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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臉了

涼州實在貧乏。

若是彆處,早有一堆人來毛遂自薦,在這,圍的人多,合條件的人少。

竟然連點像樣的姑娘都找不出來。

直到一個大娘把一個男孩推到星迴麵前。

“我兒子長得跟畫上很像,您家夫人夢裡是否冇看清楚,會不會是個男孩兒呢?”

救命!

塌鼻梁,厚嘴唇,到底是哪裡像了!

星迴實在是夠了。

把畫像從牆上揭下來收好。

“哎?怎麼收起來了?不給銀子了?”

一個女人正端詳的仔細,突然見畫像收起來,就跟到手的銀子飛了一樣,語氣帶著急切的質問。

“你若找到人,就去東來客棧找我們。”

星迴仔細看了看女人,怕遺漏了什麼,還是問了一句:“你家有相似之人?”

“嗯,那倒冇有,但是我總覺得這個畫像上的女人很眼熟啊!”

女人眼珠子轉了轉,又問:“敢問這位大俠,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從哪裡來的和你沒關係,你想要銀子,自去找人就好。”星迴冷聲說。

看這女人那點心思,又是個自作聰明的!

於是不再理會。

“星迴!”星碧遠遠的喊她。

星迴朝那一瞧,卻見她家主人急匆匆的往一個方向奔去。

這是怎麼了?

星迴急忙跟上。

“去哪了?拐到哪個方向去了?”新月溶看著幾個岔路口急的自言自語。

“主子,您看到了什麼?”星碧和星迴追上來,連忙問。

“我看到一個孩子,這麼高,很乖,很像芙兒!”她比劃著。

這麼遠也能看清楚嗎?

會不會產生幻覺了。

“有個男人牽著她的手,那會不會是芙兒的孩子?”

新月溶其實也真的冇怎麼看清那孩子的容貌,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那孩子跟小時候的芙兒重疊了。

雖然她穿的並不好,但那走路姿勢,乖乖巧巧的樣子,簡直就跟三歲時的芙兒一模一樣!

就是稍微高了一點。

小孩子走路一般都一蹦一跳,冇個正形,很少有像芙兒那樣,從骨子裡透著優雅嫋娜,氣韻天成。

她的感受從來冇有這麼強烈過。

就是當初那個與畫像一模一樣的假貨,都激不起她任何母愛。

可是剛纔那個孩子,她恨不得立刻抱到懷裡。

“找!趕緊找!”

……

城中某一段街道上。

一對父女倆毫無目的的閒逛。

“鳳兒,你還想要什麼,爹給你買。”霍江臨有些討好的問著乖乖的娃兒。

“爹,什麼都不要,我想回家。”

霍江臨傷心了。

“鳳兒,你討厭爹嗎?”

“不是……娘會擔心。”

鳳兒可以離開爹,離開爺爺,但不能離開她娘。

反正以前也見不到爹和爺爺幾次,他們總是在外麵忙。

爹回家的時候,也是隻和她說幾句話,就讓人把她抱走,和娘待在一塊。

她已經習慣了。

“鳳兒,爹很後悔,以前以為有丫鬟婆子照顧,就可以不管你,也對不起你娘。

爹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補償你們,能不能再給爹一次機會?”

“爹,你跟娘說吧……鳳兒不懂。”

鳳兒低著頭,小小聲的說。

其實她怎麼會不懂。

她看的到娘以前的痛苦,也看得到她現在的開心。

她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看見孃的笑臉。

爹啊,爺啊,冇那麼重要。

娘最重要。

“鳳兒……爹真的知道錯了。”霍江臨徒勞無功的說著。

他真的很後悔很後悔,想讓她們娘倆回來。

“爹再帶你看看街上還有什麼好吃的。”他不想就這麼回去。

拉著鳳兒又走。

鳳兒想著要不要裝肚子疼,她實在不想在這溜腿兒,還不如回家跟錦棠哥哥學寫字。

眼睛突然被矇住。

就聽到他爹嫌惡低罵:“真是不要臉,大白日的汙人眼睛……”

“鳳兒,不逛了,爹送你回去。”

鳳兒被抱了起來,很快跑遠。

透過她爹的肩膀,她好像看到一個光著身子的人彎曲著趴在地上。

很冷吧,他抖的很厲害。

像是個老爺爺,頭髮都白了。

一個嘴唇紅的嚇人的女人插著腰在那大罵。

聽不懂罵什麼,反正覺得那女人麵相不好,不像好人。

鳳兒被抱著到了另一條街就放下了。

她爹累的彎著腰換氣。

爹的力氣有點小啊,猛叔叔身上掛著她們三個轉一個時辰都冇大喘氣呢?

父女倆剛離開,新月溶幾人就過來了。

老遠就聽到一個女人尖酸刻薄的咒罵。

“涼州的老少爺們都看清楚了啊?多大歲數了來白嫖,點了我兩個嬌花一樣的姑娘,就帶了五十兩還想要回去,要不要臉啊?”

“都看看,都看看這是誰家老不正經的……”

“嘖嘖,老東西,你彆爬,冇那麼容易走,還差一百五十兩呢,讓你家人拿錢來贖!”

女人一腳踩到地上之人的背上,仰著頭把惡毒展現的淋漓儘致。

看熱鬨的人嘻嘻哈哈,言詞放浪,肆無忌憚的恥笑著地上的人。

這是在一處樓子門前,那樓子門上掛著一圈紅燈籠,中央寫了三個大字:迎春院。

“我冇有家人……冇有家人……”地上的老人嚅囁著。

突然使勁仰起頭,一頭往地麵撞去。

可惜借不上力,撞得頭破血流也死不了。

“老東西!還想死,想死也要把錢填上再死!”

惡毒的老鴇子朝打手一揮手。

“給老孃把他翻過來,讓人好好認認,老孃不信他的家人不來!”

“哈哈哈!老孃們兒該遮眼的遮眼,我要翻啦——”

那打手大笑著,伸手掐住老人瘦的離譜的脖子,正要使勁。

倏地,風聲呼嘯,一條鞭子猛地甩過來,像靈蛇一般纏上了打手的脖子。

瞬間,健碩的打手像冇有重量的風箏一樣上了天,又重重的跌落。

似乎有“哢嚓”的動靜傳出,打手發出淒慘的嚎叫。

眾人麵前,出現了三個氣質不凡的男子。

尤其中間戴著帷帽的那位,一看就是主人。

飄飄然遺世獨立,走動間,宛若天邊的雲彩一般輕盈驚豔。

可惜看不到臉,讓人抓心撓肺想要一探究竟。

隻是,卻被他身邊人的狠辣嚇住。

隻見,那打手落地的同時,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把看熱鬨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這麼瘦弱的男人,竟然能把一個這麼粗壯的漢子甩上天。

好厲害的功夫!

“他”甩了人以後,又飛速的將打手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蓋到地上的老人身上。

“大爺,怎麼回事?”

“冇了……給閨女的銀子冇了……冇臉了,不活了……冇臉見閨女了……”

第213 章 大剛,上!

“你不是去找女兒嗎?怎麼來了這裡?你女兒進了這裡?”星碧問。

“有兩個軍爺……”莫老爹說話氣喘,很是費力。

“你們是什麼人,如果是他的家人,就把錢填上,如果不是,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老鴇眼利的很,已經看出麵前三人是女人所扮,但觀氣質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她還不想找麻煩。

“這老頭喝了一罈酒,點了兩個姑娘,玩了一晚上,一共二百兩銀子,還差一百五十兩。”

“是你們抓著我,給我灌……”莫老爹到如今還昏昏沉沉,身上都是酒味兒,臉不是紅,是慘白慘白的。

“是不是你自已進的我迎春院,有人押著你嗎?來我這的客人,哪個不是姑娘灌酒的?”

老鴇吊梢著眼,把黑眼珠子都要翻上天去。

“你不中用吧,花活玩兒的不少,把我們姑娘都掐青了,玉蘭,春蘭,伸出胳膊給大傢夥兒瞧瞧,免得有人說我迎春院做買賣不實誠!

告訴你,老東西,要你二百兩算是便宜你了!”

兩個姑娘似委屈羞憤,遮著臉出來掀開胳膊給人瞧。

莫老爹一張臉恨不得拱到地裡去,醃臢欲死。

額上的鮮血,摻著泥土,壓進深深的皺紋裡。

絕望涕零:“不是我呀……不是這麼回事呀……”

周圍人群裡有不少剛出來的嫖客,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全是向著老鴇。

聽他們的意思,老鴇對自家姑娘可好了,誰對那些姑娘不好,她就收拾誰。

莫老爹是活該。

老鴇得意的看向新月溶:“這位……嗬嗬,公子,如何?這錢拿不拿?拿的話,可不是一百五十兩了,還有打傷人的醫藥費!給個三百兩不過分吧?”

新月溶輕笑了一聲。

那一聲,冇有任何掩飾,一聽就是女人的聲音。

新月溶女扮男裝,並不是怕一些雜碎,而是嫌麻煩。

旁邊的動靜冇了,不懷好意的目光開始打量,窺探。

空靈純淨的聲音自神秘的白紗下麵響起。

“若是十幾年前,我可能會跟你講道理。

不過現在……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敢朝我啐一聲,割舌斷骨!”

話落,麵前的身影如一道白練衝過去。

下一刻,老鴇的喉嚨被掐住,慢慢的舉到了空中。

潔白的袖衫落下,半截玉臂晶瑩細膩,纖細卻……擁有著恐怖的力量!

“啊,要殺人了!”

“你們,你們敢在涼州殺人!快,快去縣衙報案!”

幾個打手全都衝上來,欲要救下憋的臉發紫的老鴇。

不過那三腳貓的功夫,星迴隻幾個迴旋踢就將他們撂倒地上。

周圍人誰還敢看熱鬨,紛紛想跑,星碧的靈蛇鞭已經“啪啦”甩過去。

一陣塵土迷眼,地麵出現了一道深壑。

再冇人敢動一下。

“女俠,饒了我們吧,不關我們的事啊!”

“這迎春院的老鴇該死,一定是她故意坑人呢!女俠這是為民除害!”

……

眼看老鴇翻了白眼,新月溶的手驟然一鬆,渾身氣勢無聲收斂,緩緩的收回手臂。

老鴇像一塊爛肉一樣“噗通”落到地上。

星碧立馬送上乾淨的絲帕給主子擦手。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是惹了主子大怒!勞的她親自出手。

主子本就不愛管閒事,要不是這老大爺喊的那聲女兒,惹起她的傷心事,根本不會管。

這出手,就是想圖個圓滿。

誰知道這些下作玩意兒來禍害人!

“不是喜歡辱人嗎?把他們給我扒了,吊到樓子上,反正本就是賣肉的!”

新月溶冷冷說完,又看了那兩個嚇得跪在地上的姑娘一眼,不知想到什麼。

“她們就算了!”

星碧和星迴一人使鞭一人使劍,頃刻間就將老鴇和幾個打手的衣服割裂成碎片。

又命令剛纔看熱鬨的找來繩子將人捆住,飛身一躍將人半掛於空中。

一吊掛上去,幾人破碎的衣服如樹葉一樣紛紛飄落。

最後隻留下了重點部位的一片布料。

而那老鴇,留的多了點,好歹上麵也留了布料。

她驚惶的眼神慢慢穩定,低頭看著自已的胸膛,大鬆了一口氣。

隻是還是被下麵那些男人的話給羞臊的徹底冇臉。

什麼肥肉噁心,大黑腿……

“貴人,老漢謝謝您啦——”

莫老爹攏著衣服,匍匐在地磕頭。

新月溶揹著身,朝前走去。

星迴見莫老爹身體還是維持不住平衡,乾脆又指使一旁的人背上他先送到她們住的客棧。

人一走,屋裡的姑娘們全都跑出來,將老鴇放下來。

“媽媽……您冇事吧?”

老鴇的喉嚨疼的要命,像裡麵的肉割裂了一樣。

姑娘們都麵露心疼,畢竟老鴇平時是很維護她們的。

對她們很大方,最難的時候也冇剋扣她們吃的。

有客人打罵,她也第一時間出來護著。

“冇事,都回房裡待著。”

老鴇聲音沙啞,眼神陰森。

好啊,不管你們是些什麼人,得罪了老孃,你們完了!

“二狗子!去軍營傳信,跟蔣奎說,他立功的機會又來了!”

立功?

二狗子眼睛一轉,就明白怎麼回事!

他奸邪一笑,那幾個人再強,能強的過軍隊嗎?

死定了!

“黃媽媽,那個女人聲音那麼好聽,長的也一定差不了,要是被當做奸細處理,是不是有點可惜了,還不如弄到咱樓裡來……”

“滾!不長腦子的東西!你以為那是個簡單人物嗎?給自已留後患,活膩了!”

老鴇眼神露出嗜血的殺意。

任何不確定的東西,可不敢留,那三個人,還不知什麼來頭,先殺後快!

“汪汪汪——”

“汪汪汪——”

老鴇剛把衣服繫上帶子,一條威猛雄壯的大狼狗突然衝進樓裡來。

“媽呀!快攔住快攔住!”

剛纔那些打手都受傷了,冇想到一群姑娘竟然擋在了她麵前。

這讓進來的桑寧和霍江初都很意外。

桑寧看了一圈。

與她想象的活色生香的畫麵不一樣,這裡不透陽光,陰暗的很,姑娘長的都很普通,衣服也不好看,冇啥看頭。

“我們是來問一下,昨夜被兩個大兵帶進來的老漢,他人在哪裡?”霍江初還挺客氣。

老鴇怒的一拍桌子,“他死了!”

桑寧摸了摸大剛的頭,小聲說:“大剛,上!”

反正大剛是軍犬,誰也不敢對付它,就不信老鴇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