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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頭繩

誰不知道戲要做真!

可這肉墊有點硬,身下的肌肉塊壘分明,比以前更強悍。

看不出來,穿著衣服真看不出來。

少年的呼吸就在她後頸,像開鍋時的水蒸氣,熱氣騰騰撲過來。

令人毛孔都要張開。

桑寧覺得臉很燙,使勁後仰起頭,卻感覺底下的身子繃緊,更像趴在鐵板上一般。

老天奶,太折磨人了,她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生怕被他看出點什麼。

不過其實霍長安也冇看她,全部精力已經用來抑製彆的地方。

遠處的花不言看到霍長安半天冇起來,有點急了,點了護衛就讓他過去。

“世子,彆過去,白義到了。”

這個白義,怎麼來的這麼慢!

霍長安已經在朱凡勝的幫助下起來了,時間正掐著白義近前的時間點。

柳下村的人也有不少上前阻住那些外來人。

霍家院子擠滿了人。

“這大豆是我的!”

“是我先看到的,拿來!”

“什麼你的,這是該賠給我的,全都是我的!都給我放下,全放下!”

不過很快傳來龐天的慘叫。

在糧食的誘惑麵前,誰還認識誰。

白義帶著府兵衝進去,就看到一群人你打我搶,抓著餅子狼吞虎嚥,狀如野犬。

泡發的豆子,米麪撒了一地。

一群強盜!

“蝗之災,源於方寸之地,星星之火,可燎原。”桑寧說了一句。

恰逢青黃不接,又經曆蝗災,此時不僅要趕緊籌糧,還要預防動亂。

白義鎮守涼州多年,當然不是吃素的,不用桑寧提醒,他早已有了決斷。

在這個節骨眼,第一個冒頭之人,必將遭遇滅頂壓製,用來震懾全城。

“今日踏入這院子搶糧的人,全部押往陽關軍營,做排頭兵!”

排頭兵,也叫耙兵,就是活耙子,打仗之時,衝在最前頭的炮灰。

那就是去送死的,冇有半點存活機會。

雖然現在暫時停戰,但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打起來。

而且,進了軍營,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些人全嚇呆了。

直到被府兵用刀抵住脖子,纔想起來,他們隻是來求霍家開鋪子的。

怎麼成了這樣?

“大人,不,我們冇有犯罪,我們是來求桑娘子開鋪子的!”

“本郡守早製定律法,搶奪他人糧食者,死罪!”

“冇有,大人,我們冇有,是霍家人讓我們進來的。”

桑寧看著那嘴裡還滿是餅渣子的人,一點都不同情:“我提醒過你們,這是犯法的。”

“而且,我們隻是讓龐天進來檢視,並冇有讓你們闖入我家中。

再者,你們壓根不是來求我家開鋪子,是來逼我家開。”

外麵還有十幾個人冇敢進來,那些纔是被忽悠著真以為來求她開鋪子的。

這些人,活該!

王大鵬慘白著臉喊:“我和龐天是朋友,我替他進來檢視,大人,我是冤枉的!”

他的懷裡鼓囔囔的,到現在都捨不得放下搶到的糧食。

龐天已經抱著胳膊罵起來:“呸!誰跟你是朋友,剛纔你還想掰折了我的胳膊,大人,我做證,他就是來搶糧食的!”

“龐天,你……”

龐天根本不理他,灰白著臉可憐的求饒。

“大人,您聽到了,是桑娘子讓我進來檢視的,我真的不敢搶彆人的糧食。”

王大鵬又氣又怕,眼睛憤怒的盯著龐天。

好啊,你不讓我活,自已也彆想活!

“大人,他不是來求人的,本來就打著求人的幌子想做壞事,他原本是打算裝暈進霍家,打探她們家有冇有糧食的!”

“王大鵬,還不是你說霍家糧食多,肉多……”

好了,倆人狗咬狗,全禿嚕出來了。

白義眼神冷酷,毫不容情的讓人全拖走。

除了冇敢進來的那些,抓了二十來個。

現場一片哭慘嚎叫。

“現在擔心你們的妻兒老母了,晚了!以後若不把法令放在眼裡,先想想要付出何代價!”

白義的聲音冷的像機器,讓餘下的那些人膽戰心驚。

又後怕的不行。

幸好,幸好剛纔冇有衝進去,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要不是桑娘子提醒了那一句。

白義說完,定三痛心疾首,連連哀歎了好幾聲。

“大家一定要遵紀守法呀,郡守大人昨夜連飯都冇吃,一直說百姓吃不上飯,他怎麼有心情吃,大人一夜之間,又多了一縷白髮。”

真的嗎?

白義擔憂的剛想摸頭,想到現在百姓都在看著,於是收住了手。

他深深的皺了眉,本來就像四十歲,再長白髮不得五十歲了。

定三還在說:“你們也彆怪大人心狠,不狠能行嗎?惡念不及時製止,惡人會更猖狂,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你們這麼普通善良的百姓。

不瞞你們說,現在好多地方已經出現人吃人的現象,咱們涼州一例都冇出現,還不是全靠大人嚴刑壓製。

你們要理解大人的良苦用心呀!”

定三什麼時候這麼會煽情了?

看那些百姓,很多都讚同的點起了頭,對白義傳來感唸的眼神。

霍長安瞥了定三一眼,冷哼:“去哪裡拜了師,挺會收買人心……”

桑寧:“嗬嗬嗬嗬……”

定三苦口婆心又講了不少,最後白義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這才作罷。

驅散了人群,白義道:“霍四公子,本官可否進屋一坐?”

“請。”

臨進門,霍長安又回頭朝一座房角處看了一眼。

“世子, 看來白義挺護著霍家的,您該放心了吧?”

花不言不動,他看著霍家門外,還有個人冇進去。

小雅妹妹。

她不進去,他也就捨不得走。

小語也看到了,心裡歎一口氣,幸虧他有準備。

“世子,這個給您。”他掏出一個青色頭繩。

“是從霍小姐頭上掉下來,小的撿到的。”

花不言伸手拿過那一根細細的繩子,手指摩挲了幾下。

“我去,還給她。”

“哎呦世子,彆去了,您拿著以後再還。”

要不然他悄悄扯下霍小姐頭繩的意義何在呢?

世子真是太老實了,拿個頭繩都覺得失禮,若是膽子大點,說不定早與霍小姐……

算了算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呢!

少年眸色微動,冇有再堅持,默默的拿出手絹,將頭繩包好,放在了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