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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上位(19)

毋庸置疑,江薑的表現更出色。

秦風看向江薑,唇動了動,說不出一個字。

方纔說的那些話像是一個個巴掌,重新甩在了他臉上。

白清盯著螢幕中的人,手緊緊攥在一起,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

他很想說裡麵的都是假的,像江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演戲呢?

他在蜜罐裡長大,為什麼還能會這麼多東西?

肯定是有人教了他。

可現在,丟臉的成了自己。

從一開始,江薑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羞辱他。

“你們還有什麼異議嗎?”

秦竹平靜的聲音響起,看向秦風和白清。

白清壓下心中的不忿,白著小臉搖頭,“冇有,是我技不如人,耽誤大家時間了,實在對不起。”

說著,他眼眶紅了一些,接著直接轉身往外麵跑了。

“清清!”

秦風趕忙追了上去。

見狀,秦竹眉頭皺起,但也冇有多說什麼。

他扭頭看向江薑,“需要我送你回公司嗎?”

江薑搖頭,“謝謝,不過不用了,有人會來接我的。”

“盛野?”

江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而且還有一個疑問,眼前的人竟然和盛野認識嗎?

“猜的。”秦竹溫聲道,“我和他算是朋友,上次在spha,是我打電話給他的。”

江薑眼睛微微睜大,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盛野會突然過來。

隻是,秦竹為什麼要打盛野的電話?

他眼中的疑惑被秦竹看在眼裡。

秦竹冇有解釋,而是說:“我送你出去吧。”

見他不準備繼續往下說,江薑也冇有追問,點頭,“好的,謝謝。”

兩人一同朝劇場外麵走去。

到了廣場邊上時,江薑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賓利朝著自己這邊駛來。

他眼眸瞬間彎成了月牙弧度,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頃刻間蕩然無存。

秦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車子在兩人跟前停下,車門被打開,穿著黑色西服的俊美男人走了下來。

他先是看向江薑,“試完戲了?”

蔣致已經將江薑今天的行程都上報了。

江薑乖巧地點頭,往他旁邊走了兩步,像是依賴他的小貓一樣。

這種下意識的親近讓盛野心情不錯,冷硬的麵部線條柔和了幾分,緊接著,他纔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竹。

“好久不見。”

秦竹也點頭示意,“好久不見。”

盛野:“接下來準備在國內發展了?”

秦竹:“嗯,到時候怕是要盛總多多關照了。”

盛野:“自然,改天找個時間聊聊。”

秦竹:“好。”

兩人簡單聊了兩句,盛野重新看向江薑,手摸上了他的頭,揉了揉。

“上去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嗯。”江薑應了一聲,然後對秦竹擺了擺手,“秦導,再見。”

秦竹看著他,回了一句,“再見。”

望著江薑進了車裡,他的視線在盛野護在車沿邊上的手停留了兩秒,默默收回。

盛野對他頷首致意,然後坐進了車裡,關上門,隔絕了車內車外兩個空間。

車子漸漸開遠。

秦竹一直站在那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見。

車裡,盛野的視線從後視鏡中移開,然後看向身邊的人。

“今天試戲還算順利嗎?”

“挺順利的,不過……”

“不過什麼?”

“我碰上你家那個小朋友了。”江薑手撐著下巴,紅唇微抿緊,“他也想爭取這個角色。”

你家兩個字讓盛野皺了皺眉。

“白清。”

“嗯?”

江薑扭頭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名字。

盛野重複了一遍,“叫他白清。”

江薑愣了一下,“哦,好的,白清。”

盛野心中舒服了一些,問:“然後呢?”

江薑收回視線,垂下眸子,“他的表現還有些青澀,不過他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個角色。你說,我要不要退出?”

“不用。”盛野盯著他看,“你不用為了我,做任何委曲求全的事。”

江薑怔了一秒,旋即看向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委曲求全呢?或許我就是想幫他呢。”

盛野盯著他了一會兒,接著移開視線,冇有再說話。

隻是,俊美的側臉顯得有些冷。

江薑輕咬下唇,纖長的睫毛顫了幾下,片刻後輕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哥哥。”

在彆人麵前,江薑是完美的,溫柔大氣,挑不出任何錯來。

可唯獨盛野,不一樣。

他還像小時候一樣,想要得到哥哥的關注,想讓哥哥時刻看著他,而不是將目光落在彆人身上。

盛野能感覺到。

初始,他冇有反應,但從車內後視鏡中看到眼尾一點點變紅的江薑時,心頭微澀,還是軟了下來。

他轉過身,抬手捧起了江薑的臉,看著被他咬得近乎紅腫的唇,眼眸沉了下來

“想把自己咬出血來嗎?”

江薑下意識鬆了牙齒,水潤的眸子望著他,像是一隻可憐的流浪貓一樣。

盛野抬手擦掉了他眼角的淚珠,嗓音低低沉沉,“這麼大了,還是這麼愛哭。”

江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盛野看著有些無奈,“放心吧,我會一直在的,就像小時候一樣。”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江薑漂亮的眼睛裡盪漾起一陣陣漣漪,笑容重新回到了這張精緻的小臉上。

盛野心為之一滯,片刻後,鬆開了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江薑默默往他身邊挪了挪,然後小聲說:“謝謝你,哥哥。”

盛野聽見了,唇角輕輕勾起一絲弧度。

車子在盛家的私人療養院前停了下來。

下車後,江薑跟著盛野進了療養院,搭乘電梯,去了六樓。

在一間病室外麵停下了腳步。

病室的牆是透明玻璃,可以看清楚裡麵的情形。

當看到江父在裡麵躺著時,江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殘餘的觸動,心酸和欣喜同時湧了上來,情緒複雜。

遭遇車禍的江父之前一直在江家名下的醫院調養。

可管家和江家的其他長輩都找各種藉口,不讓江薑去看望。

明麵上是為了讓江父更好地養病,實際上就是變相的俘虜。

這還是出事後,江薑第一次看到父親。

“我已經找相關專家看過江伯父了,他的狀況還算穩定,隻是腦袋裡有瘀血,這是他醒不來的原因。他們已經組建了一支醫療團隊,會協助他的康複。”

盛野的嗓音在江薑耳邊響起,他將目光從裡麵移開,落在了男人身上。

下一秒,江薑紅著眼,抱住了他。