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安撫

第106章 安撫

當歐羨房間裡出來時,發現自己回到了陸家莊。

黃蓉見他麵露遲疑之色,便解釋道:「當時情況危急,需要尋找一個僻靜之人為你療傷,楊過便推薦了此處。」

「原來如此...」

歐羨點了點頭,想了想,便開口道:「師父、師娘,我二弟楊過,便是穆姑姑之子。

「」

黃蓉與郭靖對視一眼,並未顯得驚訝。

黃蓉微微一笑,溫言道:「我們一見著那孩子,便猜到了。」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郭靖神情惆悵,介麵道:「那孩子的容貌,與他父親——足有九分相似。凡見過他們父子的人,都不難認出。」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繼續道:「危急之時能臨機決斷,為兄弟敢捨命相求——倒是繼承了他祖父的俠義心腸,和他父親的足智多謀。」

歐羨見郭靖、黃蓉對楊過並無芥蒂,心下寬慰,趁勢提議道:「師父、師娘,二弟已修習《鶴唳九霄真經》打好了根基。如今既有此緣,何不將《九陰真經》中的功夫也傳授於他?」

郭靖聞言,自光微動,顯然頗為意動,不禁轉頭看向妻子。

黃蓉心思轉動得更快,她想到楊過此番為救歐羨甘願冒奇險,足見其本性重情,並非奸惡之輩。

隻是其父楊康那段往事終究是一層隱憂——

她略一權衡,便有了計較。

「羨兒都這麼說了,我們做長輩的,豈能吝嗇?」

黃蓉眼波流轉,看向郭靖笑眯眯的提議道:「依我看,也不必盡數傳授。選《易筋鍛骨章》為他鞏固根基,《療傷章》與《飛絮勁》可用於危急時保命護身,再輔以《大伏魔拳》這般堂堂正正的攻伐功夫。」

「這四門武功於他目前最為實用穩妥,其餘那些繁複精巧的功夫,現下學了,容易貪多嚼不爛。」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歐羨的情義與郭靖的愛才之心,又為可能的風險設下界限,可謂一舉三得。

郭靖聞言,憨笑著說道:「還是蓉兒考慮周全,那便這麼定了!」

歐羨見郭靖同意,便點頭應了下來。

三人剛走出小院,一直守在外麵的郭芙、陸無雙和程英便立刻圍了上來。

郭芙沖在第一個,拉住歐羨的衣袖,仰起的小臉關切的問道:「哥哥,你還疼不疼?

沒有流血了吧?」

幾乎同時,另一邊的衣袖也被扯住。

陸無雙緊挨著站到歐羨身側,連聲問道:「歐羨哥哥,你已經好了對不對?」

唯有程英靜靜地站在兩步之外,她沒有上前拉扯,也沒有急切追問,隻是用那雙沉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歐羨身上,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前夜歐羨渾身浴血、昏迷不醒被郭靖揹回來的模樣,她和陸無雙看得真切,當場便嚇得哭了出來。

此後一天一夜的救治,兩人除了晚上歇息,其餘時間都這麼守在院外。

此刻見歐羨雖麵色蒼白如紙,卻能自己走出來,至少說明傷勢控製住了,程英一直緊揪著的心才稍稍鬆了些。

歐羨心中暖流湧動,他先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郭芙的手,溫和的說道:「已經不疼了,芙芙別擔心。」

接著,他側頭看向緊緊挨著自己的陸無雙,笑了笑道:「多謝無雙關心,我好了許多。」

隨後目光越過兩人看向程英,補充道:「也謝謝程小姐掛念。」

程英連忙搖頭,心中卻是一暗,三個人三種稱呼,何嘗不是三人在他心中不同分量的體現呢?

歐羨看了看周圍,又問道:「我二弟呢?」

陸無雙立刻搶答道:「楊二哥在花廳呢!他很難過,眼神好可怕,我們不敢安慰他。」

歐羨聞言,看向郭靖道:「師父,我去看看二弟。」

「去吧!」

郭靖點了點頭,因為他明白,這時候隻有歐羨這樣的兄弟才能安撫楊過,其餘人去了,隻會自討沒趣。

走到花廳,看到楊過披麻戴孝的跪在那裡,花廳中間擺著一副棺材,想來張夫子就躺在裡麵。

歐羨走了過去,拍了拍楊過的肩膀。

楊過抬頭,見歐羨臉色蒼白的模樣,連忙扶住他,麵露欣喜之色道:「大哥,你醒啦!」

「醒了。」

歐羨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具棺槨上,平和的說道:「二弟,多謝你。若非你當夜敢冒死出海求救,我此刻...怕是已追上張夫子作伴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楊過強撐的平靜。

他扶著歐羨的手微微發抖,頭深深低下,哽咽的說道:「大哥——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那怪人竟是西毒歐陽鋒——我以為你能應付,才——把他引來的!我害了夫子,也差點害死了大哥——」

楊過說不下去了,那天歐羨倒在血泊中、歐陽鋒淩空下擊的畫麵,至今烙在他腦海裡。

那一刻,他萬念俱灰,隻覺得世間若連大哥也走了,他餘生便隻剩一件事,那就是拚盡一切殺了歐陽鋒,然後隨他們而去。

「二弟,」

歐羨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半分責怪,「我很高興,你這般信我。」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因為我很清楚,你若早知道那怪人是歐陽鋒,即便自己死了,也絕不會將他引到我麵前。」

楊過肩膀劇烈一顫,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

「這一次,我也大意了。」

歐羨認真的總結道:「我原以為一個神誌不清的老瘋子,略施小計便可週旋,卻忘了越是癲狂之人,越是喜怒無常。咱們兄弟二人要吸取今日的教訓,今後一定要在萬全準備之下,再去招惹那些應付不了的人和事。」

在歐羨的連聲安撫下,楊過心中的愧疚終於緩緩化開。

他再也忍不住,像個得到原諒的孩子,泣不成聲。

待楊過哭完,歐羨才問道:「張夫子之事,二弟派人告知了學堂麼?」

楊過一愣,搖頭道:「還沒...」

「那二弟親自去學堂,向朱師兄匯報吧!」

歐羨想了想,覺得這事兒還是先別告訴輔廣,免得老人家傷心,現在老先生可經不起刺激了。

楊過點了點頭,又問道:「張夫子有家人麼?」

「有的,張夫子有一子,名為張賢,是一位私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