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郡主很明顯嗎?
車廂內陷入一片寂靜,安寧郡主再也冇開口說話,楚明燭索性也閉嘴不言。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在楚府門前停下。
楚明燭向安寧郡主行禮道彆後,踩著腳凳下了車。直到郡主的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她才轉身走進府門。
馬車內,青黛看著自家郡主欲言又止。
安寧郡主瞥了她一眼:“有話直說。”
青黛斟酌著開口:“奴婢冇想到郡主對榮安縣主的看法轉變得這麼快,竟然親自送她回府。”
安寧郡主確實冇什麼反應:“她頗和我胃口,送便送了。”
說完,她又對青黛道:“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後日我邀了她來郡主府賞荷花。”
青黛:“…..”
她不是不知道自家郡主的癖好,可她這也未免太操之過急了些。
隻好勸道:“郡主,榮安縣主和郡主相識時間尚短,你太過明顯了,萬一把人嚇跑了…..”
安寧聞言,鳳眸一凜:“本郡主很明顯嗎?”
青黛點頭:“就差把中意她三個字寫臉上了…..”
安寧郡主:“…..罷了,以後注意分寸便是。”
……
聽竹院內靜悄悄的,楚明燭徑直走向廊下,去看籠子裡的墨團。
經過一些時日的相處,墨團對她的敵意漸漸減少。
想來要不了多久,這籠子就可以不要了。
“墨團。”她輕聲喚道。
籠子中的墨團聽到聲音,抬起頭湊到籠子邊來,定定地瞧著她。
杏兒跟了過來,見狀忍不住抱怨:“小姐,這墨團脾性真是越發古怪了。奴婢之前餵它吃食,它聞都不聞一下,非得等您來不可。”
楚明燭唇角漾開一抹笑意,從一旁的瓷罐中夾出一隻活鼠投喂。
墨團見狀,猛地一下撲上去,隨即叼到一旁享用起來。
“如此也好,免得它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傷了身子。”
……
翌日清晨。
楚明燭早早便起身梳洗。今日是她要陪同楚老太太前往雲棲寺上香。
杏兒為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僅簪一支白玉簪,配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整個人顯得清麗出塵。
“老夫人平日裡不見客,也不讓人去院子裡請安,唯獨這每月一次的上香雷打不動。”
杏兒一邊為她整理衣襟,一邊輕聲說道。
楚明燭對著銅鏡微微一笑:“祖母年事已高,能陪她老人家多說說話,也是應該的。”
馬車早已備好,楚明燭攙扶著楚老太太上車,一行人緩緩向城外的雲棲寺行去。
雲棲寺香火鼎盛,寺中早已是香菸繚繞。
楚明燭陪著楚老太太在大殿內上香祈福,待老太太與方丈敘話時,她便藉口四處走走,獨自一人向後院而去。
她循著記憶中的小路,很快便找到了那棵銀杏樹。
不過一月未見,樹上的紅綢和木牌似乎又增添了許多。
楚明燭無暇細看,徑直向樹下的桌案走去。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和尚正坐在案前,慢條斯理地研磨著墨塊。見楚明燭走來,他抬頭微微一笑,目光慈祥。
“老師父,”楚明燭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請問清心師父此刻在何處?我有些事想請教他。”
老和尚聞言,思索片刻方纔答道:“施主來得不巧,清心今日下山去了。”
楚明燭眉頭微蹙:“下山了?”
“清心每月二十五都會下山一次,”老和尚解釋道,“已是多年的習慣了。”
楚明燭不死心,追問道:“老師父可知他去了何處?”
老和尚沉吟道:“他腿上有舊疾,每月都會下山拿藥。但具體去何處拿藥,貧僧也不得而知。”
見楚明燭麵露失望之色,老和尚又溫聲勸道:“施主若不著急,不妨下次再來。”
楚明燭沉默片刻,又問道:“老師父,您可知他的腿是何時受傷的?”
老和尚撚著佛珠,回憶良久方纔開口:“約莫是八年前,寺中起了一場大火,清心便是在那時傷的。”
“那他平日可常與什麼人來往?”
“清心性子孤僻,平日就在後山打理藥圃,很少見外客。”
楚明燭心中一動,想起什麼似的又問:“他既然打理藥圃,想必是懂些岐黃之術的,為何不自己配藥,反而要每月下山拿藥呢?”
老和尚搖搖頭:“施主有所不知,清心並不懂藥理。去後山打理藥圃,也是受了方丈的懲罰。”
“為何受罰?”楚明燭追問。
老和尚仍是搖頭:“箇中緣由,方丈從未提起,貧僧也不得而知。”
見實在問不出更多訊息,楚明燭隻得作罷。她向老和尚施了一禮:“多謝老師父為我解惑。今日向您打聽清心師父的事,還請您不要向他提起,我想下次再來親自問他。”
老和尚雙手合十還禮:“施主放心,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一定守口如瓶。”
楚明燭道過謝,正要轉身離開,目光不經意間瞥見銀杏樹下的一幕。
一位年輕郎君和一個小女娘正攜手掛許願牌。
郎君小心翼翼地扶著木梯,女娘輕盈地攀上,將手中的木牌掛在高處的枝椏上,還細心地在末端繫了個漂亮的結。
掛好木牌後,兩人相視而笑,目光交彙間滿是繾綣情意。
陽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灑落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畫麵。
然而楚明燭卻無暇欣賞這浪漫的場景。
她望著那架穩穩倚在樹乾上的木梯,腦海中卻滿是疑惑。
為什麼她上次來的時候,就冇有這架木梯呢?
她那日扔了半天的許願牌算什麼?
楚明燭歎了口氣,見時間差不多,才抬腳向大殿走去。
這次來,老太太並不打算在此小住,一會兒還得趕著回都城。
隻是無功而返了一場,楚明燭有些煩悶。
直覺告訴她,清心和當年藥莊的管事就是同一個人。
至於二十年前就入寺的他,為什麼十幾年前會出現在江南,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楚明燭有預感,八年前的那場大火,一定不簡單。
還有他每月下山一次拿藥,究竟是真的拿藥,還是去做些什麼?
看來隻有下次來才能進一步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