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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美人(47)

溫硯能感受到青年的呼吸越發睏難,他的痛苦和無助都被他看在眼裡,纖長的羽睫好似沾染了幾滴晶瑩的淚,未曾落下,就已經瓦解了他的力氣。

手鬆開的那一瞬間,他看著青年跌坐在地上,青白的臉色漸漸恢複,繼而緩緩抬眸看向了他。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此刻縈繞著是失望和抗拒,他好像又一次將少年推遠了。

可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溫硯……”

江薑的嗓音有些沙啞,話音未完,麵前的alpha莫名像遇上了大敵一般,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在害怕,害怕江薑接下來要說的話。

從前的青年對他有多情深,此刻就有多冷漠。

溫硯受不了。

他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麵對現實。

看著重新被關上的房門,江薑皺了下眉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底流露出些許的冷意。

屋外,看著溫硯神色惶惶走出來,蘇羨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了一句,“溫硯,你怎麼了?”

難道是江薑做了什麼?

可一個omega能對alpha做什麼呢?

蘇羨實在想不出來。

溫硯聞聲看向了他,變化不定的神情突然凝固下來,定定地看著了他一會兒後,視線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切的轉折點都出在這個孩子身上。

如果蘇羨冇有懷孕,他不會再和這人有任何瓜葛。

不把他養在那棟彆墅,江薑就不會撞破這一切。

青年依舊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年。

那些時刻,他都會陪在青年身邊。

根本就不會有溫淙的事。

一個個念頭不斷在溫硯的腦子裡升起,那雙眸子越發陰沉。

察覺到不對的蘇羨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看向alpha的臉帶上了幾分緊張,他舔了舔下唇,喉頭更是發緊。

不過下一秒,alpha便收回了視線,淡淡看了他一眼,說:“他不願跟我走。”

聞言,蘇羨心頭一鬆。

原來是因為江薑。

江薑不答應溫硯離開的原因,他知道。

溫硯雖然有身家,但和溫淙相比,還是遜色很多的。

更彆說,他現在是以一種失敗者姿態從這個地方逃離。

他真怕溫硯因為江薑而改變離開的想法。

他們可以不走,但他不可以。

溫淙既然找到了周魚,就代表他已經知道他對江薑做的事情了。

他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蘇羨咬了咬下唇,立即說道:“要是不走,溫淙遲早會找過來的,到時候江薑就會被他帶回去,你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溫硯眉心微蹙,片刻後,冷聲道:“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聽到這話,蘇羨放下心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溫硯端著一份晚餐進了房間。

原本在閉目安神的江薑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了過去。

溫硯麵色恢複了往常的模樣,將晚餐放在了床頭櫃上,看向他的眉眼柔和了幾分,“餓了吧,先簡單吃點。等到了我們的新家,我會讓人給你準備更好的。”

“新家?”

江薑對於這個詞表示了質疑。

溫硯笑了一下,“嗯,隻屬於我們的家。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不喜歡瀾庭的一些設計。到時候新家那邊的設計,都由你來點頭,好嗎?”

江薑唇抿直了些,白皙的臉上冇有太多情緒,“不好。”

溫硯笑容收斂。

江薑:“我和你不會有家可言了,溫硯,我們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不是嗎?”

雖然他冇有參與過程,但溫淙是個高效率的人。

他相信這人應該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溫硯神情冷了下來,眼神定定地看著他,“你這麼迫切地想要離開我,是因為你覺得我背叛了你,還是你已經愛上了溫淙?”

“都有吧。”

江薑回答得很快,神情也很坦然。

可越是這樣,溫硯越覺得不對。

他可以用銳利到刺骨的話去刺激眼前的人,可是他捨不得。

到最後,他也隻是說了句,“你不愛溫淙,甚至有些時候,我會懷疑,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江薑眼底掠過一點微光,很快消散,昳麗的小臉在寡淡的情緒下顯得清冷疏離,淡淡道:“事到如今,你還在企圖遮蔽你自己犯下的錯,溫硯,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溫硯冇有再跟他爭辯,垂下眸子,語氣低沉中透著一點隱約的瘋意。

“是,我是做錯了。那,是不是我修正了這份過錯,你就能原諒我,我們之間就能回到從前的模樣?”

江薑眉心微蹙,“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等溫硯回答,外麵突然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叫喊。

是蘇羨的。

江薑眉頭加深,站起就要朝外麵走去,但被溫硯給攥住了手臂。

他扭頭看向男人,語氣染上了一點情緒,“放手,你冇聽到蘇羨在喊嗎,肯定出事了。”

溫硯無動於衷。

江薑抿緊唇瓣,等了兩秒後,繼續說:“你不想讓我出去,可以,至少你得自己去看看吧。”

溫硯依舊冇有給出迴應,而是有些貪婪地盯著他的臉。

“阿薑,你已經很久冇有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不是冷淡而帶著嘲諷,而是關切的有溫度的。

可卻不是對他,而是對一個破壞了他們的第三者。

溫硯眼底爬起一絲暴戾,很快又壓了下去。

“沒關係,隻要錯誤被糾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著溫硯一直強調錯誤被糾正,江薑的思緒被牽動,很快就想到一種可能性。

他的臉上浮現了錯愕以及無法理解,眼睛微微瞪大,“溫硯,你不要告訴我,你——”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撞開,蘇羨捂著肚子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差,蒼白得好似地上的白霜,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條被紅色浸染的淺色褲子。

他在流血。

“溫硯,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它!”

感受到某種生命的聯絡在離開自己時,蘇羨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渴望得到他所愛慕著的人的幫助,尤其他還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他的哭求落在溫硯的眼裡,觸動不了半分。

溫硯暗沉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接著看向江薑,語氣上揚。

“阿薑,看啊,錯誤被糾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