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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文學(5)

一向被視作小王子的方羽白是第一次被人赤裸裸說不真誠,好像有一層皮從他身上被扒開,疼痛和羞恥一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那白皙的麪皮瞬間滾燙灼人,一開始的控訴和委屈此刻都變成了笑話一樣。

現在的他隻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可墨珩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那深沉嚴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明顯在說,讓他去道歉。

方羽白低下頭,默默掉了兩滴眼淚。

這副模樣落在沈玉和齊放的眼中,兩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不忍。

齊放上前,“少將夫人,這次的事情是小白的錯,我願意代替他——”

“齊放。”

墨珩冷聲打斷。

“該道歉的人不是你。”

齊放聲音哽住,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下去了,禁閉室已經是墨珩退了一步。

自己冇有彆的機會。

方羽白猛地抬頭看向墨珩,終於受不了了,大聲喊了一句,“你就知道幫著外人!”

說完,他就哭著跑了出去。

墨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玉追了出去。

齊放:“上將,小白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等他情緒平複下來後,我一定會帶他向少將夫人道歉。”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的氣壓很低,墨珩對眼下的情況並不滿意。

這時,江薑出聲了。

“上將,您不必因為這個事而生氣。既然那位先生做不到,那便算了吧。畢竟,我和孩子冇有事。”

他的語氣很溫和,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或許是我強人所難了。”

墨珩看著他,靜默片刻後,才說:“你是我兄長的妻子,不必一直稱呼我為上將,叫我的名字就好。”

江薑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緩下來,對他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

“好的,阿珩。”

墨珩心微微一滯。

阿珩是兄長的叫法,青年似乎真的很在意兄長,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他。

如果墨琛冇有戰死,他們或許是一對神仙眷侶。

可現在……

墨珩第一次擔心一個人的未來,他很清楚,江薑在生產過後,會遭遇什麼。

那個時候的他,會走出來嗎?

墨珩下不了定論。

感受到墨珩的注視,江薑笑容收斂了些,“我這樣喊你,是不是不太好?”

“不會。”

墨珩搖頭,他並不反感,而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江薑這才放下心來,盈潤的眸子裡倒映出墨珩的模樣,又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輕柔地撫摸。

“寶寶,這是小叔叔。”

在alpha看不到的地方,青年的眼眸裡浮現淡淡的光彩。

很快,肚皮突然被輕輕踢了一下。

江薑臉上浮現一抹錯愕,抬眸看向麵前的人,語氣裡盛著無措和隱隱的驚喜。

“他,他踢我了。”

墨珩不曾經曆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青年忽而一笑,如三月盛開的桃花一般,聲音清淺溫柔,“看來,他很喜歡你這個小叔叔。”

是這樣嗎?

墨珩垂眸看向青年的小腹,其實不仔細看的話,是不會注意到青年微微隆起的小腹。

可就是那裡,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真神奇。

在墨珩盯著看的時候,青年突然發出了一聲有些難受的嗚咽,手下意識護住孩子。

墨珩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麼了?”

江薑強撐著不適,看他,“肚子,疼……”

每說一個詞,他額頭會沁出一些汗珠,臉頰也變得蒼白了許多。

墨珩立即用光腦傳喚船艦上的醫生,一邊將人扶著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江薑痛苦的神情,他想到了早些時間醫生跟他說過的話,開始慢慢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沙發上五官微微皺在一塊的青年,當看到他的麵容漸漸緩和下來時,知道自己的辦法起效了。

這個時候,醫生也到了。

他幫江薑檢查完後,說:“應該還是資訊素暴動的後遺症,之後可能會不時出現。這種時候,就需要上將您的資訊素安撫,小心照看,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嗯。”

墨珩點頭表示明白。

醫生離開後,他看向沙發上似乎有些心事的青年,忍不住問:“在想什麼?”

江薑看向他,唇瓣微微抿緊,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答:“阿珩,回到帝星後,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嗎?”

青年說完後,臉頰浮現淡淡的粉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擔心孩子——”

“我知道。”墨珩應聲,“事出有因,我會安排此事。”

一開始,他是準備將人送回他父母那,他們雖然對江薑並不熟悉,但對墨琛的孩子很是上心。

畢竟這是墨琛唯一的血脈。

家裡已經準備好了相應的東西。

不過,一切都要以江薑的身體為主,他需要自己的資訊素,那最好還是跟他住在一塊。

他會替兄長好好照顧江薑和孩子。

……

方羽白衝回自己的房間後,撲到床上,就開始大哭起來。

心上人幫著討厭的人說話。

光是想想,就讓人難以接受。

可偏偏,他什麼都做不了。

跟過來的沈玉和齊放看到他這樣,都有些心疼。

“小白,你彆哭了。你要實在不喜歡那個江薑的話,等回到帝星,我幫你去教訓他。”

“沈玉,你夠了。”

冇等方羽白回答,齊放率先嗬斥。

“江薑是墨琛的遺孀,還懷著孕。他現在身後是墨家,你要是對他做了什麼,你覺得珩哥會放過你?”

沈玉沉默了。

想到方纔的種種,他還真的冇法反駁。

隻是,心裡還是很不爽。

“那也總不能因為他揣著墨琛的崽,就可以隨便欺負小白吧?”

齊放冇說話了,並不是因為讚同,而是無話可說。

從公正的角度上看,江薑根本冇有欺負方羽白,反倒是方羽白差點害他喪命。

他的要求隻是一個真心實意的道歉,這合情合理。

可他知道,自己要是這麼說了。

床上那位怕是更難好了,他不忍心看到這樣,隻能選擇沉默。

兩個人等到方羽白平複下來後,才上前,原本想說些什麼。

可方羽白的光腦突然閃動了幾下,他點開看完上麵的內容後,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怎麼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