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是另外一回事

璉二奶奶王熙鳳看著賈璉把外衫脫了,剛纔在青樓累積的那點兒不好的情緒下去了一些。

對這個女兒,他總是好的,好歹有這麼一點可取,不然可要休了他。

“巧巧,今兒可想父親了?”

賈璉把女兒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手上的勁兒用得很少,生怕把她抓疼。

女兒跟自己一樣,都是淡黃色的蜜色皮膚,可皮膚嬌嫩得很,萬一用勁兒大了,就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看著自己怪心疼的。

巧巧被父親賈璉抱到了懷裡,習慣性地往身後仰,靠到了他的胸膛上。

“想?……想吃西瓜了。”

巧巧說半句之後,賈璉翹起了嘴角。結果聽了後半句,大笑起來。

平兒聽了這話,悄無聲息地就使了眼色給小丫鬟。

小丫鬟會意,出門去切西瓜去了。

在璉二奶奶王熙鳳的院裡,巧姐兒的事兒是頂重要的,且不說璉二奶奶掌著管家權,榮國府上上下下的下人們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怠慢她院子裡的人,就是璉二爺也是把自己唯一的姑娘當眼珠子疼,更何況大老爺賈赦對自己這個高門大戶的兒媳婦自來都是敬重有加,對她生的孫女比對璉二爺還要看重,還有喜歡女兒家的老太太,她對這個榮國府頭一個的嫡重孫女也是疼愛萬分,絲毫不輸於對他孫子賈珠和寶玉的疼愛。

璉二奶奶王熙鳳聽了自己女兒的話,也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巧巧,一會兒咱就吃西瓜。”

賈璉理了理女兒巧姐兒的頭髮,說道。

“那父親和母親陪巧巧一起吃。”

巧姐兒麵向母親王熙鳳說道。

“好,母親陪你一塊吃。”

“父親也陪咱們巧巧吃西瓜。”

賈璉說著,又把放在巧姐兒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不過這麼會兒冇見,他見了巧姐兒便有些想念。

西瓜還冇切來,巧巧拉著賈璉的手,玩起他手上的玉扳指了。

碧玉色的扳指是新婚時璉二奶奶王熙鳳送他的。她那會兒巡視店鋪,在自己的陪嫁鋪子裡看到一塊新上的極好的玉料。現下她再看到好的玉料,已經再也不會想起給賈璉做什麼佩飾了。

冇玩了一會兒,西瓜還冇送進來,巧姐兒便靠著賈璉又睡了過去。她手指上還戴著賈璉寬大的翠玉扳指。

有些柔軟頭髮的小腦袋靠在賈璉的身上。

“她怎麼睡了?”

賈璉見女兒睡著了,輕聲地問道。

“昨晚見璉二爺冇回來,咱們小姐等了好一會兒才睡呢。”

平兒接過王熙鳳吃完的碗,遞給了旁邊的小丫鬟。她說道。

“是父親不好。以後再不讓我們巧巧等了。”

賈璉看著懷裡的女兒,眼裡滿是寵溺的笑容。

王熙鳳麵上笑著。心裡卻不以為然。自己的官人,自己最瞭解了。一起過了也有幾年了。他這性子,答應什麼答應得都快,不過一件也不會做就是了。

新婚的時候,他和自己也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一番,說是得娶自己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實是三生有幸,必定從今以後和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那也不過是一時哄人的話。當時說得斬釘截鐵,信誓旦旦,轉眼不還是如此嘛。

璉二奶奶王熙鳳眼前閃過昨日那個鶯兒。十幾歲的年華,衣著上好的錦紗,香肩微透,酥胸半露,把一套跟尋常人同樣款式的衣裙穿得活色生香。

“好了,平兒,和奶孃一起把巧巧抱到床榻上睡吧。”

賈璉抱了大半個時辰,雖然覺得手臂發酸,卻還想繼續抱下去,隻不過還要和夫人說話,怕把女兒吵醒,於是說道。

……

林夫人賈敏一邊看著丫鬟往桌上擺菜,一邊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坐到自己女兒黛玉身邊的寶玉。

算了,最後一天了,坐便坐吧。

賈敏想著,看到自己的官人林如海也剛好看了過去,兩人短暫地對視一眼,眨眼之間,對方的心思便心領神會,無需言語。

林如海看著自己妻子的侄子寶玉落座,心下坦然。

他想對玉姐兒好那便對玉姐兒好就是了,橫豎玉姐兒喜不喜歡他是另外一回事。

這侄子,雖然性格不夠陽剛,又缺乏幾分男子的魅力,可模樣俊秀,行為舉止大方貴氣,母家王氏一族如今頗得聖心在京中權勢熏天,父家又是國公府聲名顯赫。喜歡自己女兒的資格還是有的。

至於成婚嘛,還得玉姐兒喜歡,對玉姐兒至少要像自己對她一樣好,內院簡單清明,外院整肅,家中產業殷實豐厚,還得是門風乾淨的世家子弟。

“黛玉妹妹,你要喝鬆茸雞湯還是海蠣豆腐湯?我幫你盛。”

寶玉轉動圓桌上的木轉盤,待湯盆轉到麵前,便先於丫鬟一步拿起黛玉麵前的湯碗,問道。

“寶玉哥哥,這些事讓丫鬟做就好了。你明日就要回京了,我怎麼還能勞煩你呢?”

黛玉轉過頭看了一眼春纖,示意她上前給自己盛湯。

“怎麼會呢?做哥哥的本來就是要照顧好妹妹的嘛。”

寶玉抓住自己手中的碗不放,冇有讓春纖拿走。

春纖轉頭又看了一眼黛玉。

黛玉見表哥寶玉如此堅持,隻得讓春纖退到一旁。

“那二哥哥,我要吃雞茸藕丁炸丸子,你給我搛些吧。

你說的,哥哥就是要照顧妹妹嘛。”

探春見二哥哥寶玉和黛玉姐姐盛好了湯,便指著旁邊剛剛端上來的荷葉形青瓷盤說道。

探春說完便把身子往後撤了撤,跟一旁的黛玉姐姐揚了揚頭,笑著說道。

黛玉看著探春妹妹狡黠明麗的笑臉,便知她是給自己解圍,也回了一笑。

近些日子,表哥實在是對自己過分地殷勤了,饒是凡事不大往心裡去的自己,也覺得實在是太好了。無功不受祿。

雖然自己冇有哥哥,可寶玉哥哥對自己和對他的三妹妹探春顯然不一樣,這讓自己不得不多少推拒一下。

如今自己的年歲也逐漸大了,就算如今民風開放,不講究男女之間的避諱,可到底,自己也不想與一個表哥過從甚密。而且,看母親的樣子,也不想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