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拉我起來

“可卿姐姐,你去哪裡了?”

蓉哥兒坐在坐塌上,靠在可卿的身側,仰頭看著她問道。笑容單純無害。

不知可卿姐姐身上淡淡的香味兒是哪裡來的,倒不是家裡她常用的香料的味道。

“怎麼?你不好好給我講一下今日在書塾學了什麼文章,倒先問起我來了。”

可卿一邊揉著蓉哥兒逐漸變得細長的手指,一邊說道。

她看向蓉哥兒的目光一如往常地溫和。

“好了,先去吃晚飯吧,飯都擺好了。”

可卿說著站起了身子,從踏凳上走了下來。

“我要可卿姐姐拉我起來。”

蓉哥兒還坐在原地不動,他還略微有些圓嘟嘟的臉蛋被暑氣燻蒸的有些發紅。

“好,我拉你起來。”

可卿拉住那個小小短短的胳膊,把他從坐榻上拽了起來。

“走吧,看看今晚有什麼好吃的?”

可卿轉過頭低頭看著蓉哥兒說道。

蓉哥兒抬頭向上望著可卿姐姐,看著她愈發纖細優美的脖頸,心想,什麼時候我能長得比可卿姐姐還要高呢,那時候應該就可以娶她做娘子了吧。

蓉哥兒自小就聽母親還有家中人說,說可卿姐姐就是自己的娘子,待自己和可卿姐姐長大了,就成婚。所以,他一直都是把可卿姐姐當自己人的。

比起母親父親,或者孩子們,自然是要陪自己一生的娘子更重要了。更何況,可卿姐姐自幼和自己一同長大,情分更是比尋常夫婦更重。

“怎麼了,想什麼呢?”

可卿走出了幾步,剛掀開簾子,看到蓉哥兒還站在那兒,於是回頭問道。

她頭頂的步搖微微晃動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屋子外麵飛簷下掛著的金質風鈴在夏風的吹拂下也發出清脆的聲響。

從堂屋門外吹進來一陣風,輕柔的晚風拂過可卿披在肩頭的黑亮髮絲。

蓉哥兒又聞到可卿姐姐平素所用香料之外那淡淡的凜冽香氣,有些鬆木的氣息。

這香料到底是哪裡的呢,不像是尋常店鋪裡燃的香料。蓉哥兒聞著那熟悉味道裡的一抹陌生,心下暗暗思忖。

“冇想什麼。”

蓉哥兒笑著穿過可卿姐姐掀開的紗簾,走到堂屋坐下。

看著桌子上的擺著的飯菜,蓉哥兒拿起可卿姐姐座位麵前的那隻小湯碗,裡麵放著搓魚兒麵,紡錘形的麥白色麪條,個個都煮的圓滾滾的。接著,拿起一旁的西紅柿雞蛋湯裡的湯勺,舀了幾勺到湯碗裡。

可卿姐姐喜歡吃麪食,今兒廚房給做了搓魚兒麵,她夏日慣喜歡吃這西紅柿雞蛋澆頭的麵,所以自己便給她盛好了。

“放著好了,哪裡用你給我盛?”

可卿也隨即放下紗簾,走到堂屋的桌旁,坐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接蓉哥兒手裡的小湯碗。

“我就喜歡給可卿姐姐盛飯嘛。嘿嘿。”

蓉哥兒笑著把盛上了澆頭的碗放回到可卿姐姐的麵前。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笑起來眯成了一條彎彎的月牙兒。

可卿看著他純然的笑容,不知不覺就有了胃口。

“那好,我還要吃涼皮和牛筋麵,你快拌一拌分給我吃吧。”

可卿指著蓉哥兒麵前的鬥笠形白瓷碗,說道。

白玉一般光潔的涼皮和充滿孔隙的寬麪條一般的牛筋麵靜靜地待在碗裡,像是一座聳立的雪山一樣,周圍放著細細的翠玉色黃瓜色,鮮紅色的辣子紅油,還有淺栗色的二八合芝麻花生醬。

京都地區,夏季多食涼皮、牛筋麵、涼麪之類的飲食,當然從高麗地區流傳來的淺黃色的小麥冷麪和深褐色的蕎麥冷麪近些年來也成為夏季百姓餐桌上一道常見的熟麵孔。酸甜口的微辣湯汁很是爽口,再配上酸辣微甜的辣白菜更是開胃。

昨兒晚上,可卿和蓉哥兒就吃的小麥冷麪,配著蒜泥小米辣紅油香蔥拌的豬肉肴,還有五香牛肉,每人都吃了好幾小碗冷麪。

今兒晚上廚房便換了菜色。照例配了幾道小菜,海米拌萵苣絲,老醋花生,酸甜水蘿蔔,皮蛋擂茄子,小筍炒田螺肉,臘肉炒豆角……

“好。”

蓉哥兒說著便拿起了自己筷架上的筷子,攪拌起自己碗中的吃食了。

“這些給可卿姐姐。”

蓉哥兒把拌勻的涼皮和牛筋麵搛了一大筷子放到可卿姐姐麵前的冰裂紋的青綠色碟子裡。

“涼皮也給我這麼多嗎?你不是最愛吃涼皮了。”

可卿看著自己碟子裡的吃食,笑著問道。

“可我還是最喜歡可卿姐姐啊。

可卿姐姐在外麵跑了這麼久,剛剛回來,想來定是很餓。

我下學回來之後,還吃了可卿姐姐下午給我做的蓮蓉冰皮點心呢,好吃的自然要先儘著姐姐吃。”

蓉哥兒笑著說道。

明亮的燈燭照著他的臉龐。下頜已經有些少年的樣子了。

蓉哥兒說完,轉過頭去吃飯了。不一會兒就吃得嘴角沾滿了芝麻醬。

.....

“小姐,該回屋休息了吧。”

漏壺顯示時間已經到了亥時一刻,黃昏時辰已過,已經人定時辰了。

雪梅走到石桌旁,跟已經玩得很累的黛玉小姐說道。

“你先讓她們把沐浴的水準備好吧,我再歇歇就回院。”

黛玉看著一邊的假山上,亭子裡的父母早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天已經很黑了,滿目都是繁星。

“玉兒,再陪我待一會兒吧。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啊。”

子聿瞧著黛玉的貼身丫鬟來催她回房休息,又想讓她早早歇息,又不捨得讓她走,最終心裡的不捨占了上風。

“快十五了,當然圓了。”

“玉兒,再陪我待一會兒吧。

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啊。”

子聿瞧著黛玉的貼身丫鬟來催她回房休息,

又想讓她早早歇息,又不捨得讓她走,

最終心裡的不捨占了上風。

“快十五了,當然圓了。”

“這些日子,你忙著操持管理家中諸事,

後來你家府上又有了來客,

我又忙著軍營裡的事,

好久冇和你這麼痛快地頑一場蹴鞠了。”

“玉兒,我有些想你了。”

子聿手肘撐在石桌上,

看向黛玉的目光比這夜色還要深厚。

“我也想和你頑啊。”

黛玉笑著看向子聿,眼神純然,膚色清透。

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什麼時候才能懂呢。

子聿聽了黛玉的話,望著她晶亮的眼眸,想道。

“過一陣子,風涼之後,我想在我家郊外的馬場邊,

舉行一次蹴鞠比賽,好久冇熱熱鬨鬨地跟你們頑一場了。

你覺得如何?”

“你是說,在你家馬場邊的草坪上?”

“嗯,那塊草坪很平整,適合圍一個蹴鞠場,

又很廣闊,可以搭建不少看台。”

黛玉說著,拿起石桌上圍棋盒子裡的黑色棋子,

在棋盤上擺起了腦海中構思好的蹴鞠比賽佈局。

子聿起身,走到黛玉的旁邊,

看她專心致誌的擺著棋子,

站在了她的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身子兩側,

抵著石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