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抓魚試探

與此同時,城主府

穆翎川聽著下屬戰戰兢兢的彙報,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跟丟了?”他聲音冰寒,“一個大活人,帶著一個女子,能在你們眼皮底下消失?”

“王爺恕罪!屬下……屬下也不知他們何時離開的,我們剛跟進一家鋪子人就不見了。”

穆翎川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查!給本王去查近日所有離開荒州的車隊,商旅!絕對要把人找到!”

官道上,胡商隊伍中

謝楚淮駕馭著駱駝,與傅雲音並肩而行。

“看來,翎王殿下此刻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不見了。”他聲音透過假鬍子,帶著一絲低沉的嗡鳴。

傅雲音帷帽下的唇角微勾:“讓他找去吧。倒是你,這胡商的口音和舉止,學得挺像。”

“北臨與胡地接壤,略知一二。”

謝楚淮目光看著這遼闊之天地,身旁的女子正倚著他坐在愜意的欣賞著風景。

駝鈴悠揚,這一幕竟讓他覺得如此美好。

傅雲音,我不會再放手。

即使死亡…

?

幾日後

季鶴衍也抵達到了荒州。

不過他探聽到傅玲蘭如今就在城主府,並未直接去尋她。

而是易容成了一名普通的小廝,入了府中。

剛踏入城主府後院,便聽見一道冷冽的嗓音——

“冇吃飯?”

他抬眼望去,就見穆寒舟負手立於院中,而他麵前則站著一個正費力舉起斧頭,身形瘦弱的黑臉少年。

傅玲蘭咬著下唇,雙手握著沉重的斧頭,對著地上的木柴比劃,那小身板在寬大的兵服裡更顯單薄。

“王爺,”她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粗啞,卻掩不住那股委屈,“我是來打仗立功的,不是來劈柴的……”

這個死穆寒舟,就是看他不爽,專門來折騰她。

穆寒舟麵容冷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立功?就你這風一吹就倒的身板,連斧頭都揮不動,上了戰場也是送死。”

他目光掃過她微微發顫的手臂,語氣更沉,“既然選擇了從軍,就得從最基本的做起。劈!今日不把這些柴劈完,不許吃飯。”

話落,男人便轉身離開。

傅玲蘭看著地上那一大堆木柴,小臉垮了下來,欲哭無淚。

隱在廊柱後的季鶴衍,看著這一幕,眉頭瞬間蹙緊。

本想離開再去尋傅玲蘭時…

隻見那黑臉小人兒吃力委屈的把斧頭一丟,嘴中罵道:“死季鶴,臭季鶴,你怎麼還冇找到我。”

他的心還是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震驚回頭看著小少年,眼底劃過溫熱的光。

“小兄弟,喝口水再劈吧。”

傅玲蘭正又累又委屈時,忽然有人給自己遞過來一碗水。

“謝謝…”下意識接過水,然後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接著手中的斧頭就被對方拿了過來。

“哢嚓!”一聲,那原本在她手中頑固無比的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對方動作乾淨利落,也不說話,撿起木柴就是劈。

傅玲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廝,他雙臂一看就極為有勁。寬大的粗布衣衫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側臉線條利落,雖然麵容平平無奇,但那專注的眼神……

她心頭莫名一跳。

“等等……”傅玲蘭湊近了些,歪著頭打量他,“你……是新來的?”

季鶴衍手上動作未停,隻從喉間低低“嗯”了一聲,刻意壓低了嗓音。

這聲音……

傅玲蘭眨了眨眼,盯著他上下看了又看,忽然伸手,飛快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季鶴衍身體猛地一僵,斧頭差點脫手。

“你……你乾什麼?”他蹙眉看她,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傅玲蘭卻不管不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季侍衛,彆想騙我,一定是你!”

想起連日來的委屈和害怕瞬間湧上心頭,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聲音帶著哽咽,“你怎麼纔來啊……”

“你認錯人了。”可是季鶴衍卻強行撇開少女的手,維持著最後的鎮定,聲音愈發低沉。

他剛纔看見寒王了。

其實內心是心虛的。

他知道,他如今最好是改容換麵換個身份默默守護她。

誰料這丫頭機靈的很,瞬間便察覺到不對勁。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季鶴衍所有偽裝的冷靜差點瞬間瓦解,可是他不暴露身份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

見這個臭石頭硬是不肯承認。

傅玲蘭隻能手指著那些柴火:“那你幫我把這些都劈了。”

“好!”季鶴衍低下頭,默默乾活。

傅玲蘭咬唇,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缸:“還有這裡麵的水,你也幫我打滿。”

“好!”

“還有,衣服,我還有好多衣服要洗。”

“好,奴才幫你洗。”

“哼!”傅玲蘭生氣叉腰離開。

可是冇走兩步,就遇到了折回頭的穆寒舟。

對方正站在涼亭冷冰冰的看著她:“你就是這樣應付本王安排給你的事的?”

傅玲蘭隻覺得頭皮發麻,然後假裝自己的手要斷了:“哎喲哎喲,寒王,小的手骨折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吧。”

“嗬…”看著她這般窩囊無能的模樣,穆寒舟麵色更是陰沉,緩緩上前走近她。

傅玲蘭看著他那渾身散發的迫人氣息,惶恐不安的後退:“寒…寒王……你……你要乾嘛?”

男人卻大手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斷了?”

他大手一個用力,可手中人兒的手腕卻細的嚇人讓他心驚。

“疼疼疼!”傅玲蘭疼的眼淚都要出來。

而不遠處的季鶴衍看著這一幕,立即放下手中活大步走了過來:“王爺,請您高抬貴手!”

穆寒舟卻冷眼掃過他:“你一個小小奴才,有何資格替人求情?”

季鶴衍聽著傅玲蘭疼哭的聲音,眼底殺機浮現,剛想動手。

穆寒舟卻鬆開了傅玲蘭的手,冷嘲:“小胳膊細腿,還想上戰場。”

“嗚嗚嗚…”傅玲蘭癟起小嘴擼起袖子看著瞬間青紫的手腕,瞪著穆寒舟:“你真的很討厭!”

然後轉身跑開。

聽著這句話,穆寒舟整個人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