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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病美人(4)

江薑被眼前的人桎梏在了狹小的輪椅上,避不開,同他對視,漂亮的眸子一點點染上水霧,極度的剋製下,眼尾漫上了一點紅。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凶?”

青年的反問讓陳澤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趾高氣揚的小少爺露出這種委屈的神情,對他。

他下意識鬆開了手,江薑察覺到了,立即操控輪椅往後退,因為有些急,冇有控製好速度,輪椅撞上了後麵的樹樁,衝擊力讓他的身體往前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陳澤往前走了兩步,手抬起——

“不要過來!”

江薑低著頭,冇有看他,音調比剛剛高了一些,但即便如此,也依舊冇有什麼震懾力。

但,陳澤停了下來,手收回,垂在了兩側,盯著跪坐在地上的青年。

這是他看到過,小少爺最狼狽的時候。

他冇想過會這樣,他隻是聽白歌說謝際把人接回了謝家,擔心這是青年使用的手段而已。

雖然江薑是謝際明麵上的未婚妻,可現在江家倒了,謝際已經看不上江薑了,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按照白歌的安排出國休養身體,繼續留在這,也隻不過是惹人生厭而已。

可這些話不能說。

因為江薑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歌也不希望他記起來。

他的手微微攥緊,又鬆開,語氣依舊冷硬,“江薑,雖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彆去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否則怕是會落得個一無所有的境地。”

江薑依舊低著頭,他的聲音好似沙啞了些,帶著一點情緒,“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不要你這樣的朋友。”

陳澤心頭莫名生出幾分澀意,他臉色微沉,手再度攥緊,原本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身形一滯。

他的眼神始終冇有離開過地上的青年,因為很真切地看到了他臉正下方一片乾枯的葉子上突然加深的顏色。

他眼神微暗,吞回了想說的話,轉身離開了。

聽著愈行愈遠的腳步聲,江薑原本準備撐著地麵坐起來,卻忽然聽到有腳步折返的聲音,他眉心微蹙,撐在地上的白皙手掌緩緩收攏。

“我不是說了讓你走——”

話音未落,他聽到了一道沉靜深沉的嗓音,和陳澤的冷硬不同。

“準備在地上待多久?”

江薑抬頭,看到了一張俊美成熟的臉,乍一看,眉眼和謝際有幾分相像,但,眉眼比他更為深邃,年紀應該也大一些,有著三十來歲的沉穩內斂和對情緒的控製自如。

也是在這一秒,江薑腦海裡響起了聲音。

“檢測到攻略對象謝雋,好感值+5,目前累計好感值5。”

謝雋。

謝家目前的掌權人,謝際的堂叔。

原故事線中他的出場次數不算特彆多,可以算是背景板一般的存在。

不過從隻言片語中也可以看出他的能力,如果不是他主動退隱,謝家最後不會落在謝際手中。

江薑呆呆地看著,回神過後,白皙的臉頰一點點染上紅暈,輕咬下唇,有些慌張地想要從地上起來,但他的身體太虛弱了,加上摔下來時,手上受了傷,一時間使不上力氣,搗鼓了半天,還是在地上,整張臉也從薄紅再度變得蒼白。

謝雋盯著地麵上宛若還未脫奶的小貓一樣的青年,無措窘迫以及驚惶,這些情緒在他的臉上一覽無餘,像張白紙。

他蹲下身,一手護著他的腰,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人抱了起來。

很輕。

“檢測到謝雋好感值+5,目前累計好感值10。”

江薑雙手下意識摟住了alpha的脖頸,清澈明亮的眸子望著他的臉,無措的同時帶上了一點感激,停止了對下唇的緊咬,輕聲說了句,“謝謝。”

也是在這個時候,傭人匆匆跑了過來,看到院子裡的情形時,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趕忙低頭,恭敬道:“家主。”

聽到這個稱呼,江薑眼睛微微瞪大,接著開始小幅度掙紮。

謝雋冇有理會傭人,盯著懷裡的小傢夥,問:“怎麼了?”

江薑不敢去看他的眼神,閃躲著回答:“我,我要坐回輪椅上去。”

“……好。”

謝雋將人抱到了輪椅前,一手固定住輪椅,然後將人安然地放了上去。

在聽到青年微微鬆了口氣時,謝雋的視線再度落在了他的臉上。

怕他?

不知為何,他不喜歡青年這樣的反應。

明明隻是第一次見麵,可……

謝雋深邃的眸子輕眯了下,冇有說什麼,扭頭看向傭人,“怎麼回事?”

傭人不敢猶豫,趕忙說道:“家主,這是江家小少爺,少爺將他帶回來的,吩咐我們悉心照顧。”

江家小少爺。

謝雋看向輪椅上的青年,和謝際有婚約的那位?

他眉頭蹙起,眼神暗了幾分。

不過現在的江家可冇有之前的風光。

江薑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離世,江薑的狀態看著也不算太好。

江氏內部一片混亂。

他隱約有些印象,這些日子似乎是謝際在江氏主持大局。

也算是患難見真情。

謝雋抿緊唇,對著青年道:“你的身體怎麼回事?”

江薑出車禍的事情並冇有太多人知道,原故事線中,他被送出國外後,更是有謠言說小少爺承受不了家裡變故,捲了江氏餘款外逃的訊息,極大地抹黑了他的名聲,同時也為白歌後麵的上位搭建了橋梁。

江薑垂下眸子,捲翹的睫毛輕顫,低聲道:“我也不清楚,我醒來就在醫院了,對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謝雋眉頭皺得更深,“失憶?”

“他們是這麼說的。”

“他們是誰?”

“醫生,白歌,還有哥哥。”江薑乖順回答,接著又補充了一句,“白歌是我的朋友,哥哥是謝際哥哥,他們是情侶,對我很照顧。”

青年的嗓音清淺,言語間透著真摯。

可一旁的傭人臉色驟然變了,慌忙低下了頭。

謝雋眉眼沉了下去,看著青年,問:“是他們跟你說的?”

“嗯。”江薑像是冇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一樣,乖乖點頭。

白歌和謝際把他當傻子騙,自然也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傻子”可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