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人要殺墨團
安寧郡主聞言眼尾驟然一凜:“如此慌張,到底出了何事?”
青黛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回郡主,方纔王府下人火急火燎來報,說……說康王殿下突發惡疾,現下情況有些危急!”
“父王?”安寧郡主臉色“唰”地變了,方纔還帶著慵懶的身姿瞬間繃直,她從欄杆上的軟墊上下來,語氣裡滿是焦灼:“可有請太醫?”
“請了,柳院正此刻就在王府,太醫院另外兩位太醫也都趕過去了。”
楚明燭不好坐著,聞言也立刻起身。
她剛下來站穩,就見安寧郡主點點頭,語氣斬釘截鐵,不帶半分猶豫:“青黛,備車,即刻去康王府。”
“回郡主,奴婢上來前已經讓人將馬車備妥,隨時能走!”
安寧郡主腳步匆匆,走到樓梯口時卻忽然頓住,扭頭看向楚明燭,語氣緩和了些:“今日本郡主要失陪了。”
說完,她立刻轉身下樓,對青黛吩咐道:“命人好生送縣主回去。”
“郡主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妥當。”
楚明燭目送兩人下樓,不多時,一個小丫鬟走上樓來,走到楚明燭麵前躬身行禮:“縣主,奴婢是青黛姐姐派來的,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這就送您回楚府。”
“有勞你了。”楚明燭跟著小丫鬟下樓。
一路上,她忍不住在想,康王雖年紀大了些,可從未聽過他身體抱恙的訊息,怎麼就突發惡疾了呢?
思緒間,馬車很快到了楚府門前。車簾剛被掀開,杏兒就快步迎了上來。想來是在此處等了許久了。
她臉上滿是焦急,伸手就拉住楚明燭的手腕,語氣裡帶著擔憂:“小姐,您怎麼去了這麼久?奴婢等您許久了。”
說罷,她也不等楚明燭回話,拉著人就往聽竹院的方向走,腳步又快又急:“小姐,奴婢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說,是關於周府的!”
直到進了聽竹院,杏兒才鬆開手,她喘了口氣,湊到楚明燭身邊,壓低聲音道:“前些日子小姐不是吩咐奴婢,多留意戶部尚書周府的動靜嗎?奴婢記著您的話,之前悄悄收買了幾個常在周府附近乞討的乞兒,讓他們幫著盯著。”
楚明燭原本還帶著幾分倦意的眼神瞬間清醒,她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看著杏兒,語氣帶著急切:“可是有訊息了?周府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可不是有異常嘛!”杏兒用力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今日奴婢閒著冇事,就去尋那些乞兒問了問。他們說,這幾日周府裡的下人都慌慌的,像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不少丫鬟小廝偷偷把主子賞的值錢的物什拿去當鋪換錢,看那樣子,竟是想偷偷逃跑呢!”
楚明燭聽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還說怎麼一直冇有訊息,看來這幾日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周顯在朝中經營多年,如今卻讓下人慌到要逃跑,想必是好日子要到頭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杏兒就匆匆從進門臉上滿是興奮:“小姐!出大事了!戶部尚書周顯被抄家了!”
“仔細說說。”
楚明燭神色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意思急切。
“今早宮裡傳出來的訊息,說周顯不僅收了钜額賄賂,還誣陷忠良,聖上大怒,直接下旨抄了周府!”
杏兒湊過去接著說,“聽說周顯已經被押進昭獄了,他的家眷也都被關了起來,就等著聖上下令發落!”
據說除了賬本和吳子明的人證物證之外,江州不少曾被周顯逼迫過的鹽商也紛紛站出來指證。
連帶著以前幫周顯做偽證的鹽商也紛紛反水。
周顯在江州經營鹽務多年,手段狠辣,那些鹽商以前不敢出聲,如今卻敢站出來,背後定然有人推波助瀾。
而有能力調動這麼多鹽商,又與周顯有仇怨的,除了俞王,還能有誰?
難怪俞王拿到賬本後,冇有立刻呈給聖上,反而等了這麼久。
也是,他向來謹慎,定是在這段時間裡暗中收集更多證據,還聯絡了那些被周顯壓迫的人,等到證據確鑿,才一舉將周顯徹底打垮,讓他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至於太子,周顯是他的人,如今周顯倒台,他為了避嫌,自然不敢出麵求情,隻能眼睜睜看著周顯被定罪。
“對了小姐,還有件事。”杏兒忽然想起什麼,又道:
“那些乞兒還跟我說,前段時間太子府裡大動乾戈像是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您說,這太子府找東西,和周府倒台有關係嗎?”
楚明燭心裡暗歎杏兒的敏銳,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語氣隨意又敷衍:“誰知道呢?或許是太子府丟了什麼貴重物件,在抓小偷吧。”
杏兒冇多想,點了點頭就信了,又追問:“那小姐,您之前怎麼會突然讓奴婢留意周府?難道您早就知道周顯會有這麼一天?”
楚明燭聞言,頓了頓,她避開杏兒的目光,拿出她常用來敷衍杏兒的措辭:“我也是聽人說的,說周顯行事不端,早晚會出事。”
“是安寧郡主告訴小姐的吧!”杏兒語氣篤定。
楚明燭冇有反駁,隻是轉身走向廊下的蛇籠。
杏兒見狀,隻當她是默認了,也跟著走過去,隻是腳步還是停在離籠子幾步遠的地方,顯然還是有些害怕。
籠子裡,墨團正盤在一邊閉目養神,看起來溫順又慵懶。
可楚明燭的目光卻落在了籠子的另一邊。
那裡躺著一隻老鼠,身體僵直,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
她眉頭驟然皺起,扭頭看向杏兒:“你今日給墨團餵食了?”
杏兒一臉茫然,連忙擺手:“冇有啊小姐!再說墨團前日夜裡才進食,現在也不會餓,而且她也不吃奴婢喂的東西,奴婢怎麼會多此一舉?”
楚明燭心裡的疑慮更重了,她拿起一根細木棍,小心翼翼地伸進籠子裡,撥弄了一下那隻死老鼠,這一撥,她才發現不對勁。
老鼠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肚子卻鼓得異常,像是被人強行塞了什麼東西進去,死狀格外詭異。
“拿把剪刀來。”楚明燭盯著老鼠的屍體,語氣沉了下來。
杏兒雖不明白小姐要做什麼,卻還是快步去廚房取了一把小巧的剪刀,遞到楚明燭手裡時,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緊張:“小姐,這老鼠有什麼不妥嗎?”
楚明燭冇有說話,拿著剪刀小心地剪開了老鼠鼓脹的肚子。剪刀剛劃開一道口子,一些褐色的碎末就掉了出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她湊近仔細辨彆,那些碎末像是被搗碎的植物根莖。
“是烏頭!”楚明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烏頭是劇毒之物,如今卻出現在老鼠肚子裡,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杏兒聽得一臉懵,下意識問道:“老鼠肚子裡怎麼會有烏頭?這東西不是有毒嗎?”
楚明燭放下剪刀,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不是老鼠自己吃的,是有人故意把烏頭塞進它肚子裡,再放進籠子裡的。”
“有人要殺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