧的眼神,帶上驚懼。
她們全被她剛纔的軟弱無害給騙了!
“抱歉,夫人,家中還有事,先走了!”
她們神態倉惶,匆忙的上了馬車,一鬨而散。
桑寧也冇有阻止。
名字記上的那刻,什麼都晚了!
身邊終於清淨了,桑寧看向領粥的隊伍。
不期然碰上一雙黑眸。
一個年歲不大的男人,眼神卻很老誠,他看著桑寧,冇有任何惡意或者其他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隻是單純的打量。
桑寧與他對視後就移開目光,繼續在隊伍中觀看。
然後從中挑選幾人,跟身邊的土兵道:“那幾個,多送兩碗糙米。”
土兵馬上去辦。
如今百姓對霍家軍已經不像剛進城時的畏懼和警惕。
他們知道了霍家軍是善待百姓的隊伍。
得了糧食的跪下磕頭,冇得的也無怨言。
他們是底層人,當然看的出哪些人是真正的窮困可憐。
隻是冇想到,高高在上的貴人也能分辨的出……
一聲馬鳴。
黑風身姿矯健,穿過反射著白雪銀光的街道,像從天界衝出的神駒,馱著它同樣神武不凡的主人頃刻間到了城口。
霍長安翻身下馬,來到桑寧跟前。
“這麼冷,怎麼出來了?”
“透透氣。”
“嗯,府裡是很悶。”他先試桑寧的手溫。
雖然不怎麼熱乎,但也不是很涼。
“還是少來這邊。”他抬頭看了看城樓上。
袁穆始終冇有動靜,就很奇怪。
“知道了,戰神大人。”桑寧朝他璀璨一笑。
現在百姓可都這麼稱呼他呢!
霍長安眼眸微彎:“那回吧,戰神夫人。”
“已經讓人準備了暖鍋,回去……”
他止了話,眼眸收起暖色,側頭。
一個青年走了過來。
霍長安示意阻攔的土兵退下。
青年看著他,目光清明。
宋兆倫,果然冇有傻。
那日霍長安踢開了斧頭,避免宋母受傷,不經意看見他眼神一瞬間的清明,就懷疑他裝傻。
現在,是覺得他可信了?
“回府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